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砟畹母姓傧拢啪鄣揭黄鸬模乙恢崩渭亲拍哪蔷浠埃蕴煜挛喝危云笠滴疚唬丛觳聘唬晟谱晕摇!闭杂⑽湫α诵ΓO铝私挪健K且丫系搅斯耄侵话咨男∏蚶攵纯谥挥幸幻锥嗟木嗬搿�
赵英武站在小球边,换了一支球杆,认真地比画了一会儿,他并没有急于把球推进洞。赵英武突然收了杆,望着方立新说:“这一杆你来打吧。”方立新急忙摆了摆手:“我那两下子不行啊!”“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赵英武把球杆递给方立新。方立新接过球杆,全神贯注地进入状态,他双腿分至肩宽,挺直腰板,微微低下头,两只眼睛在球和洞之间反复切换,双手紧握球杆,不停地比画着。赵英武认真地注视着方立新的每一个动作,心想,这架势应该算是个老手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小白球沿着一条直线缓缓地滚进了洞里。“不错嘛!”赵英武赞许道。“哪里!一是运气好,二来您上一杆打得位置好,我摘了个好果实!”方立新谦卑地说。“能摘到果实也是本事嘛,有些人当你把果实塞到了他的嘴里,他还咽不下去呢。”赵英武笑着说。“那是因为他病了,喉咙发炎。”方立新顺着杆儿爬。“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不合口味。怕辣的人非要让他吃虎皮辣椒,又不给他馒头,味觉折磨也是一种痛苦啊!”方立新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笑。“立新,我记得你以前就不吃辣椒。”方立新则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我以前是不吃,可现在吃得比谁都厉害,练出来了。”赵英武哈哈大笑:“好啊!练出来了!看来任何一种习惯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你想,只要熬过了最初的折磨,挺过来了,厌恶的东西也能变成最爱。立新,你说人的可塑性是不是很大呀?”“大,是很大。”方立新看着老板开心,脸上自然就挂上了高兴之色。
//
…
《替身》六(2)
…
赵英武抬头望了望远处绵亘在天边的山脉,他收住了笑。太阳已经悬在了山脉的上方,山脉变得有层次了,重峦叠嶂。真是一幅笔走龙蛇大气磅礴的山水画呀,赵英武不动声色地在心中感叹,这就是大自然,存在了亿万年的大自然,这种美景也许成吉思汗看到过,他也许感发过同样的叹息,人世间的沧海桑田真是太不足为奇了,物是人非,永恒的东西或许就是青山依旧吧,正所谓古人不见今时日,今日曾照古时人啊,赵英武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总被一种宿命感笼罩着,下海之初的无畏和宏愿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地流失,只是他不敢想象,大博金这辆高速飞奔的战车一旦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会造成怎样的一番景象,每当想到这里,他就会冒出一身冷汗。
但是,人必须为现实而活着,这同样是永恒的定律。
方立新把那个小白球从洞中取出来,他望着沉思着的赵英武,小声说:“老板,您说的重要事情是……”赵英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应了一声,然后所问非所答地说:“立新,你说我们这些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方立新眼珠子转了转,他不明白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有重要事情要办吗?怎么又不说了?唉,老板这个人太难琢磨了,方立新这样想着,就小心地回答老板的问话:“我想,应该是亲情吧?”赵英武睥睨着方立新:“亲情?”很显然他对方立新言不由衷的回答有点不屑,方立新则装出一副讨教的样子,这种看似简单的问题有时是最难回答的,方立新想。赵英武挥了挥手中的球杆,指了指远处。赵英武打高尔夫球时有一个习惯,离开果岭到另一个发球点时,他的手里总喜欢握一根球杆,而且让球童与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赵英武边走边说:“亲情这个概念是不是太宽泛了?其实对我们来讲,最宝贵的东西只有两件,一件是时间,另一件是自由。”片刻后他继续说,“财富是什么?财富不过是时间和自由的孩子,孩子不幸夭折了,用时间和自由是可以再生出来的,但要是丧失了时间和自由,即使有孩子,也可能会被人领养,甚至被人欺骗和强暴。”
方立新悄悄地看了一眼赵英武,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因此他更加不明白赵英武说这番话的意思了。“立新,现在咱们公司做大了,各方面的应酬很多,我们真正用在管理公司上的时间很有限,更谈不上学习和思考了,如果我们不进步,将来公司何以发展?”赵英武突然停了下来,他望着方立新,片刻后说,“有一件事,我想……”话刚说了一半,赵英武突然止住了,他的身体异样地晃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用球杆支撑着草坪,巨大的身躯险些跌倒。方立新大惊失声,急忙上前搀扶。“老板!您怎么啦?”方立新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此时,赵英武脸色煞白,两眼混浊,额头竟沁出了一层芝麻粒大的汗珠。赵英武示意让自己躺下,然后用手无力地指了指停车场。方立新急忙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大兵!快来!老板晕倒啦!”
远处,只见大兵从车里冲了出来,很快就跑到了。大兵熟练地将一粒小药丸塞进赵英武的嘴里,用瓶装水把药丸冲进了赵英武的胃里,大兵一只腿半跪在草坪上,注视着赵英武的脸。方立新神色紧张,他不知道老板这是怎么了,他问大兵:“老板他……”大兵面无表情地小声说:“老板的心脏病已经相当严重了,最近这段时间犯了好几次,老板不让我把他得病的事儿告诉任何人。”方立新注视着微闭双眼的赵英武,不解地问:“为什么?”大兵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公司。”“那也得去看医生啊!”方立新故意提高了嗓门儿,“人啊,最耽搁不起的就是身体了,我看还是马上联系医院吧。决不能让老板再为了工作拿自己的命硬拼了。”大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也许是药丸起了作用,也许是受到了方立新这番话的触动,赵英武的双眼慢慢地睁开了,“老板!”方立新的声音颤抖了。赵英武疲惫地笑了笑,嘴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不要紧张,千万……千万不能把我生病的事儿说出去,否则……谣言又会满天飞了……等一等吧,等一等就好了。”
十分钟后,赵英武似乎彻底缓过劲儿来了,在大兵和方立新的搀扶下,他从草坪上慢慢站了起来。小球童怔怔地站在一旁,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把小球童吓呆了。“回公司吧。”赵英武强打起精神,这时他的感觉好多了,他示意球童把球杆整理好,然后轻轻推开大兵和方立新,说:“好了,没事了。”
//
…
《替身》六(3)
…
这种休克式的“休息”,在别人看来是恐怖的,这种与死亡的擦肩而过,赵英武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他似乎很是坦然,他不相信自己会被死神如此轻易地掳走,相反,每次惊险过后,他好像从另一个世界奇迹般地感悟到了些什么。他甚至相信生命潜藏着一种轮回和贯通,在那些几乎完全相同的皮囊里面,一定存在着不同的光,有的纯粹笃定,有的脆如烛火,有的更是鬼火憧憧,一个人在现实世界达到的高度,一定左右着这个人在另一个世界中的存在方式,从这个意义上讲,人世间的争衡已经超越了凡俗,而成为了生命中最神圣最崇高的生存法则,所以,他的行为一定是正义的,是信仰使然,是对本能的一种符合逻辑的诠释,这要比一个浑噩的麻木的生命强多了。赵英武这样想着,精神仿佛又充实了起来。
“老板,您刚才说要我……”方立新很谨慎地问。这时赵英武轻轻皱了一下眉,过了一会儿,说:“你先去工作吧。”赵英武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令方立新大惑不解,但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太了解赵英武了,该你知道的事儿是不必多问的,不该你知道的事儿,问了也没用。
//
…
《替身》七(1)
…
赵英文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下岗。经历了一连串灾难,他对工厂更有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不管怎么说,是工厂收留了他,让他能吃饱肚子。后来他又上了电大,由工人变成了干部,在财务科工作了十几年。他本想这一辈子恐怕再也离不开工厂了,但是,厂子还是无情地倒闭了。这一年多赵英文曾试图再谋个什么工作,可他的工业会计专业似乎在这个城市并不吃香,许多几万人的大工厂都在苟延残喘着,那里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那些昔日的龙变成了虫,虎变成了猫,何况他赵英文呢。赋闲在家的赵英文平日里很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