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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操练 作者:李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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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派内部相互指责,大有把庐山炸平之势。”啊!“真的,我一点都不夸张,空气紧张极了。王教授托病躲在家中,已经几天没来上班了。身为教授,理论组长,竟然剽窃自己学生的论文,无耻之极,无耻矣。
    连他师弟李教授都表示非夷所思。“啊!” 你还不知道吧,要是你来得再晚些,那王,可能已经坐到系主任的位置上了,“奥?”都内定了。这次系主任改选,柳派明摆着没份,候选人就这边的两位。
    听说王李虽同出一门,却也各不相让,只能请刘老钦定。刘老也不好说话呀,最后还是天地君亲师,长幼有序,选了王。“嗯。”现在王是不成了,非让贤给李教授不可。柳派那边原来闷声吃瘪,可眼下这里也出了一件丑闻,一比一,换发球,他们也要扬眉吐气罗。看来鹿死谁手尚不可预料。“奥?”怎么,你连那件丑事都没听说?啧啧啧,你总知道柳老的外甥,就是张教授的女婿,也就是赵教授的学生吧?他在咱们语言组。上个月,他从学校图书馆偷了一部《广韵》。“奥?”他把书塞进书包便走,没想到图书馆从西德进口了一套防盗装置,书里插有磁片,一到门口警铃就响。“
    啊!“门卫知道他的身份,存心给留着台阶,说活挺客气,‘老师,你是不是忘了还书哪?’他断然否认。人家门卫又说,‘你瞧老师,警铃都响了,这种科学东西,不象人,不会无中生有。你打开包看一下,要有,还回去不就得了。’他也真是,反倒提出抗议,说是污辱人格。”啊!“门卫急了,把他带进办公室,一开包,他可就哑然失色罗。听说柳老气得吐血,从此一蹶不振。”啊!!!!“这人太迂,你说是不是?现在又不是‘窃书不为偷’的时代了,怎么能不相信科学呢,咱们中国人吃这个亏还没吃够吗!”

    不知那防盗装置是几时进口的,反正我们读书时还没有。那会儿四眼想搞篇奇文投稿,去图书馆借谁知道什么版本的《红楼梦》。磨了半天,人家只答应让他堂看。回到寝室,他发了通狠,说虽无时迁之能,但存蒋干之心 。我便给他出了个计:俩个人一
    块去,他借书,我带个大包,然后他假装低血糖脑血栓什么的晕倒在地,趁别人慌忙抢救,我把书盗走。“这是一个完整的作战方案。参谋长,就这么决定了吧。”他愣了一会,问失手的话后果如何。“还用说,轻则大过重则开除。”于是他豁然开朗,“咱不做那破学问了。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后来王教授搬家,四眼硬拉我去新居粉刷墙壁,王老头为表鼓励,借了他一套那种本子。
    打开一看,盖着图书馆的红印,原来也是校产。

    天黑了,“沙发”要走。我客气一句,留他吃晚饭,他谢绝,爱人孩子都在家等着呢。“很高兴认识你,真是很高兴。和你交谈一阵,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别客气。”我送他到门口,“没本的生意,想舒畅尽管来找我。顺便请教一下,刘柳二老是怎么成了对乌眼鸡的?”

    “据说事出五十年前,当时他们对《尚书·盘庚》里的一个‘之’字的释义起了分歧,刘老训是,柳老训适,先是人前人后地争辩,后又在书上报上论驳,一发而不可收。其实两老都没对,按目前公认的解释,那字是文章虚词,没有实义。”

    “就那么点小事?”

    “沙发”眉头一皱,电车轨又岔了道。“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比这更小的事都曾引起过战争。说到底,人类的历史不就是从夏娃听信蛇的挑唆,偷吃伊甸园的禁果开始的吗?你看那个‘之’字,一点三曲,多象条蛇啊。”

    “沙发”前脚走,四眼后脚就到,我想他们是商量好了要把我饿死。可是他那模样也够惨的,衣冠不整,眼睛里布满血丝,看来有些天没吃上好饭菜了。

    我慢吞吞点起烟。“不好办哪,”事情有些麻烦。“

    “怎么能麻烦呢,”四眼火了。“你这个混蛋,不和我商量就把消息张扬出去,弄得全校都知道我吃里扒外,把自己的导师卖了。现在你再不替我肃清流毒,让我怎么做人!”

    “我没想到侯兄的嘴那么快。”我无精打采地说。

    “姓侯的是中文系第一喇叭,远近闻名,谁不知道。你没想到?可你想到我这几天在学校是怎么过的吗?整天溜到东、溜到西,象躲动员插队落户似的,再这么下去,我还不如到少林寺出家呢。不行,无论如何你得给我把文章发出去,不好办也得办。”

    “学校有人来报社反映,说事实有出入,是你同意把文章让老王署名的,你们师生两个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妈妈的,从哪儿钻出这么个诸葛亮,”四眼瞪起鸟眼,“怎么是周瑜打黄盖,明明鸠山请李玉和嘛。他说是请你赴宴,可你不去行吗!”

    “老兄,你当然有你的道理,但问题不在这儿。马头说了,你和我们报社的关系应该象被告和辩护律师那样,你惹了事,我们替你出头,哪怕你杀过成百人上千人咱也管不着,可是你得把底毫无保留地亮给我们,然后由我们去吹胡子瞪眼赌咒发誓,说你活脱是观世音转世,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可能把个大活人给宰了呢。懂吗,这叫互相信任,有信任才能合伙做生意。可你,刚上桌就留了一手,也大不上路了。为这事,马头臭骂了我一顿。”

    四眼目瞪口呆,坐那儿象尊佛像。我把笑咽进肚子里,挤出一副苦脸。说真的,我还没看到他这么狼狈过,大学四年,他给人的印象永远是所向披靡,一帆风顺。我说人真是有运气,运上来想躲都躲不过。老四眼顺得简直有点邪门,比如说逃课,明明是他拉我,可后来倒霉的准是我不是他。我倒不是怪他老兄,那些课非逃不可,让三十岁的老家伙拍着巴掌听“排排坐吃果果”,凡智商不是零蛋的没一个受得了。事情怪就怪在这儿,哪怕全班有一半人不在课堂上,老师抽查点名总拿我试刀。于是辅导员回头就到,“你干吗去啦?怎么不上课哪?”我当然不能拉四眼挡箭,“我外婆的妈病了。”“哦,你外婆有几个妈哪?去年不已经请过几天假,给她老人家送了终吗?”好家伙,记性那么好,干吗不去考博士研究生,胸无大志。后面的话就带着骨头了,“当然罗,缺课的也不是你一个,不过你也得分析分析哪,有的同学缺课归缺课,可考试却门门全优啊。你呢——”这不明明借着四眼打我嘛。
    实事求是,四眼功课的确不错,问题是他的态度不对头。我始终认为,对有些事情,人应该是不愿为而为之,比如排队买小菜,过马路走横道线等等,考试也是其中之一,“临事而惧”,孔夫子就这么说嘛。可四眼一见考试,就兴奋得直搓手,脸上冒出色迷迷的表情,好象桌上放的不是考卷,而是一盘炒虾仁什么的,这能说正常吗?我好心好意,劝他去医务室检查一下神经,反换来白眼。

    看来老夫子的话也不可尽信。董仲舒曰“天亦有所分予,予之齿者去其角,傅其翼者两其足”。西人则有上帝造物公平之说。
    按理四眼在功名上得意,情场应当失意才是。狗屁,他一处得意,处处得意,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小母鸡围着搔首弄姿。我自命相貌不俗,蚕眉蛹鼻,面如淡金,放在《水浒》时代,怎么也是条搁不落地的汉子。可惜人心不古,几年来居然就没一只小母鸡正眼看我。咽不下这口气,有一回我躲进帐子,窃听老四眼和小母鸡谈话,想偷师学艺,结果顿开茅塞。就是那一套,一群不知戈多是谁的人,一个永远等不来的人,feeling,再不就堆起惆怅的表情,望着窗外,轻轻吟咏,“记得那美好的瞬间,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原来他把戈多操练来操练去,就为了点化情意哪。我恶从心头起,当场掀开帐子,果真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时痛快,后果可想而知。我被赶出门外,而小母鸡看四眼的目光中别多一般柔情,我那风流潇洒的郎君,怎生消受得这市井匹夫的欺辱。呜呼,人们对母鸡无话可说。

    “不管怎么说,黄鱼,你得帮帮忙,”四眼总算回过气来,“下星期我要作论文答辩,如果报上没声响,他们定以为我虚晃一
    枪,其实没人撑腰,准照着死里打我。你总不能忘了,在学校的时候,我帮过你多少次吧?“

    我叹了口气,“放心,我不会忘的。”说实话,四眼可真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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