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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两种下场。」他附在她耳边,说著无情又龌龊的答案:「当所有人
的营妓或当我专用的娼妇……」
「啪」的一声,她的掌印落在他的脸上,这就是她的回应。
蓝眼男子的脸在瞬间冻成冰雕,但双眸却散发出危险的火苗,整个身子都泛
著深沈的毅意。
四周的人全倒抽了口冷气,并屏住呼吸--与其受凌辱,她宁愿选择死!而
且她也不打算死在这个男人的脏手下。所以,在打了他一巴掌之后,她立即抽出
他腰间的匕首,毫无迟疑的刺向心口--但更快的,当她感受到颈后传来疼痛时,
人已陷入昏迷中,手上的匕首也掉落黄沙中……而她就这么顺势地倒在这个霸气
男子的臂弯中,同时头巾也在风沙中滑落,一头乌黑青丝便散落成绝美的瀑布,
在风中摆荡著。
「我的天呀!她是个大美人!」咄罗奇呼出了大家一致的心声。
「这么烈的性子……」首领端详君绮罗良久,才抬首看向咄罗奇与始终没有
开口说话的另一位副手大贺机遥,交代道:「把那边未死的,以及这些活人全送
到北方!」不等手下有所回应,他已策马奔向贺兰山,身后则跟著十二名手下。
待马蹄扬起的黄沙落定后,十三骑早已失去踪影!
第二章
她已经昏迷大半夜了!
四更天,接近拂晓时刻--耶律烈坐在虎皮交椅中,时而看著桌上的文件,
时而深思的打量正昏睡在 著厚羊皮炕上的女俘虏。她身上盖著银狐皮毛制成的
锦毯,毯子下的她不著寸缕;她相当单薄,且一身的肌肤嫩若婴儿,雪白得不可
思议。
所谓的机密文件是缝在她衣服的内衬中;而她身上的衣物此刻正破碎的散躺
在桌子底下。其实,找不找得到文件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因为,即使东西送到了
西夏国,对他们大辽国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西夏国是出了名的「依强侵弱」。李元昊婉拒了大宋的招安,却对大辽摆出
了归顺的嘴脸,并尽其所能的巴结。他们一方面贪图大宋送来的金银珠宝,一方
面又对大辽密报大宋即将派出密使到西夏,企图坐收渔利!
耶律烈淡淡的冷笑一声,拈来桌上的文件,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这一次的
掠夺行动,只是要让大宋与西夏明白,在这三不管地带潜伏著一批恐怖的杀手,
而这一批杀手无恶不做,没有一个国家管束得了。当然,顺便掳获的金银财宝与
布匹,可使他们度个好年;只是,他没料到会掳到一个女人,并且会令他对她产
生占有的情绪。
她是谁?与君成柳是什么关系?君家掌控大宋南方的经济动脉,只要弄垮了
君家,就会使大宋手忙脚乱一阵子吧?那么,大宋恐怕再也没有多余的财力觊觎
大辽了。哈!这一笔帐有得算了!
他走到她身边--她雪白的颈子上以红线系著一块血玉,玉石上刻著二个篆
字「绮罗」:这代表什么?她的名字吗?雪白的轻纱--真有人以布料为名?
她是第一个打他的人,而且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南方女人!她给了他毕生
最大的耻辱,依他暴烈的脾气,他早该下手杀了她。可是这女孩的性子更烈,宁
愿自决也不容许他有下手的机会--当下,他便决定要她!
不过,她可真是一个麻烦!
「少主!」
营帐外传来恭敬的叫唤声。
「进来!」
咄罗奇领著一个手捧衣服的老嬷嬷进来,桌上未动的食物表示炕上的美人不
曾醒来过。
「她--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吧?还是您下手太重了?」在狐皮毯外的雪白手
腕,清楚的浮现他留下的抓痕;若非亲眼目睹,他绝不相信南方女人是这么的娇
弱。
如果,轻轻一抓就有这等成果,那少主那一击……
耶律烈横了咄罗奇一眼,不悦的表示出咄罗奇对床上的女人展现太多关注了。
「她该醒来了!消息传回上京了吗?有没有回应?」他坐在床沿,正好挡住
所有可能投向她的视线。
咄罗奇恭敬道:「可汗希望您能在一个月内回北院觐见太后,这边的事,您
可以故手交给大贺机遥或者是我。可汗希望少主能将心思故在年底各部族夷离堇
的游猎上头。您知道,咄罗部族的夷离董咄罗质洼的野心不只在于成为八部大人
而已。」咄罗奇虽为咄罗合族的子民,但是却心向耶律部族。
耶律烈连眉也不皱一下。距年底尚有三个月的时间,三年一选的八部族总领
袖自是有不少人觊觎。虽说当今是耶律部族在当政,并且治理得井井有条,各部
族均强盛富裕,连大宋都对之忌惮不已;但本家氏族反倒出了问题。八大部族强
悍的兵力是安内攘外的主力,往年一直由可汗兼任八部大人;但一年前,太后却
宣布今年的八部大人将由八位夷离堇中选出一人。回归军权,是为了安抚某些有
野心的族长多年来不断抗议朝廷将他们当成傀儡,而朝廷内的大臣也都重用汉人,
反而让真正的辽人失宠。
这样子的煽动,日积月累,恐怕不必大宋举兵来攻,大辽便会自取灭亡。所
以,太后才会宣布放弃由可汗兼任八部大人。但这八部大人的职位可不能落入野
心分子的手中;所以太后属意他来当,也相信他绝对可以在多项搏击中获得全胜。
至少以当今的情势而言,耶律部族必须紧握兵权。
「少主--」
「你去休息吧!我自有打算。」耶律烈挥挥手,咄罗奇想说的话他全知道。
咄罗奇只好闭嘴,让老嬷嬷故下衣物,与之同出帐外。
耶律烈走到书柜旁,取下一份图卷,摊开在桌子上,上头是八合族兵力部属
图,以及当今各部族夷离堇的诸多事迹。除了年纪老迈的孙氏奥摩会氏,其他全
是近年来初上任的新夷离 ;最年轻的是二十四岁的大贺渥山,最年长的是四十
岁的窟哥延德,但最须注意的便是咄罗质洼与奚长昆……他拿起毛笔开始在白羊
皮卷上写下一些注语--
※ ※ ※
当她睁开眼看到帐篷顶端时,立即回想起己所遭遇的一切。她坐起身,惊惶
的双眼扫视著她所在的帐蓬,除了一张床--铺著名贵皮毛的大床之外,尚有二
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及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织著飞禽图案的躺椅。正中央摆著
八仙桌,高度不高,桌子四边摆著软垫,帐子的两旁各有一只大木柜,一只像是
书柜,另一边那一只像是衣柜。摆设很简单,称不上华丽,但这帐子内却充满一
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气势。地上铺著的是大食的地毯,精致又名贵,第一个映入她
脑中的直觉便是--这个帐篷一定是那个蓝眼匪头住的地方。
「啊!」君绮罗轻声低呼,她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连忙拉高狐皮毯;在
这同时,帐门被挥开,走入一个巨大的身影。
是他!果真是他!那个蓝眼强盗!
她明白自己必须摆出冷凝做然的神情,即使在身无寸缕的情况下,她也不能
弱了身为君家大小姐该有的气势。但--她做不到!尤其是在她光裸著上身、下
身又衣衫不整的情况下……
她只能紧抓著毯子猛往床角里缩!用著一双想要冷傲却万分惊恐的明眸戒慎
的盯著他,她神情紧绷地咬白了下唇,血丝似乎忽隐忽规;而他,却像在享受她
的恐惧,噙著嘲弄的笑意,将身影停在床沿,双手横胸,一手微微搓著下巴新生
的胡渣子,邪恶的一双蓝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他的视线彷佛在与她的眸光较劲!
她命令自己不能躲开他的逼视,即使她一丝不挂,她仍要有傲骨!
然后,他双手扶在床沿,整个上半身向她俯靠过来。君绮罗倒抽一口气,他
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他男性的气息回旋在她唇边,像是轻吻,又像是挑逗!她
忙别开脸,但他的手更快的扳过她的脸,然后他的唇就罩了下来……
她的拳打脚踢都像击在铁板上,对方无所觉,反倒弄疼了自己。不!她不要
让任何男人这样欺负她!没有男人能玩弄她!于是,她用力咬向他的唇……。
「啊!」
他飞快地离开她的唇,但同时也钳制住她纤细的腕骨,几乎要捏碎她……。
明知挣扎没有用,她仍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再痛叫出声;她知道自己挺得住,
再痛苦的折磨,她只要咬紧牙就行了。大不了一死!痛苦的叫喊是懦夫的行为,
刚才那一声痛叫已使君家蒙羞。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