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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门、遵医嘱卧床休息。从3月6日开始,在弄堂及附近马路闲逛,走访同学、朋友,
称自己是从内蒙古插队地来沪探亲的,至3月15日被捕时,从离家时间上推算,未离开
过上海市区。侦察员分析:皮勇作案得手后扭伤脚骨的情节,肯定不在克格勃的方案之
内,因此有了她冒险赴沪养伤一节。从这点推理,上海无皮勇的“下家”,皮勇所窃的
密件并未转移出去,而由她藏匿起来了。
这几天里,对皮勇的审讯始终没有间断过。上海市公安局预审处派出了三名优秀预
审员,倪炯敏也出马助阵。但是,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使皮勇开口说实话。倪炯敏后
来回忆起这段情节时,犹自不无慨叹道:“想想四个老家伙还拿不下这样一个比我们的
儿女还年轻的嫩丫头,真是老脸无光啊!”
幸好还有“桃树上不长果子,就到李树底下去”的说法,皮勇不招供,就循着她来
沪后的活动轨迹进行调查。侦察员估计皮勇把密件寄放于她的哪个同学、朋友那里,于
是决定逐个进行访查。根据前面调查得知,皮勇来沪后曾和十九名同学、朋友有过接触。
警方抽调了三十八名侦察员,同时出动访查那十九名对象,没人承认皮勇曾把什么东西
寄放在他们那里,只有一个在上海船厂工作时女青年朱某提供了一条很是模糊的线索:
皮勇曾向她打听过上海公共场所现在寄存包裹物品的情况。去调查的那两个侦察员闻之
一个激灵;难道皮勇把窃得的密件寄存到车站、码头、旅馆、影剧院等等地方的哪个寄
存点去了?他们当即返回市局,向指挥部报告了这一情况。
临时指挥部的几位负责人紧急交换意见,认为从克格勃惯以平信、普通印刷品夹寄
重要密件这一传递情报的手法来看,皮勇用寄存包裹的方式来藏匿所窃密件的可能性是
很大的。在近乎无线索的情况下,有必要把这个假设当作线索来查一查。但是上海全市
可以寄存包裹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一查下来在操作时难度甚大,几乎是不可能的,只
能另辟蹊径。众侦察员经过讨论,集思广益,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从查寄存牌着手。
皮勇既然寄存了东西,那么寄存处肯定给了她一块作为凭证的寄存牌。只要找到这块寄
存牌,就等于找到了密件。
皮勇被捕时,由女侦察员在指定的密室中对其进行了搜身,并未发现寄存牌;在对
她家进行搜查时,也没看到过金属圆牌、竹筹之类的东西。侦察员进行了讨论,“设身
处地”从皮勇的角度考虑,应当把寄存牌放在何处。议来议去,大多数观点认为多半藏
在家里。指挥部于是决定再次对皮家进行搜查。
这次搜查,指挥部精选了六名侦察员,四男二女,都是性格精细、韧性甚笃之辈。
搜查从晚上9点钟开始,由于要求是“越细越好”,所以费时很长,一直搜到下半夜2点
钟才结束,搜遍了屋内屋外,但并未搜到什么。带队的邵冬锋、李平傻了眼,互相对视
着,嘴里嘟哝着:“怎么搞的?”
一个女侦察员:“会不会藏屋顶上了?”
邵冬锋说:“有这个可能……”
另一个侦察员说:“难道要爬到屋顶去掀掉瓦片?”
李平分析道:“掀瓦片那倒没必要,因为皮勇的脚上着石膏,不可能爬到屋顶上去,
再则她如果上屋顶,势必会惊动家人和邻居,所以,既便藏在屋顶,也就在檐口处。”
邵冬锋说:“言之有理!就在檐口处找。”
几个人用手电筒照着翻遍了檐口的瓦片,没什么收获,倒弄了两手灰。当时上海居
民使用的还是公用自来水龙头,家里没自来水。侦察员要洗手,便从水缸中舀水。一个
姓唐的年轻侦察员等不及了,找了个脸盆,抓起一个热水瓶就倒水。那水是几天前灌的,
早就凉了,小唐一只手抓着热水瓶倒,另一只手已经在水里洗了。没料想到忽然从热水
瓶里掉出一块铝牌牌来,正好落在他的手里。小唐一怔,定睛一看,见上面有钢印敲着
的号码“390”,恍然大悟:“寄存牌!”
一声惊呼早已引来众人,铝牌牌在一双双手里递来传去,一致认定肯定是寄存牌。
邵冬锋猛然想起那天逮捕皮勇时,她正站在桌边倒水,不由大发慨叹:“这家伙的手脚
也真是快,就当着我们的面把这块牌牌藏进了热水瓶,怪不得她能从机要通讯员身上窃
取密件了!”
找到了牌牌,侦察员接下来的工作尽管还很烦琐,但是总算有希望了。天亮后,李
平和两个侦察员驾了摩托车,直奔北火车站,未着,调头去虬江路长途汽车站,也称不
是他们的寄存牌,再往十六铺轮船码头,终于凭牌领到了一个小旅行包,因已超时,付
了一元八角钱。
旅行包拿到市局,先是拍照,然后打开(上面有一把密码锁,这当然难不倒侦察
员),里面有几件女式衣眼、五千元人民币和一个密封着的“西装皮夹”密件!经检
查,诚如“先锋厂”警方所估计的,密件未被打开过。
破案消息随即通过电波传往北京、西南、西北各有关部门,所有有关人员都松了一
口气。
皮勇在最后证据面前,不得不供认了自己叛逃苏联成为克格勃特工、受训后又潜来
中国窃取氢弹试验技术数据密件的罪行。
根据北京的指令,皮勇被押解北京。该案于当年10月审理结束,年底,皮勇被判处
死刑,执行枪决。临刑前,皮勇对自己叛逃投苏一举后悔不已,痛哭流涕,她留在这个
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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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花凋落——一个女知青的克格勃生涯
第十二章 特务学校的桃色事件
30
女教官收到了特务学员的求爱
情,怎生奈何?
皮勇在中国公安机关接受审讯时,傅索安在“契他伊斯卡雅”待务学校也遇到了头
痛事。她的头痛事对于一个克格勃特务学校的女教官来说,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在
克格勃几百所特务学校数以千计的女教官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她收到了一个男学员的
求爱情。
这个男学员名叫黄一煌,1947年出生于哈尔滨市。他的父母以前都在白俄商人开的
洋行当职员,因此都精通俄语,抗日战争胜利后曾有一段时间为驻哈尔滨的苏联红军当
过翻译,后来双双去了苏联,“文化大革命”前就获得了定居证。黄一煌留在哈尔滨和
姥姥过日子,读书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他是1966届高中毕业生,本来考上哪所名牌大学
是不成问题的,但恰恰碰上“文化大革命”,于是只得在家闲逛。1968年夏秋之交,中
国拉开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帷幕,第一批是去中苏边境地区的生产建设兵团军垦农场,
由于是反修前线,对报名者须进行政审,认为合格的方能批准。黄一煌报了名,但一政
审马上退了回来:父母均在苏联,儿子去边境地区,没准儿会叛逃!
这黄一煌也是个高智商的角色,他打定主意要于的事,一杆子扎到底,怎么也要办
到。政审没通过,他就写血书、刷大标语,还搞了几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最后,正当
旁人在嘲笑他“痴心梦想”的时候,一纸批准他去军垦农场的通知书飞到了他的手头。
黄一煌如愿以偿去了军垦农场,头两年表现甚为出色,团里点名让他当了排长,又
过了几个月,提拔为副连长。1970年底,正当上级在考虑要把他“扶正”时,这位副连
长突然失踪了。当时,军垦农场的知青们对他的失踪议论纷纷,许多人都说他越境投敌
去“老毛子”那里了,连头头们心里也犯了嘀咕。但谁也没听黄一煌说过叛逃或者看见
他跑到对岸去了,所以没有证据,组织上也不好下结论,只好作为悬案挂在那里。
其实,黄一煌从报名欲去军垦农场时,就已经打定了叛逃投苏的主意。之所以伪装
积极,拖了两年多才开溜,完全是出于“稳妥”的考虑,要么不逃,逃则必成。黄一煌
逃得很顺利,但到了苏联却不顺利。苏联人把他关进拘留所,先是不答理,关了三四个
月后才进行和傅索安叛逃伊始差不多的审查。一直审查到1971年底,才把他送往“契他
伊斯卡雅”特务学校。黄一煌身高1米80,魁梧健壮,相貌堂堂,是一个美男子,又是
高中毕业生,并且智商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