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颐荒敲瓷怠!碧肺淦蕉⒆爬钤⒒卮稹!澳恪崩钤⒘晨颊呛欤此挡怀龌袄础�
两个人接下来就只对望着不说话,二爷等了一会儿,十分尴尬地叹口气,把按在肩上的两只手请下去,招呼拴马的店家:“再添两付碗筷来!”
店家十分乖巧的送上两碗两筷加两个小酒杯,二爷问:“要不咱还添两个菜?”李元英撇撇嘴,赌气似地眼睛看向一边:“我吃过了,你们自己吃。”谭武平只盯着李元英,并不瞅二爷:“我也吃过了,你一个人吃吧。”二爷心里想:哎?还真不给面子,那我也不用装客气。埋头下箸吃鱼,耳中听见谭武平问那生气的李家姑娘:“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意?要发脾气也该给个理由吧?”李元英的回应十分不屑:“你们自己做的事,还要别人提醒吗?”“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爹还没退出盟主的位置呢,你们不用那么着急挖墙角罢!”
谭武平一楞,看看二爷,二爷正聚精会神地呷着杯里的一口酒,目不转睛地盯着鱼盘中下一箸要下的地方,压根儿没有介入他二人聊天的意思。饶是这样,谭家大公子还是觉得不舒服,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李元英身边去拉她:“我们不要在外人面前吵这些事,有话找另一个安静的地方谈。”李元英冷冷地把谭武平的手拂开:“有这样的地方吗?到处都是你爹的人,我还不如在外人面前说话来得自在。”这一拂拂开了谭武平的手,大概也拂掉了他在“外人”面前的些许面子,谭家公子的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最后是有点发青了。“小英,不要太过份,什么叫到处都是我爹的人?那些都是你爹的人!你因为你爹的事心情不好我明白,但也不能因此把什么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吧?”一时间,李元英的脸色也变得发青,压了嗓子怒道:“别说得我象个泼妇!你爹找曹大哥谈过话,已经把他拉到你们那一边,我爹不信,别以为我也那么好骗。”“要较真的话,你爹不也偷偷把朝阳师弟拉走了吗?”“朝阳是看不惯你们对我爹使手段。”“要这样说的话,曹大哥也只是不想被你爹当棋子!”“你血口喷人!”“你无中生有!”
忽然间,冰凌雪凝,刚刚那一点脉脉的小儿女怨情全换了刀光剑影,二爷打了个寒颤,惊觉那两对怨闷的眼光都落到自己身上来,忙摇头:“你们不必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找我评对错。”
“谁要你评了?”李元英嘟嘴道,“你做朋友的,竟然只坐在旁边看我被欺负吗?”
谭武平冷笑接口:“你的朋友是拿来做枪做盾的吗?”
李元英杏眼圆睁,眼看要发作,二爷担心她会掀桌子,于是赶紧放下筷子拍拍谭武平的肩,劝道:“先让一步罢,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呢,识时务者为俊杰。”
二爷没猜错,能在大庭广众下跟在小丫头后面追上三天的人,断不想为了一时之气前功尽弃,谭武平是个聪明人,虽然把这些话吞下去很噎人,可就算是满脸涨得通红,他还是把二爷的话硬吞下去,锯嘴不回腔了。二爷于是指指谭武平,对李元英很认真地说:“你看,我很够朋友。”李元英反怒为笑,那笑颜十分无奈:“你平常就是这么劝架的吗?”
“劝架?不,我从不劝架。我是医士,吵架的人越是吵到大打出手伤筋动骨我才越有钱赚,干嘛要劝?”二爷嘿嘿笑,“再说了,大多数人看到吵架的事,也多半是去看热闹为日后找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吧,反正有损失的不是自己,有几个会真的关心对错?”
闻言桌边的另两人都呆了呆,互看了一眼。
二爷摇摇小酒壶,空了,他喊:“店家,添酒来!”店家噔噔跑过来添酒。
李元英把身子侧过去,不看桌边的两个男人,她用手捋着肩头垂下来的小发辫,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
谭武平眼睛盯着面前早被斟满却没动过一口的酒杯发呆,不发一言不动一动,也是一付满怀心事的样子。
二爷不介意,自顾自地吃喝,他想过去不关我的事,现在不关我的事,最好将来也不要关我什么事,这样最好,大家相安无事,吃完了就散场罢。
李元英却突然开了口,她还侧着身子,语气要好多了,有那么一点点犹豫的口气:“我也不是不讲理,可是我爹这次不一定会退出盟主的位子,你爹一直扶佐我爹,大家也都相处得很开心。可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你爹是下任盟主,我爹一定会退位,这样不是故意给我爹难堪吗?”
二爷肯定地想:这不是对我说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谭武平则是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听见,他想了一想再开口,这想过再说的话,听起来就不那么针锋相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最强者做盟主是惯例,你爹和我爹的盟主之争,本是件光明正大的事,谁都没有藏着掖着,你又何必太过计较?”
“我不是计较你爹争盟主的事,是看不惯你们使的手段。”
“我们并没有使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曹大哥支持我爹是他自愿而为,并不是我爹谈话的结果。”谭武平解释道。
李元英并不信:“曹大哥一向对我爹忠心耿耿,哪有随随便便就离开的道理?定然是你爹许了他许多好处。”
“真要是许了好处就会另投主人,那也不叫忠心耿耿了。”谭武平回答,“小英,你一直以为世上人都是全心全意对你好,但这世上其实并无多少真正的忠心,曹大哥所做的,也不过是应了刚才二爷的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二爷心中想:这小子,看东西有一套,说起理来真是嘴拙。
两只光着身子的小公鸡追逐着飞快地从铺子前面冲过去,一只浑身的毛全都不见,另一只惟留几根可怜兮兮的短羽插在臀尖,这是店家放养的几只雏鸡中的两只,他家的鸡个个性子暴烈,一天到晚打架对啄,到最后个个啄得精光,一点遮羞的毛衣都未存下,饶是这样还不休不依。二爷是见怪不怪了,见它们肉滚滚地冲过去,眼皮子眨都没眨,店里的淑女公子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体面的场面,好奇又好笑,“噗”的一声笑出来。
李元英听了谭武平的话,原是又要发作的,因不自禁的这一笑,也就发作不起来,心里仍是极不舒服,忿而不平便问道:“依你这话,支持我爹的人就是不识时务的笨蛋,投奔你爹的就是识时务的俊杰了?”
谭武平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一红:“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李元英并不放过,追问下去。
“那个……”谭武平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替你说了罢。”李元英冷冷笑道,“现在道上不都在暗传这样的话吗——我爹的荣耀马上要成昨日黄花,你爹如今是比我爹要了不起多了。”
李家大小姐双手一撑桌面,站将起来,正色道:“若是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比武决胜负,本姑娘什么也不会说。但事前做这些下三滥的勾当,我是万万瞧不起的!你爹想要这位置便去武林大会与我爹争罢?何必做这些暗事?”
谭武平的脸色大变,亦是双手一撑桌面站起来,震怒道:“小英,你使小性子倒也罢了,怎可以诋毁我爹?那些人倒向哪边是他们自己的事,如何全算在我爹头上?”
“你敢说你爹就从没做过收买人心的事吗?”
“你又敢说你爹没做同样的事情?”
凉棚外面,后面的小公鸡追上了前面那只,狠狠地一口啄掉前面鸡臀上仅剩的一根杂羽,前面那只吃疼大叫一声,跳起来回啄去,一时间热闹非凡,店家烦了,把手中正摘洗的一棵青菜甩过去,打飞了两只不安份的小公鸡。铺子外面安静下来,店家骂骂咧咧过去把青菜拣回来。
“别以为这样就能胜得过我爹。”凉棚里面,战事未歇。
“你在这里和我嘴巴上争赢了也没用,”被激怒的谭武平早把能屈能伸的告诫抛到脑后,“谁最强到武林大会上自然就明白。”
李元英的手气得发抖,“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她颤声道,“还不是说你爹最了不起?”
“只准你爹了不起,不准我爹了不起吗?”谭武平忿忿,“天下哪有这样不公平的道理?”
二爷觉得耳边聒噪难安,于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站着的两个人看向他,似乎因为这一声叹息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