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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不是叶盛兰,否则他就不会来了。”
他转向楚留香,微微一笑,道:“阁下风采照人,神气内敛,江湖中虽是人材辈出,更
胜从前。但据老朽所知,像阁下这样的少年英俊,普天之下也不过只有二人而已。”
楚留香道:“前辈过奖。”
薛衣人目光闪动,道:“据闻金坛的‘蝙蝠公子’无论武功人望,俱已隐然有领袖中原
武林之势,但阁下显然不是蝙蝠公子。”
楚留香笑了笑,道:“在下怎敢与蝙蝠公子相比。”
薛衣人也笑了笑,道:“阁下的武功人望,怕还在蝙蝠公子之上,若是老朽估计不错阁
下想必就是……”
他盯着楚留香,一字字道:“楚香帅?”
这老人一眼看出了他的来历,楚留香暗中也觉吃了一惊,动容道:“前辈当真是神目如
电,晚辈好生钦佩。”
薛衣人捋须而笑,道:“如此说来,老朽这双眼睛毕竟不迷,还是认得英雄的。”
花金弓和施少奶奶面容全都改变了,失声道:“你真的是楚留香?”
楚留香微笑着点了点头。
花金弓眼睛发直,道:“你……你为何不早说呢?”
楚留香道:“在下昨夜便已说了。怎奈夫人不肯相信而已。”
花金弓怔了半响,长长叹了口气,道:“你若非叶盛兰,为何到我们那里去呢?”
楚留香道:“久闻夫人之名,特去拜访。”
花金弓笑了,连眼睛都笑了,道:“好,好,你总算看得起我,我却好像有点对不起
你。”这样吧,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鲈鱼,我亲自下厨,叫你看看我的手艺是不是比左老头子
差!你可千万要赏脸呀。”
楚留香笑道:“夫人赐怎敢辞。”
施少奶奶忽又冲了进去,一面笑道:“我也会调理鱼,我这就下厨房去。”
花金弓格格笑道:“楚香帅,你可真是好口福,我们家的宗儿和她做了好几年夫妻,都
没有看到她下过一次厨房耶。”
薛衣人只有装作没有听到,咳嗽几声,缓缓道:“久闻香帅不使剑,但天下的名剑经香
帅品题,便立刻身价百倍,老朽倒也有几口剑,想请香帅法眼。”
楚留香大喜道:“固所愿出,不敢请耳。”
花金弓笑道:“你今天非但口福不差,眼睛更好,我们亲家翁的那几口剑,平时从来也
不给人看。”
薛衣人淡淡道:“剑为凶器,亲家母今天还是莫要去看的好。”
标题
古龙《楚留香系列·鬼恋传奇》
第四章 天下第一剑
薛家庄也是依山而建的,青色的山脉,蜿蜒伸展入後山,有时园中的雾几乎已时和山间
的云雾结在一起。
他们踏着碎石子的路,穿过後园,园子里并没有鲜艳的花木,一亭一石都寓着雅致古典
之意。
楚留香和薛衣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一个人到了某种地位时,就自然会变成个不
多话的人。
秋天的早上风并不冷,天却很高他们走人个青翠的竹林,露珠凝结在竹叶上,就像是镶
嵌明翠的珍珠。
竹林的尽头便连结着山麓,已被青苗染缘的山壁上,有间古拙的小屋,看来坚实沉重。
薛衣人开了门,道:“香帅请,老夫带路。”
门後是条长而黑暗的石道,寒气森森,贬人肌肤,薛衣人等楚留香走进来,就立刻又将
门紧紧闭上,将光明和温暖一起隔断在门外,四下骤然沉寂了起来,连丝声音都听不到。
若是要杀人,这的确是好地方。
但楚留香却并没有丝毫不安,他似乎对薛衣人信任,薛衣人和他初见,便将他带到这秘
密的重地中来,他似也并不觉得奇怪。
石道转几折,便到了个洞穴。
石壁上嵌着铜灯,阴森森的灯光下,只见洞穴四面都排着石案,每张石案上都有个湛黑
的铁匝。
迎面一张石案上的铁匣长而窄,里面装的想必就是薛衣人视同拱璧的剑器,但另一些铁
匣中装的是什麽呢?
薛衣人掺着剑匣,似乎忘了身旁还有楚留香存在,他全心全意都已溶入剑中,到了忘人
忘我的境界。
焚留香忽然发现这老人竟似完全变了。
楚留香第一眼看到他时,只觉得他的风度优雅而从容,就像是个不求闻达的智者也像是
个已厌倦红尘,隐退林下的名人,神情虽未免稍觉冷厉,但却绝没有露出令人不安的锋芒。
楚留香方和他并肩走过还不到叁尺宽的小径上也没有觉得丝毫警兆,就仿佛和个平凡的
老人走在一起。
但现在,剑还未出,楚留香己觉得有种通人的剑气透体生寒,这剑气显然不是“剑”发
出来的。
这剑气就是薛衣人本身发出来的。在这里他已不再是和女儿亲家闲话家常的老人,一踏
入这道门,他就又变成了昔日传闻江湖快意恩仇的名侠。这地方藏的不只是剑,还藏留他昔
日的回忆,所以他才绝不允许任何人侵犯到这里来。
薛衣人缓缓开启了铁匣,取出了柄剑。
这口剑形状古,黝黑中措着墨绿的剑身,并没有摄目的光芒,只不过楚留香远在八尺
外,已觉得寒气贬人肌肤。
“呛”的,薛衣人以指弹剑,剑作龙吟。
楚留香脱口道:“好剑。”
薛衣人目光闪动,道:“香帅认得这口是什麽剑麽?”
楚留香缓缓道:“昔日中兴周室之名主太康、少康父子,集天下名匠,铸八方之铜,十
中而得一例,便是那八方铜剑。”廷
薛衣人道:“好,好眼力。”
他虽在大声称赞,面上却毫无表情,又取出口剑来。
这口剑皮贿华美,柄上嵌着松绿石,镶金丝,剑柄与剑身中的“彪”,虽似黄金铸成,
都作玄铜额色。
薛衣人道:“这口呢?”
楚留香道:“古来雄主,皆有名剑,少康铸八方铜剑,额颜有‘画影’、‘腾空’,太
甲有剑名‘文光’、武丁有剑名‘照胆…。”
他笑了笑,道:“这口剑就是‘照胆’,但剑匣却被後人加以装饰过。”
薛衣人道:“好好眼力”
他冷漠的面上却仍不动声色,但目中已有些赞赏之意,过了半晌又缓缓取出了一口剑
来。
这口剑乌置皮榴,紫铜吞口,长剑出鞘才半寸,已有种灰蒙蒙、碧森森的寒光映入眉
睫。
薛衣人手里捧着这口剑,眼睛里的光仿佛更亮了。
他凝注着剑锋,沉默了很久,才一字字道:“香帅请看这口剑是什麽剑?”
楚留香也凝注着剑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这是口无名之剑。”
藤衣人道:“此话怎讲?”
楚留香道:“干将莫那,前辈可知道麽?”
薛衣人道:“干将莫邪上古神兵,老朽虽未得见,却听到过的。”
楚留香笑了笑,道:“其实‘干将莫邪’只不过一双夫妻的名字,但百年以後,提起
‘干将莫邪’四个字,却只知有剑,而将其人忘怀了。”
他不等薛衣人说话,接着又道:“越王聘欧冶子铸剑五,是为‘纯钩’、‘湛卢’、
‘毫曹’、‘鱼肠’、‘巨阙’,楚王命风胡子求剑得叁,是为‘龙渊’、‘太阿、‘工
布’,千载以来,提起这八口剑来,可说无人不知,但知道欧冶子与风胡子是这两位大师的
又有几人?”
薛衣人道:“香帅的意思是…。”
楚留香道:“这只因为人因剑名,人的光芒已被剑的光芒所掩盖,是以後人但知有湛
卢、巨阙,而不知有欧冶子。”
薛衣人道:“不错,武林中还记得欧冶予的人确实不多。”
楚留香道:“前辈掌中这口剑,剑虽无名,但能使此剑的却必非寻常人。”
薛衣人道:“哦?何以见得?”
楚留香道:“只因此剑锋芒毕露,杀气逼人,若非绝代高手,若无惊人之手段,更不足
以驭此剑,只怕反要被剑伤身。”
他笑了笑,道:“若是在下两眼不瞎,这口剑必定就是前辈昔日纵横江湖时所佩之
物。”
听到这时,薛衣人才为之耸然动容失声道:“香帅当真是神日如电,老朽好生佩服。”
这番话也正是楚留香赞美薛衣人的话,两人相视一笑,各人心里都不禁生出几分敬重相
惜之意。
薛衣人道:“江湖传言的确不虚,香帅的见识和眼力果然都非同小可,但香帅可知道四
壁的这些铁匣里装的是什麽?”
楚留香道:“能与名剑作伴,匣中必非常物。”
薛衣人打开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