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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这一同情的底下,其实隐藏着优越感。
只有当我们能够做到在哲学态度上,真正没有分别心的时候,我们才能够沉下心来发现,其实在病人是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有在我们身上发生的可能性,我们也有自己的混乱、疯狂和病态,这些混乱、疯狂和病态正是生活的一部分。
只有咨询师在很大程度上泯除了道德伦理上的分别心,价值中立才不会只是一个口号,共情才能真正地发生。
成功的治疗师,必须要具有分裂自己的能力。
如何分裂?一方面,他坐在治疗师的位置上,运用专业技术倾听、思考、分析、感受(作为治疗师的感受,即反移情)。另一方面,他的一部分意识从自身分裂出去,到病人那里去“鬼上身”了。他的一部分能量变成了坐在对面的这个蓬头垢面、泪流满面的人,他用她的混乱的语调在说话(在心里),用她的挥舞的手在打手势,用她的心灵在思考、在感受。
我举个例子,有个女病人来我这里治疗,她的自我评价非常低,觉得自己是“废物”、“没用”。其实她是个名牌大学生,成绩相当优秀。进入单位以后,自己觉得自己不行。偶然听到老总跟别人在说话:“如果这次不行就算了。“她觉得是在说她不行,要把她辞退了。为了面子,她决定在被辞退前主动辞职。领导非常吃惊,以为她对待遇不满意,又是给她加工资,又是给她换大房子,还问她到底有什么想法。
她面对自己的下属都觉得抬不起头来,觉得自己不如他们,不如每一个人。
我坐在她对面,一方面,我觉得她的很多类似自我贬低式的反应近乎可笑,我也可以理性地找到这种思维方式和她童年经历的因承关系。但另一方面,我同时感到的是心抽紧、惶惑、羞愧等种种难受的感觉。我明白那种“他们都比我强”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地折磨着“我共情着的那部分”,也折磨着她。
这个就叫分裂的能力。
当然,投出去了还要收得回来,收不回来就糟糕了。
收不回来也就不叫“分裂的能力”了。能量投到了对方身上“上身”,还能重新拉回来到自己内部。这样的治疗师,才不会因为治疗的缘故让自身感染疾病。从这个意义上讲,治疗师和病人本质上还是两个人。
因为病人不存在分裂的能力,我“共情着的那一部分”就是病人的全部。这个区别,是病人和治疗师在共情意义上的唯一区别。
2006…11…11
舍弃生命追逐心爱之物作者:网络 | 来源:网络转摘 | 时间:2009…07…12 | 舍弃生命追逐心爱之物
荣伟玲
就在这一周,一位美丽的四十岁女性给我讲了一个梦。在梦中,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不小心把心爱之物掉进了湍急的河流,小女孩立刻奋不顾身跳进激流中去追逐,心爱之物在前,一浪一浪地漂流,女孩在后,绝望挣扎地追赶。梦者作为成年人站在河边,焦灼地希望有人阻止处于危险中的小女孩。
这个梦深深地打动了我。于是,在一次培训项目中,我拿着这个梦问一群新进心理咨询师:什么东西,是你内心那个孩子愿意跳进激流去追逐的心爱之物?
咨询师们沉默了,在沉默中震撼。我相信,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这样一个可以舍弃生命去追逐的心爱之物。
“爱,与被爱。”
最后,他们回答。
虽然每个人追逐的具体象征物有所不同,宠物啦,枕头啦,父母啦,爱人啦,但归根结底,象需要生命一样,生命需要爱与被爱的依恋关系。
这个在绝望中渴求着的小孩,可能住在每一个看似健康的成年人心里。
《不想活下去的小孩》是一本有深度的专业书,它适合所有心理治疗行业的专业人士,也适合普通读者,包括为人父母的,和曾经当过小孩的。
在书中,作者讲述令人胆战心惊的事实,试图自杀的年龄最小的孩子,是两岁半。她自动吃下过量的阿斯匹林而不得不送到医院急救。
也许人们会认为,这是极端的例子,全世界也不会有太多例。其实,自杀和死亡,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离得那么远。
成年人每点燃一根香烟的行为里,都潜藏着一次谋杀的自己的意愿——只是比较轻微而已。弗洛伊德认为,死亡是每个个体的无意识里都埋藏着的本能。一些因素会使这些潜在的意愿化为真实的行动。
比如,今天早上,我在阅读一本英文原著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困难,从而觉得有些沮丧,便赌咒发狠地跟同事说,如果我在半年内还不能让英语达到预想的水平的话,我就去自杀。虽是一句玩笑话,但里面也隐藏着这样的信息:如果我不能证明自己是一个优秀的人,我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
我相信,广大读者里有很多人也跟我一样,在无意识里埋藏着这样的想法:如果我不能通过某种方式证明自己有价值,并因此而得到他人的爱的话,我宁愿不要再活下去。
正因为如此,我们愿意吸烟来承受工作上的压力,愿意酗酒来逃避感情上的烦恼。一旦我们不能顺利地得到社会——从心理学上讲象征着父亲的承认;一旦我们感觉不能得到周围人的尊敬和爱,我们便会下意识地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这些行为里都潜藏着缩短生命的愿望。因为不象真正的自杀行为那么明显,有时候会被我们忽略掉。
为什么作为成年人的我们,还会作为这样幼稚的应对行为呢?从本质上讲,每个人内心都生活着一个小孩,而这个小孩,都还带着童年的记忆和创伤。
也许因为父母有时候疏于照顾,也许因为他们期许太高,或者因为夫妻关系有问题,都可能带给我们的童年带来隐蔽的受创。
这个带着创伤的、渴爱的、害怕分离的小孩,始终生活在成年人躯壳的底下,并影响着我们的现实人生。
我深信,这是一种普遍现象。
成年的我们,已经获得了适应生活的力量。现在,是我们治疗自己童年创伤的时候了。
阅读这本书,就是你打开内在小孩的一条道路。
心理治疗一周日记作者:网络 | 来源:网络转摘 | 时间:2009…07…12 | 心理治疗一周日记
(此为十一月份杂志所写的稿件;因有字数限制;所以写成这样的格式。)
周二——
未被月光照到的地方
我在每个周二开始工作。
在周一放松了一整天之后,周二的早晨便觉得格外精力充沛,等着第一位来访者到来。
——路德。
他说:
“每次我站在高楼上,从窗外看出去,都会非常心慌。我怕自己跳下去。”
“那是一种失控的感觉。”
“对于失控,我的联想是是发疯,或者是死亡。”
接着,路德谈到了小时候在老家参加的几次葬礼,以及家人喜欢讲鬼故事吓唬孩子们。
“我记得带我长大的爷爷,晚上在一条乡间小路上,很慎重地对我说,‘路德,你走路的时候,要走被月光照到的这边,千万不要走没有被月光照到的地方,有鬼!’不知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我晚上走路的时候,还常常想起爷爷的这句话——‘不要走未被月光照到的那一边!’同时心里有隐约的恐惧。”
“未被月光照到的一边,有什么?”
我有一个观点,凡是在早年发生的一些看似琐细的小事,只要被当事人长久地记住,并在治疗中提起,就一定有深邃的含义——超越事情表面的深层象征意义。
“爷爷说,有鬼!”他似乎哆嗦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镇定。“尽管作为我,并不真的相信鬼神存在。”
路德的爷爷为在路德心里划出了两条路——一条是被月光照着的路,在那条路上,路德娶妻、生子,开公司做老板;另一条路,是没被月光照到的路,在这条路上,路德秘密地和男孩相互自慰,产生各种不符合道德伦理的性幻想。“有鬼”的意思,也可能意味着惩罚。
两条路泾渭分明,一条是人格面具的康庄大道,一条是汇集了了人性阴影的隐秘小路。可是,真实的人生,只要有被月光照到的部分,就一定有树荫下、屋檐底,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如果在我们心里,把它划分成两个截然不容的世界,也必定在我们的内部,造成人性的分裂。
“路德,刚才你说到,每次到医院来治疗的时候,你都怕被人发现,所以总是在医院停车场用一张纸把车牌号挡住,是吗?那是月光照到的地方,还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路德在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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