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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来看,即便今天的动物保护主义者也不能对当时的人们说三道四,他们之所以穿戴兽皮,是因为他们只能穿戴兽皮,并且,那并不是一个以强凌弱的结果,而是真正的弱肉强食。谁也没有绝对的优势,捕猎者随时可能被猎,他们只有数着伤疤为自己祈祷。这些茹毛饮血的先辈们,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的子孙大开杀戒,为的仅仅是一条标榜时髦的披肩。
第四部分:性挑逗的力量芬迪与裘皮的爱恨情仇(1)
以皮草起家的芬迪(FENDI)公司最终成为动物保护主义者的死对头,以至每次时装发布都如临大敌,戒备之森严令人想到二战期间的地下活动。他们也不得不如此,因为那些举着反对标语的激进分子随时会闯进来砸场子——这样的事发生过不只一次了。所以它的时装发布总是场外比场内更热闹,那些愤怒的示威者们,当他们隔着守门的警卫大声抗议时,买家看客则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悄然入场。
芬迪公司的创始人是一个叫Adele Casagrande的女子,她于1925年在皮毛的腥味中展开了自己的事业,和Edoardo Fendi先生结婚后,将公司的名字也改为FENDI(芬迪)。Fendi夫妇去世后,公司由他们的五个女儿经营,现在又加入了女儿们的女儿们。一色的娘子军中,只有一个男性人物,这个人就是法国设计师卡尔·拉格菲尔(Karl Lagerfeld)。
自从1962年接任芬迪的首席设计师以来,这位总是摇着折扇出场的先生为芬迪创造了惊人的业绩,他设计的那些皮草系列,无论是雍容华贵的裘皮大氅,还是前卫摇滚的吊带背心,都令皮草爱好者们如痴如狂。他不仅将一些原本不登芬迪之堂的松鼠皮等引入高档时装,还“反主流”地在牛仔大衣内镶上名贵的水貂衬里。1993年的秋冬系列中,他还设计了一个收起来即是拉练小包、打开来却是长大衣的裘皮作品。
拉格菲尔的出众才华,加上这个老字号品牌的精良工艺,使芬迪的皮草事业如日中天。但动物保护主义者们敌视的眼睛,却始终是他们的心病。更令他们难堪的是来自时尚圈内的抵制,1990年代末,一群包括坎贝尔、特琳顿在内的超级名模,裹着抗议标语拍了张著名的集体裸照,那上写的便是:“就算没衣服穿,我们也宁可只穿自己的皮,而不穿动物的皮”。这件事曾经轰动一时,成为高级时装界的热门话题。意味深长的是,坎贝尔在这次行动之后,很快又穿着裘皮大衣在T台上迈起了猫步。
对于动物保护者的抗议,芬迪现任掌门人Carla fendi则表现得十分镇定:“这是自由和民主的代价,”她说,“当然我们也乐意接受。然而,一个自由的社会理应让不同的意向和价值观共存。你不喜爱的东西并非等于别人也不喜爱。穿裘皮不应该受到歧视。”
问题是有些人太喜爱裘皮了,喜爱到无以复加,就像美国电影《101斑点狗》中那个叫德·维尔的女人,以至于被人当街唾骂甚至狗血淋头,也要将皮草趣味进行到底。
这也是“芬迪”们决意将皮草生意进行到底的信心来源。1999年,芬迪的秋冬系列一改往日的豪华作风,而开始向嬉皮和摇滚进军。那些水貂皮的三角背心、五彩缤纷的皮草夹克、牛仔裤与裘皮大衣的绝佳搭配……使裘皮爱好者的年龄层降下来,销售业绩升上去。
除了裘皮的时装,芬迪的皮革制品也日新月异,如手袋、箱包、皮鞋等,尽管价格高得离谱,仍有大量的拥趸相随。1999年春夏,芬迪的Baguette(长面包)手袋面世,以至在香港和米兰都创下前所未有的销售业绩。
与皮革有染的还有大名鼎鼎的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这个创建于1854年的老牌子,从一开始就以精致耐用的箱包得到王公贵族的赏识,历经无数动物的生死循环而不衰。那些经过鞣制的小牛皮、山羊皮、鹿皮、鳄鱼皮……,尽管它们制成箱包后,视觉上的杀戮和血腥感要大大弱于裘皮,但仍然没有逃过动物保护者的围攻。2004年2月12日,法国的动物保护主义者裸体涌上巴黎街头,高举粉色的心型标牌,抗议路易斯·威登继续以滥杀动物为代价来获得利益。
第四部分:性挑逗的力量芬迪与裘皮的爱恨情仇(2)
其实,手包中也有大量的毛皮制品。1950年代末曾出现一股突如其来的毛皮手包热,这种保留了动物原始感的手袋以卷毛波斯羊皮制成,在1954年雅克·法思设计的灰色法兰绒套装系列中,被配以尖顶帽和大围巾;在1957年的回潮中,新式毛皮手包又被设计成只适宜与朴素衣服相配的样式,而放弃了帽子或披肩等配饰;英国的简·希尔顿设计了猎豹毛皮制成的扁平型大包,以及用灰色负鼠毛皮制成的椭圆形手包和钱夹;本巴朗在伦敦的福特纳姆…曼森推出一种以小牛皮包架和手提,包体以用彩色毛皮制成的旅行包和手袋;而巴黎的手包设计师罗杰·墨德尔,则为纪梵希设计了一款美洲豹皮的手包。1958年8月的《时尚》杂志上,刊登了1955年劳德…泰勒(Lord&Taylor)公司制作的有白色和黑色斑纹的小马皮手包,以及瓦尔特·凯特恩制作的有美洲豹皮作边的大框架皮手包和小马皮手包……。
以上的这些列举,事实上在今天的街头仍能看到。那些经典的样式经过后来者的翻版和仿制,再替换以廉价的毛皮,使得任何一个想沾点腥的人都能品尝到皮草的味道。当然,如今又加上了摇滚的色彩,再配上崇尚自然的牛仔服,就更像个反朴归真的现代人了。
不管怎么说,动物保护主义者日益高涨的呼声对皮草业是个不小的打击,财大气粗如芬迪者也不能等闲视之。妥协的办法是打出人工养殖的旗号,折中的办法是开辟人造毛皮的新路径。
但问题的关键是,有人提出人造毛皮也不环保,因为仿皮草是通过多种类型的化学纤维混合而成的,这些纤维通常包括聚丙乙烯系纤维、变性聚丙腈系纤维和聚酯纤维,一旦弃之不用,便成为不易降解的有害垃圾。支持此类说法的当然是皮草供应商,他们举出种种例子来证明反皮草运动存在的误区,比如:“新西兰有超过8000万只的负鼠,它们每天能吃掉21吨的各式植被,对环境造成极大危害,破坏了新西兰正常的生态环境,进一步影响到人们的正常生活。新西兰ECO皮草公司下辖的自然开发部门已开始销售负鼠皮制的内衣,希望以此能控制负鼠的大规模繁殖,通过发展皮草行业来维持生态平衡。”此外,“皮草生成的化学成分是水(30%~50%)、蛋白质(55%~75%)、脂肪(2%~20%)、无机盐及碳水化合物(<2%=。也就是说,一件皮草大衣埋在地下,一个月就可以全部降解掉。皮草应该说是很环保的面料。”
但世界环保组织抵制皮草的呼声却不绝于耳,他们曝光残忍的猎杀行为,呼吁关闭皮革畜牧场,甚至有激进环保人士向T台上的模特泼洒颜料。西雅图一位叫Jackie Alan Giuliano的博士在其所著的《皮草仍在飞舞》一书中告诉人们:动物们在捕兽夹上经历几天痛苦的折磨,腿被紧紧地夹住。狗、猫、鸟和其他“非标的”或“垃圾”动物也常在这残忍的陷阱中死亡。那些在养殖场饲养的动物也没好到哪去,限养在狭小的笼舍中渡过它们短促的一生。它们苦于感染、残酷的对待以及凌迟处死。它们常在被剥皮后还存有一息。这位博士动情地说:“你曾见过花栗鼠的皮衣吗?这种皮衣,一件得要剥夺200多只花栗鼠的性命。你曾看过活生生的花栗鼠吗?每一只都像披着长而华丽毛皮的巴掌大的老鼠,他们是我所见过最温和、最亲切的小动物。”
第四部分:性挑逗的力量环保主义者在行动(1)
自从人类有了穿裘皮、嗜山珍的癖好以来,动物保护主义者没有一天停止过他们的行动,这行动包括拯救濒危动物、拒绝皮草时尚、抗议砍伐森林等。
在中国的青藏高原,活动着(或曾经活动着)一支叫做“野牦牛”的行动小组,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打击那些藏羚羊的偷猎者。这个队伍当中的一些人是志愿的,他们在资金和设备都极度匮乏的情况下,过着艰难的反盗猎生活。对于这个组织,中国的《南方周末》等著名刊物曾给予大篇幅的报道,其中的种种描述令人难以置信地惊怵,最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