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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回来後可以过两天太平日子,谁知一回来就遇上这麽样两个人,早知如此,我宁可跟琵琶
公主回龟兹国去了。”
他们嘴里在说话,身法却丝毫末停,前面两个人身法也丝毫末停下来,中气之充足,竟
不在他们之下。
只见两旁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远处似有点点鬼火在随风飘动,竟似到了一片荒坟间。
胡铁花皱眉道:“又是个坟场,为什麽每次有人找我打架时,总是要将我带到坟场土
来。”
楚留香微笑道:“他若想找你喝酒,自然会将你带到酒楼上去,可是他现在却想要你的
命,自然只有在坟场上最方便。”
一阵冷飕飕的风吹过,点点鬼火扑面而来。
到了这里,月光也似乎变得凄凄凉凉的,凄凄凉凉的月光,照着一座座长满荒草的坟
堆,远处不时传来一声声野狗的哀鸣,就像是鬼哭,却比鬼哭还要难听,胡铁花渐渐已觉得
笑不出来了。
那两个黑衣人已在乱坟间停了下来,冷冷的瞧着他们,楚留香和胡铁花也放缓身形,一
步步走过去。
只见坟堆里已摆好了四口很小的棺材,棺材上竟还铺着张草席,戴着哭脸的人伸手向棺
材一指,道:“请。”
胡铁花揉了揉鼻子,笑道:“这棺材若是为我准备的,就未免太小了些。”
戴着笑脸那人格格一笑,道:“若是将你切成两半,岂非就正合适了麽?”
胡铁花也学着他格格笑道:“你身材也和我差不多,这棺材装你也合适得很。”
戴着哭脸那人却又向棺材一指,道:“请坐。”
胡铁花笑道:“难怪最近棺材店生意兴隆,原来竟有人将棺材当凳子。”
他瞧楚留香已坐下,也只好生了下来。
四个人竟各据一口棺材,面面相对,坐在坟堆里。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不知两位高姓大名?究竟是何意,是否和在下有什麽过节?”
他一连问了叁句话,对方却连一句也不回答。
戴着哭脸那人忽然挥了挥手,道:“摆酒土来。”
胡铁花怔了怔,失笑道:“两位竟是请咱们来喝酒的麽?”
戴着哭脸那人道:“只可惜这地方没什麽好东西可奉敬两位。”
这句话刚说完,乱坟後已走出两个人来,身上也穿着件黑袍子,脸上也戴着诡秘的面
具。
两人手里竟抬着口棺材。
口口口
这口棺材大得多了,两个黑衣人将棺材抬到他们四个人中间,躬行一礼,又转身走入乱
坟里。
彷佛本就是从荒坟里走出来的。
戴着哭脸那人又伸手向这口棺材一指,道:“请。”
胡铁花道:“请?请什麽?”
戴着哭脸的人道:“请吃。”
胡铁花怔了怔,大笑道:“两位难道要请我吃死人麽?”
戴着哭脸的人冷冷道:“到了这地方,不吃死人吃什麽?”
胡铁花又怔了怔,格格笑道:“有趣有趣,实在有趣极了。”
他笑声忽然停住,戴着笑脸的人竟已将手伸进棺材,“恪叱”一声,像是拗断了样东
西。
等到他手伸出来时,已拿着条血淋淋的膀子,他将面具向上一掀,“喀叱”一声,将这
条膀子咬下了一大块,大笑道:“请请请,这人死了没多久,还新鲜得很。”
他一面笑,一面嚼,鲜血沿着嘴角往下直流。
胡铁花又是吃惊,又是恶心,大怒道:“你们究竟……”
谁知他话还末说出,楚留香竟也将手伸进棺材去,“喀叱”一声,也拗下条血淋淋的膀
子。
按着,又是“格叱叱”一声,他竟也将这条膀子咬下了一大块,鲜血也沿着嘴角往下直
流。
胡铁花瞧待全身寒毛直竖,忽然跳起来,大喝道:“楚留香,你什麽时候也学会吃死人
了?”
楚留香笑道:“这人果然新鲜得很,滋味好极了,你也尝一块吧!”
胡铁花又惊又怒,正不知该怎麽办,那两个黑衣人忽然大笑起来,戴着哭脸的人竟银铃
般笑道:“我早就知道这骗不过楚香帅的。”
笑声中,四面忽然挑起了数十盏灯笼,将一片荒坟照耀得亮如白昼,胡铁花这才看清
楚,那条“血淋淋的膀子”,竟只不过是一般上面侥着红糖汁的白藕,在这阴森森的坟堆
里,冷凄凄的月光下,虽骗过了胡铁花的眼睛,却还是没有骗过禁留香的。
胡铁花张口结舌,拚命揉着鼻子,道:“这……这究竟是在搞什麽鬼?”
戴着笑脸的人将面具摘了下来,大笑道:“小弟实在荒唐,但望胡兄恕罪。”
这人眉清目秀,竟是他新交的朋友李玉函。
戴着哭睑的人自然就是柳无眉了。
胡铁花又跳了起来,大笑道:“有趣有趣,这真的有趣极了,我这一辈子都没有遇着如
此有趣的事,你们两人实在有两下子。”
柳无眉嫣然道:“我知道两位一定被那些恶客纠缠得无法脱身,所以了想出这法子来,
让两位解解闷,开开心。”
胡铁花附掌道:“妙极妙极,这法子实在是妙绝天下,妙绝古今,除了嫂夫人,怕天下
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想出这法子来。”
李玉函笑道:“但她无论想得多妙,却还是瞒不过楚兄的。”
胡铁花悠然笑道:“他的确生了双利眼,可是我并不羡慕他,因为这样他反而会少了许
多乐趣,永远都不会像我这麽样开心。”
弊材里不但有藕,还有新橙、鲜菱、甜瓜、香果,这对於胡铁花和楚留香已塞满了太多
酒肉的肠胃说来,实在再也合适没有了,何况,这些水果虽非珍贵之物,但在这种地方,这
种季节,却怕比雀舌熊掌还要珍贵,由此可见,主人非但又体贴,又周到,而且边慷慨得
很。
胡铁花举酒大笑道:“我生平虽然做过不少荒唐事,但坐在坟场里的棺材上喝酒,这倒
真还是生平第一次。”
李玉函赶紧的道:“胡兄是否觉得有些不快?”
胡铁花道:“不快?我简直觉得愉快极了,和这地方一比,客栈里那间小屋子简直就闷
得像棺材,和贤夫妇一比,那些大镖客简直就像是一群活鬼。”
柳无眉失笑道:“那时我虽戴着哭脸,但听见你替那位大镖客改的外号,几乎忍不住要
笑出声来。”
胡铁花摸了摸鼻于,道:“早知嫂夫人也听得见,那句话我就不敢说出来了。”
楚留香忽然道:“江湖中人人都知道,当今武林有叁大世家,其历史之悠久,名声之响
亮,俱不在叁大帮,七大派之下,而且每一家都有世代相传的武功秘笈,足以与少林的罗汉
神拳,武当的两仪剑法分庭抗礼,只不过这叁家门下子弟,俱都谨守家规,极少在江湖间走
动而已。”
他忽然谈论起当今的武林大势来,别人也不知该如何插口,只有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楚留香又道:“近数十年来,这叁大武林世家,更是人才辈出,他们虽不常在江湖走
动,但神龙偶现,所做所为,必是足以震惊天下的大事,譬如说………”
胡铁花忍不住插口道:“譬如说,“南宫世家”的南宫平,昔年就曾在一夜之间,扫平
太行十八寨,而令横行天下四十年的太行群寇,从此一蹶不振。”
楚留香微笑道:“这已是五十年前的旧事了,昔年风采翩翩的南宫公子,也已在十年前
便已羽化登仙,近二叁十年来……”
胡铁花又忍不住插口道:“近二叁十年来,最蠢动武林的大事,就是“拥翠山庄”的李
观鱼李老前辈,他在剑池的试剑石畔,柬邀天下叁十一位最着名的剑客,煮茶试剑,而李老
前辈却以一口古鱼肠剑,九九八十一手凌风剑法,令叁十一位名剑客都心悦诚服,推为天下
第一剑客。”
楚留香附掌道:“不错,这叁大世家武功,虽然各有千秋,但近叁十年来,却还是要以
姑苏海涌上,“拥翠山庄”为其中翘楚。”
他微微一笑,忽然转向李玉函,微笑着道:“李兄少年英俊,武功之高,更是江湖少
见,若是在下猜得不错,想必定是“拥翠山庄”的门下子弟。”
李玉函道:“惭愧,小弟不学无术,委实辜负了家门旧誉。”
楚留香道:“李兄太谦了,不知李兄和李观鱼李老前辈如何称呼?”
李玉函肃然道:“正是家父。”
胡铁花早已听得眉飞色舞,忍不住拍手大笑道:“难怪贤伉俪风采如此照人,武林世家
的子弟,果然是不同凡俗。”
李玉函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