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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立新疑惑了,请他哥到公司来并给予高薪,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为什么要保密?有这个必要吗?这里面到底隐含着什么?赵英武的观察力是敏锐的,方立新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赵英武之所以要故弄玄虚是有他的道理的,因为这是个重要的决定,他要让方立新从他的态度上揣摩出这件事的分量。赵英武说:“立新,你不要多想了,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我哥哥到公司来是要肩负一个特殊的使命。”听到赵英武的这番话,方立新不由地打了个激灵,在赵英武面前,是不能开小差的!方立新这样想着,就尽量使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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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十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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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赵英文真不知是如何熬过来的,家里没有了女人,生活一下子就乱了,且不说每天的三顿饭成了必须解决的负担,到了晚上,确实有孤枕难眠的痛苦,身边睡着个女人,即使你不碰她,跟独自一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赵英文早早地就醒了,他坐在床上抽了一根烟,在他弹烟灰的时候,回头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镜子中的自己,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人怎么一下就蔫儿了,跟地上的青菜似的。赵英文下了床,把烟抽完后开始洗漱,他一边刮着胡子,一边轻轻推开丽丽的房门。屋里没有人,这孩子真是太不懂大人的心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到底算怎么回事?是不是应该再去岳母家问问,唉,岳母那张脸真是难看啊!别说是一个健全的人了,就是残疾人也难以忍受。赵英文心乱如麻,他随手拎起暖水瓶,轻飘飘地没有分量,液化气罐也空了,昨天就打不着火,无奈,他只得把一杯自来水灌进肚子里。那个凉啊!
赵英文开始翻箱倒柜,他必须找出一些钱来,昨天他的口袋里已是空无分文了。自从结婚以来,钱都是子娟掌管的,他曾自豪地说自己是个甩手掌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神仙也不过如此吧,可这会儿他真的急了,谁能想到日子会过到这一步?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赵英文的怨气一下子就涌上了头,子娟这不是在成心害我吗!他从烟盒里掏烟,烟盒也空了,他用力把烟盒攥成一团,愤怒地扔在地上。这会儿他太想抽烟了,一想到没有了烟,想抽的欲望就越发强烈,他盯着烟灰缸,那些被扔掉的烟屁股似乎也成了宝贝,他捡了一个稍微长一点儿的,点燃后刚吸了两口,就燃到了过滤嘴,他把手高高地举起,然后用力按进烟灰缸。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儿过速,脑袋由于充血而发涨,他无法抑制地把烟灰缸抄起来,向门口甩去。那只铁皮烟灰缸在地上弹了几下,不动了,烟灰撒落了一地。
赵英文走出院子,在巷子里若无其事地徘徊着,自从那天黑蛋与老孙头发生冲突之后,延续了多年的棋摊儿就消失了,唯一消磨时间的场所没了,赵英文还有点儿眷恋。在巷子口,赵英文遇到了老孙头,这个老孙头挺奇怪的,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但好像并不缺钱,平时抽烟也比赵英文他们高两个档次。“孙头,来支烟吧,走得急,我忘带了。”赵英文说。老孙头爽快地递给赵英文一根烟,并点燃,赵英文贪婪地猛吸了几口,感觉舒服了些。“你这是要干吗去?”老孙头问。“我……我也没什么大事。出去找个人。”赵英文掩饰着说。“有空儿咱哥俩杀两盘,你说黑蛋那小子是人吗?输不起还要赌,规矩是他定的,反悔的还是他。”提起那场冲突,老孙头还是一肚子火。“下棋嘛,赌什么呀,多伤和气。”赵英文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我没想赌呀,是他小子要赌的。”“算了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赵英文没心情闲侃,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表哥家。
“呦!是英文哪!快!里边坐!”表哥热情地把赵英文让进屋里,他给赵英文又是沏茶又是递烟,显得十分亲热。没等赵英文开口,表哥就说:“我说嘛,你一定会来的,怎么样?你们两口子商量好了?”赵英文一怔,说:“什么商量好了?”表哥笑了,说:“别一惊一乍的,说吧,子娟是不是嫌两万元少了点儿?要不然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两千!两千元!”表哥伸出两根指头,继续说,“这下总可以了吧?”赵英文突然想起来了,表哥这是惦记着那套安置房呢,自己竟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表哥,今天咱不谈这事儿好吗?”赵英文苦笑了一下说。表哥诧异了:“不谈这事儿?那你来找我干吗?”赵英文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了勇气,说:“我……我想跟你借点儿钱。”“借钱?”表哥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借什么钱?你……你借钱干吗?”赵英文心想,话说到这一步就别再遮遮掩掩的了,反正是自己的表哥,把脸丢在自家人面前总比让别人看笑话要强吧,他说:“表哥,最近我家里出了点儿事儿,子娟回娘家了,平时我又不揣钱,真的走投无路了,不瞒你说,肚子都顾不住了。”表哥怪怪地笑着,说:“英文,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呀!苦肉计?咱兄弟之间还用这样吗?”赵英文说:“这是真的,我没装,你知道的,我这人就不会装。”“你们夫妻俩感情不一直挺好的吗?子娟因为什么回的娘家?你打她了?”表哥显然是在兜圈子,但他表现出来的又好像是在关心。“还不是钱闹的,我怎么可能打她呢?”赵英文叹了口气。“钱闹的?”表哥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钱这东西吧,一家人只能有一个人当家做主,就拿我跟你嫂子来说吧,钱的事我从来不管,全让她控制着,女人控制住钱,家里才会安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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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十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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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用心地斟酌着每一句话。赵英文并没有注意到表哥说话的语气,他说:“我在家里也从不管钱,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挣不来钱,时间一长,地位也就没了。”“那这事儿可就难办了。”表哥痛苦地摇了摇头。“表哥,我知道救急不救贫,你就先救个急吧,过不了多久我一定还你。”“这事儿嘛……你想借多少钱?”表哥紧盯着赵英文问。“一百行吗?”“一百?”表哥似乎很为难,“哎呀,平日里我这口袋里的零用钱就没有超过五十,每天晚上你嫂子都要翻我的兜儿,翻得那个细呀,就是想藏都没地儿藏。”“你不是还想拿两万多买我的房吗?”赵英文再也顾不上面子了,他望着表哥继续说,“你做旧家具生意难道就不带钱?”表哥叹了口气,说:“带什么呀!我只管谈,谈妥了你嫂子去付钱收账,她是会计出纳兼老板,我才是真正的马仔呢!”“那你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让我看看,如果超不过五十我立马走人,如果超过了五十,你就看着办吧。”赵英文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得下贱。有这么借钱的吗?别人已经回绝了,自己还要死缠烂打!你是谁?你还是那个有知识、有文化、有面子、有品位的赵英文吗?这时,他的胃突然一阵痉挛,然后就咕咕地叫了起来,他想起来了,自己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他饿了,他需要吃饭,他要有尊严地吃饭!不能像叫花子那样乞讨!决不乞讨!
表哥上下打量着赵英文,他显然很不理解,甚至觉得荒唐,赵英文这是在干什么?开口借一百块钱,没道理呀!“你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表哥问。赵英文沉着脸说:“别问了,表哥,我是向你借钱。不是要钱,我会还的,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打个条!”表哥突然笑了,说:“你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在逗我玩儿吧?”“我有这份儿心情吗?表哥!我现在落难了,工作没了,家也没了,你说我还有心开玩笑吗?”赵英文低着头,沮丧到了极点。“家也没了,这么说子娟跑了?”表哥收住了笑。“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我太伤心了,真的,我伤心透了!我说不清子娟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那么苦我们都一起熬了过来,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