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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
一想到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她心里就涌上一阵暖流。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地绕圈子已经很长时间了,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又充满渴望。现在,开始尝试进一步接触的时间已经到了……
道路通畅了。她开下斜坡,慢慢向广场下方好几层处的停车场开去。她有自己的停车位,它位于倒数第二层专门留给银行职工的停车区。她谨慎而熟练地驾驶着,开下好几层,每次打方向拐到下一层的斜坡时,都听到轮胎在闪闪发亮的路面上摩擦的声音。她开到她那层车库。车位在墙后头。她微微打着方向,拐到墙的右边,惊讶地发现她的位置被一辆大汽车占据了,那是一辆闪闪发亮的黑色本特利轿车,装着黑色玻璃。
真奇怪。这类高级汽车一般不会出现在地下停车场。这种车一般都配有穿深色西装的专门司机,恭候在后门口,侍候乘客上下车,再不然就是漫不经心地随便停在巴黎旅馆门口,让旅馆小厮帮忙泊到车位上。这可能是一个银行客户的车吧。考虑到这一点,她打消不满之情,决定停到旁边的空位上。
也许是由于脑袋里盘算着这些想法,她粗心大意地蹭上了那辆车的左角。她听到自己的车灯撞碎的声音,沉重的大轿车闷响一声,防震性能良好的车身微微颤了颤。
玛格丽塔赶忙小心地后退一点,仿佛这可以弥补刚才粗心大意造成的小破坏。她把车倒开,慌忙打量起本特利的车尾。车身凹进了一点,并不很大,但是非常清楚地印着她的塑料保险杠的痕迹。她懊恼地用手捶了捶方向盘。现在,她只好对付那些麻烦的事故处理手续了,而且还得向一位银行客户承认自己弄坏了他的车。
她走出汽车,迟疑不决地走向轿车。后车窗里面好像有人,她从暗色玻璃窗看进去,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身影。她把头凑近窗子,用手罩着玻璃往里看。里面确实有人坐在后座上。这真有点奇怪,车被撞到,车里的人怎么不出来看看?
她眯缝起眼睛。突然,车里的人形朝右边倒下,头抵着窗户。玛格丽塔惊恐万状地发现这是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睁大的眼睛正毫无生气地瞪着她,像骷髅头一样龇着牙齿。
她跳回一步,歇斯底里尖叫起来。
18
弗兰克·奥塔伯和警察总监于勒彻夜未眠。他们俩一直在琢磨一张沉默的唱片封面,一遍遍听一盒磁带,却没有多少收获。他们把各种可能的推理翻来覆去地思考,向所有稍微知道一点音乐的人寻求帮助。但就连罗切尔警长这样一个有着一流唱片收藏的音乐迷,也对卡罗斯·桑塔那摆弄吉他的灵巧手指犯了难。
他们在网上搜索,寻找哪怕一点点可以帮助他们揭开凶手留下的谜团的线索。
一无所获。
他们面对一扇锁死的门,无法找到钥匙。他们灌了不少咖啡,不管加多少糖都仍觉得苦涩。时间飞逝,他们的希望渐渐破灭。
窗外的天空渐渐变蓝。于勒从桌边站起,透过玻璃看着渐渐繁忙起来的交通。窗外所有人想必都觉得这是一夜安眠之后新的一天。可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夜噩梦之后,继续等待的一天。
弗兰克坐在扶手椅里,一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晃荡,眼睛盯着天花板。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于勒揉揉鼻子,疲倦而无力地叹了口气。
“摩莱利,帮我个忙。”
“您吩咐吧,警察总监。”
“我知道你不是招待员,不过你是这里年纪最轻的人,总要为此付出一点代价。你能够帮我们搞点比那机器里的泥浆像样点的咖啡来吗?”
“我正等您吩咐。”摩莱利微笑起来,“我自己也并不介意来点好咖啡。”
警长走出办公室,于勒用手理了理椒盐色头发,一夜未眠之后,头发在脖颈那里翘起来,露出粉红色皮肤。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他们俩都明白失败了。于勒拿起听筒,觉得这块塑料简直有千均重。
“我是于勒,”他直截了当地说,他听了一阵,脸色变白。“在哪里?”又停顿一下。“好的,我们马上赶到。”于勒挂上电话,用手掩住脸。
弗兰克在他打电话时一直站着。他的疲倦仿佛一扫而光。他突然像猎狗一样警觉。他眯缝起熬得通红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于勒。
“弗兰克,又有一具尸体。在赌场旁边的地下停车场。没有脸皮,像上次那两具一样。”
于勒走向门口,弗兰克紧随其后。他们差点撞上端着摆了三小杯咖啡的托盘的摩莱利。
“咖啡来了,警察总监……”
“摩莱利,放下咖啡,去找辆车来。他们又发现一具尸体,我们得快点。”
他们走出办公室,摩莱利对走廊里擦肩而过的一名警官说:“杜帕基,我要一辆车,马上。”
他们坐电梯下楼,感觉仿佛像爬下喜马拉雅山一样漫长。
他们冲出大门,院子里已经有一辆车在等待,马达已经启动,门开着。他们门都等不及关好便火速出发。
“赌场广场。拉克瓦,打开警笛,别心疼轮胎。”于勒对司机吩咐道。年轻人迅速做出反应,想也不想便飞速起步,轮胎咯吱作响。
他们沿着圣德沃特【一级方程式大赛著名弯道之一。】开,一路警笛高鸣冲到广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停车场入口前面,已经聚集了一小群好奇的围观者,就像几天前那群一样。车库右边的花床姹紫嫣红,种了不少棕榈树。他们左边则是巴黎旅馆前面的交通环道,环道中间是一个巨大花床,园艺师特地在上面设计了用花来排列成日期的巧妙布局。弗兰克禁不住想,对今天的死者而言,日期是用鲜血写出的。
在警察的帮助下,汽车在众目睽睽中穿过人群。他们开进停车场,飞速开到那层已经有两辆闪烁灯光的警车等候的车库。警灯在墙上天花板上投下闪烁的光影。
弗兰克和警察总监像被烫着般跳出汽车,于勒指指另外两辆车对一名警官吩咐道,“告诉他们把灯关掉,不然没几分钟我们都会疯掉。”
他们走到巨大的黑色本特利停放的地方。一具男人的尸体正靠在黑色车窗上,窗上沾满鲜血。于勒一看到它就捏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他无休无止地低声诅咒,仿佛发泄怒火就可以改变眼前这幅景象。“上帝啊,是他!”
弗兰克一夜未眠的疲劳感演变成深深的绝望。趁着他们像鱼一样沉默地坐在办公室里,试图解开这个疯子的密码时,疯子已经又下手了。
“是谁发现的?”于勒问身后一名警察。
“是我,警官。”一名穿制服的官员走过来,“或者不如说我是第一个赶来的。我来这里拖一辆车,就听到那个女孩在尖叫……”
“哪个女孩?”
“发现尸体的女孩。她坐在车里,受了惊吓,哭成了泪人儿。她在我们楼上的摩纳哥国际银行工作。她停车时撞上了本特利,走出来看看情况,结果就看到这个……”
“有人碰过任何东西吗?”弗兰克突然问道。
“没有。我没有让任何人走近。我们一直在等你们。”
“很好。”
弗兰克弯腰到警车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向轿车俯下身去。他想打开驾驶座一侧的前门。门开了,汽车没有锁。他弯腰钻进车里查看尸体。男人穿的衬衫浸透鲜血,几乎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他的长裤是黑色的,看上去很像晚礼服。全身各处扎了无数刀眼。尸体旁边的皮椅面上,用鲜血写着那两个字。
我杀……
他靠在软垫皮椅上,扳着尸体的肩膀,把它放正,让它靠在椅子后背上,免得再歪倒。他这样做的时候,听到有东西喀哒一声掉到汽车地板上。
他走出汽车,打开尸体附近的后门。他俯下身子,胳膊支在腿上弯下腰。他身后的于勒也背着手弯下腰仔细查看。他没有戴手套,所以什么也不敢碰。
弗兰克看到车里地板上的东西。它掉在前排椅子的下方,是一盘录像带。它原先可能放在尸体膝盖上,一动就掉下来。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把它戳进录像带一个眼儿里挑了起来。他举起带子,研究了一阵,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把带子装进去收好。
同时,他注意到死者光着脚。弗兰克伸出手,测了测脚趾弹性。他又拎起死者的裤脚,查看脚踝。
“可怜的家伙显然被什么硬东西捆得结结实实,可能是电线。从血液凝结程度和四肢的僵硬程度来看,他没死多久。而且他不是在这里死的。”
“从手的颜色来推断,我认为他是由于伤口出血过多而死。”
“是的。因此,如果他是在这里死的话,车座和地板上应当有远比现在多的血迹,而不是仅仅衣服沾血。而且,这里看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