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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敏没有留意到他愤怒异常的眼神和脸色,迳自朝他嫣然一笑。
靖斯两、三步就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掌用力扳起她尖瘦的下巴,力道大得就要捏
砰她的骨头了,端敏笑容敛去,在近得几乎喘息相闻的距离中,她已经发现靖斯的眼神
大不对劲了,他冷冰冰的目光,仿佛想杀了她一样!
端敏惊恐得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怨声问:
“靖斯,你喝醉了吗?”
靖斯冷笑着说:“臣今天一滴酒也没有喝,公主若不信,臣可以向公主证明臣一点
也没有醉!”
猛然间,他狠狠地、用力地吻住她!
靖斯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端敏,她本能的挣扎、靖斯的双手牢牢地箍住她,她根
本无法动弹,天地都在不停的旋转着,她的心脏狂跳不已,沉溺在靖斯既亲昵又粗暴的
热吻中,意乱情迷。
端敏感到迷迷糊糊之际,舌尖猛然一阵刺痛,随即尝到了口中腥甜的血,她既惊且
惧,靖斯不但咬破了她的舌尖,甚至咬破了她的嘴唇,痛楚有如针刺般,令她痛得无法
忍受,拼尽全力推开靖斯,靖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浑身一凉,眼前的靖斯陌生而冷
酷,根本不是她所爱的那个靖斯!
端敏微喘着,舔了舔刺痛的唇,仰起头颤着声音问:
“纳兰靖斯,你究竟想做什么?”
靖斯又靠向她,冷傲地回答:
“公主不是要我吗?怕什么!”
话一说完,伸手就朝她的衣领用力一扯,胸口两颗扣子立即飞蹦出去,他又顺势一
拉,一件绣工精细的软缎旗袍硬生生被他撕裂,端敏抖得像片落叶,却一点也不闪躲,
她的泪在眼中流转,迫切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待她。
靖斯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光洁的裸肩上,眼瞳中跳跃着熊熊火花,分不清是怒火还是
欲火,他的手指轻轻挑开端敏小肚兜上的系带。肚兜软软的滑下来,露出一片小巧洁白
的胸脯,端敏脸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她不遮掩,反而投入靖斯怀里,纤细的双臂勾住
他的颈项,靖斯全无心理准备,匆促之间,几乎不克自持。
他一咬牙,用力扯开她的双手,将她重重摔在床上,端敏痛呼出声,一边揉着扭伤
的手腕。一面睁大眼睛望着他,痛楚从腕间痛到心上,她哑声问:“为什么这么粗暴?
为什么这样待我?”
“公主费尽心机,不惜牺牲别人的幸福,不就是为了得到我吗?”靖斯迅捷地攫住
她已然扭伤的手腕,她痛得冷汗直流,他却更加重力道,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让你知
道,不计一切得到我,也不会令你快乐!”
端敏打了一个冷颤,跌入一团不知名的黑雾中,她看出靖斯眼中的鄙夷和恨意,一
颗心坠入万丈深渊,不明自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他憎恨到这种地步!她想问个清楚!
靖斯不让她有任何开口的机会,强力将她推倒,一手压住她的胸口,一手扯开自己
身上的衣服,傲慢的胸膛、肌肉贲起的胳臂、伟岸的身躯,遮天蔽日地立在她眼前,三
道遭兽爪抓裂的伤映入她眼中,一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感到害怕和恐惧,她开始奋力挣
扎,拼命又踢又槌,可是,她的槌打落在靖斯坚硬如石的身上,有如鸡蛋碰石头,所有
的力量全反弹回来加诸在她身上,不消多久的功夫。她的双腕双臂已布满大小瘀青了,
她惊惶地求他:
“靖斯,别对我大粗暴,求求你!”
靖斯对她的哀哀请求无动忖衷,他一手握住她的腰,力气大得差点捏碎她的骨头,
她痛喘着,大叫:
“纳兰靖斯,我命你立刻放开我!”
靖斯冷哼一声说:
“在这张床上,你的命令对我一点也不管用了!”
他避开她受惊的眼神,不带一点温柔地将她压在身下,他身下的端敏,颤抖得像只
惊弓之鸟,他压抑住对她的
第六章
入画在新房外徘徊了整整一个时辰,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她明明在厨房
听见小丫环告诉她:“天还没亮,大少爷就进书房了,真是奇怪哩!”
当时她也觉得奇怪,一直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端敏公主连叫她进去
伺候都没有,她有点心慌,又不敢太莽撞惹公主生气,只能在新房外探头探脑,等着端
敏出声喊她。
终于,新房内出声了,声音却气若游丝。
“入画,你进来!”
入画急急忙忙捧着一盆温水进去,床幔仍然低掩着,她轻轻撩起帐子,一面打趣着
说:
“公主,你这么晚起,不怕让人笑话吗?你真是话还没说完,入画才望了端敏一眼,
陡然失声尖”公主?怎么变成这样!”
端敏抓住入画的手.低声费力地说:
“别叫、别嚷,千万别让人知道了!”
入画几时看过端敏下颚瘀青、嘴唇红肿裂伤,加上脸色惨白的模样,情不自禁痛哭
出声,“公主……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端敏凄然一笑,柔声说:
“别哭了。才看见我的脸就哭成这样,等一会儿看见我身上的伤,你岂不是要哭死
了!”
入画大惊,急忙掀开被子——看,当场没把她吓昏过去,她急得泪如雨下,泣不成
声地喊: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什么都别问,想办法替我弄好身上的伤就行了!”
端敏吃力地挪动身体,撕裂般的痛再度袭来。入画…边擦泪,一边拧着温毛巾替端敏
拭挣身上的
血迹,看见端敏雪白的皮肤上到处都是大小瘀青,右手腕严重扭伤,红肿了一大块,
虽然她早有准备今天会换下一床染血的被褥,可是端敏月下缎被上的殷红血迹,仍让她
感到怵目惊心,她哽咽地说:
“别人的洞房也是这样的吗?为什么那么可怕?”
端敏的心微微地疼着.她轻轻说:
“别人的洞房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昨夜的纳兰靖斯不对劲,他
心里有事.他生我的气,他故意折磨找,存心让我不好受,只是我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
原因让他这样气我?”
入画轻手轻脚地替端敏套上衣服,气急败坏地说:
“他敢生公主的气?他敢折磨公主?他分明是不想活了嘛!”
端敏摇了摇头,强忍着身上的痛楚,让入画替她梳好头发,弄上一床乾净的被子,
让她舒服的躺下,她声音衰弱地嘱咐入画:
“千万记得别把我受伤的事张扬出去,你去替我找些药来,有人问起,你能瞒就瞒,
知道吗?”
“公主,你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呀!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我在纳兰家的地位不过是个侍妾而已,在这里,我不想摆出公主的架子来,所以
你也别替我乱摆架子,听懂了吗?”
入画万分不情愿地点头,捧着残水离开,转到厨房去给端敏准备吃的。
端敏将脸埋进枕头里,眼泪一滴一滴渗入枕中,经过昨夜.身心都严重受创了,靖
斯把她的感情蹂躏践踏得不堪重拾,她不懂,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这样待她?让她的尊
严委地!
靖斯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她发间,她心痛难抑,忍不住低声啜泣.泪再也止不住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纳兰德叙停在新房外恭谨地喊:
“臣领夫人和靖容前来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端敏迅速擦了擦眼泪,紧张的清清喉咙,声音瘠哑地说:
“我身体不适,不能见人,请回吧!我如今只是纳家的侍妾,应该是我向老爷夫人
请安才对,往后,别再慎重其事来向我请安了。”
纳兰德叙与夫人对望一眼眼,德叙便说:
“公主身体不适,臣立刻去请大夫来诊治。”
“不必了,我已经让入画去取药来了,现在,我任何
人都不想见,老爷夫人快请回吧!”端敏急着下逐客
令,担心他们要是闯了进来,见到自已这副狼狈的模
样,必然饶不了靖斯。
纲兰德叙坷大人一头雾水,真不知道该怎么伺候这个传言中难缠至极的公主才好!
他们正待要走,碰巧遇见入画一手捧着大小药罐,一手提着食盒回来,入画看见他
们,冷淡地蹲身请安。
纳兰德叙一见人画手中的药罐,认出其中一瓶是去瘀散血的药,不禁大吃一惊,急
忙问她:
“公主怎么了?受伤了吗?”
入画冷笑一声,不客气地回话:
“我还想问大少爷哩!”
入画一句话吓得德叙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