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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银行不傻,你们大博金还有什么可执行的?你们的资产早就抵押光了,让银行怎么执行?别说大话了,小伙子,你是真不明白啊!”听李总这么一说,赵英文不高兴了,他说:“李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大博金这么大的规模,难道还不了这区区八千万?任何一家公司都有手头抹不开的时候!”李总急忙改口,说:“好好好,算我说错了行吧?赵老板,区区八千万,您就写个承诺吧!”赵英文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他咬了咬牙,说:“好,我写!”李总终于拿着承诺书走了,赵英文的心却空落落的,接连发生的这几件事情令他大惑不解,按说大博金的实力不该如此啊,可仔细一想,大博金也没什么错,拖欠民工的工资责任在包工头,是施工单位首先违反了垫资的承诺,而这八千万也是由于银行改变了展期的承诺才出了问题的。从大博金资金安排的角度上讲,当然不可能有一个亿的闲钱无聊地趴在账上,钱是用来周转的,这个道理谁都懂。也许是因为商业环境太不规范了,大博金现在遇到的情况跟电影里演的银行遭遇挤兑风潮应该是一个道理吧。但无论如何都要再跟英武通通气,将来在资金安排方面一定要留有余地,事情做到满坑满谷,一旦发生一点儿意外,应急的办法再没有,商人们常说的资金链条就有可能断裂,好事也就变成麻烦事了。赵英文把自己的这些担心在电话里跟赵英武说了,赵英武说他会认真考虑的。赵英文又把李总到公司来给他下跪以及自己不得已写下的八千万还款承诺的事儿也告诉给了赵英武,他说李总太可怜了,他是真为难啊,老泪纵横,让人惨不忍睹。赵英武说李总这个人很会演戏,当初敛财的时候面孔狰狞着呢,他为大博金做担保,大博金是按规矩付了费用的,这笔钱李总提出要现金,还坚持不打任何条子,这笔巨款他肯定没有交给公司,所以他现在害怕了。赵英武说,商场上讲究的是追逐利益,李总客观上是帮了大博金,但主观动机却是为了自己得到好处,他当初开的价码相当高,用乘人之危来形容他一点儿都不过分!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如果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是罪有应得。赵英文没有想到其中还藏着这么多的猫儿腻,看来自己总是把问题想得过分简单了,总是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世界为什么会如此复杂?好像任何事情追问到底总又离不开那个“钱”字,一切的善与一切的恶似乎都因钱而生,钱可以让贫穷的人感动,钱同样又令贪婪的人胆怯,钱几乎成为了一切动机的结果。这也许就是这个世界再简单不过的方程式了,所有的条件和变量被带入方程式之后,不管求解的过程多么复杂多么玄妙,正解一定是钱!否则答案就是谬误。这样想来,世界似乎又变得异常简单了,钱才是商人的“纲”,是世界的“纲”,只要牢牢地抓住了这个纲,那些情形各异的“目”岂有不张之理?赵英文仿佛更理解赵英武了,甚至更理解了所有的商人,赚钱也许就是不择手段的,这是一种竞争的游戏,而一切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战胜对手,因为回报只会给予胜利者。这些道理赵英文虽然想通了,可他还是无法忘掉李总那张可怜的脸,他的心硬不下来,冷酷不下来,他非常想挽救李总。他告诉赵英武,一旦大博金把贷款还掉,然后让李总把那笔好处费交还给公司,这样也许李总就没事了,钱虽然重要,但在有些时候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吧,这个道理李总不会不知道。赵英武说他当然不希望朋友出事,等把那笔保证金业务做完之后,还掉那八千万就是了。提起保证金业务,赵英文说他现在心里很紧张,理由吧,也说不具体,就是紧张,因为这件事太重大了,他希望英武再亲自判断一下。赵英武则安慰赵英文,他说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自信,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否则将一事无成。赵英武说大博金能有今天也是这样一步步做起来的,公司的每一次飞跃都是对信心的一次考验,凡事没有大小之分,小事当大事做,大事当小事对待,只要事事认真,心如止水,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决定并不难。听了赵英武这番开导,赵英文心里又踏实了,英武说得对,赚钱是要有自信的,不自信怎么行动?不行动,钱还会自个儿跳到身边来?唉,差距啊!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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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三十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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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蒋薇开着车往医院赶,黄昏是堵车的高峰,蒋薇本想躲过这个时间段的,可她又怕晚上再冒出什么事来,她特别想多陪一陪佳怡,有些话跟佳怡在一起聊心里特别轻松。可恶的手机又响了,蒋薇极不耐烦地戴上了耳麦。电话里传出的竟是秦总的声音,蒋薇皱了皱眉,问秦总有什么事。秦总说他一直在等蒋薇的电话,事情嘛,彼此心里当然清楚。蒋薇说这几天公司的事务特别多,能不能缓两天再联系?秦总说事情缓两天去办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件事儿今天必须说清楚。没容蒋薇解释,秦总就说他在东三环德国餐厅等着,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蒋薇不明白秦总这是什么意思,就给赵英武打了个电话,她说秦总说话的口气有点儿不对劲儿,而且非要相约见面。赵英武怀疑秦总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他告诉蒋薇,现在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一定要想尽办法把秦总拖住,只要再拖一个礼拜,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蒋薇只得在前面的立交桥调头,和佳怡的见面只好往后拖了。
汪含还在公司加班整理资料,张晓走了进来。张晓说李总差点儿没把公司闹翻了天,特影响情绪。汪含说他听到了,然后就把门锁上了,他不想掺和这些烂事儿,他说李总这下惨了,郭行长那儿的八千万根本就没有列入近期的还款计划。张晓神秘地凑到汪含跟前,说他今天特别注意了老板手上的表,确实是电子表,不是劳力士。汪含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若有所思地说这几天公司总感觉哪些地方不太正常,张晓说不是公司不正常,而是老板本人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说今天在谈亚宇为大博金担保这件事时,老板竟生装不懂,真是不可思议,他感觉老板不像是在伪装。汪含也说老板这几天反差太大,感觉像是两个人。张晓笑着调侃,说老板不会是被债务压得变了形吧。汪含说他从方总口里得到消息,大博金刚弄到手的M5就要转给博力了,可能会爆出一个让业界震惊的天价。张晓说天价也总要有个顶吧,就公司目前的债务情况,倒手一个M5不可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汪含感叹了,现在这些公司吧,真是难说,在外人眼里,甚至在公司普通员工的眼里,还真以为大博金就是个巨无霸呢,能接触到财务机密的人太有限了,恐怕就连方立新和蒋薇都未必真清楚。张晓则认为蒋薇不清楚是有可能的,但方立新应该知道的,只是他不说罢了。张晓说方总这个人,其实很江湖的。汪含不解张晓此话的含义,张晓解释说方立新又不是公司的法人,也就是个高级马仔,他怕什么?能捞到实惠就行了,真有一天公司出事了,他随时可以拍屁股走人,没有任何责任。张晓说完,似乎疑虑重重,他问汪含,公司真的会出事吗?汪含思忖着,他分析说中国现阶段的大型民营企业,许多都还处在用追求暴利的方式去洗刷原罪的过程,只要还没有把大量的负债转换成股本金,头上那把剑就下不来。如果公司的资金链条不断,前进的车轮不停止,成功的希望就很大,但要是资金链条在某一点断了,动力传不到轮子上,车岂有不翻之理?他说现在好多老板表面上是在抓项目抓管理大谈什么公司治理结构,其实不还是天天在跑融资?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几乎都想遍了,从银行和信托机构,再到国内资本市场,甚至国外资本市场。还有就是玩儿资产并购游戏,重组债务什么的。汪含说他就认识这样的一个老板,把从银行贷到的款折腾光了,然后拿一块烂资产跟银行摊牌,通过银行内部人员的里应外合,硬是让银行形成了一块不良资产,他则换了一个环境摇身一变就成了遵纪守法的好商人了。张晓笑着说现在这种玩儿法都快成了司马昭之心了,他说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真有一天大博金垮了,他们哥儿俩会不会有什么责任。汪含一脸的严肃,他似乎忧心忡忡,他说要是公司真出了大问题,肯定在财务这个口上,有时想起这些,他都会失眠。张晓说一旦发现有垮的趋势,在此之前就得溜,反正他俩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