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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却……
突然,莎朗狠狠地一咬银牙,指着庞勒斯公爵对女儿道:「莎尔娜,你知道吗,即使我不杀他,他也定必会被整个利卡纳追杀。他能死在我的手上,或许还是一种幸运呢!若是他落在老头子国王手里……」
「妈!我不管!只要妈不杀父亲就好……」
「你……」莎朗一时气窒,不知说什么好。
而此时,庞勒斯公爵看准时机,一把将莎尔娜推到莎朗怀里,语重心长、眼泛泪光地道:「丝娜莎,以前的确是我不好!我干的事天理不容,我也很后悔当时为什么没能留下你,好好照顾你,现在看来这已经不可能了。我的心愿不大,你知道我们将要逃亡了,我也不肯定能照顾好小莎莎,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照顾好她,行吗?」
庞勒斯恳切的语气,再加上女儿哀切的目光,莎朗终于心软了。
「滚!给我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说完,她丢下剑,抱着女儿痛哭起来。「乖女儿……放心,有妈妈在……以后你就跟着妈妈过日子……」
「嗯……」莎尔娜也哭了起来,转头向庞勒斯公爵道:「父亲大人,以后……你和哥自己保重了……」
「嗯!」内心狂喜的庞勒斯连忙叫醒儿子,灰溜溜地从莎朗身旁擦肩而过。
然而让莎尔娜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心目中永远是奸诈狡猾,杀人从来不会自己动手的父亲,突然变得面目狰狞,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快如捷豹地刺向母亲的脊背。
「唔……」慌忙中,莎尔娜想提醒母亲,谁知道慌乱中的自己,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颤音。而此时母亲的双手依然在怜惜地抚慰着自己的背。
不──在心底狂叫的莎尔娜猛然发现,自己该提醒的对象错了。
莎朗那把横放地面的细剑,突然暴射出夺目的灿耀金光,不须人手,自行准确无误地电射进庞勒斯公爵的胸膛……
「这是圣光剑法的绝招──判心之剑。你若无害我之意,剑绝对不会起杀机。你若害我……没想到,你依然是那么狠,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置对手于死地的机会……大概在你心中,只有奴才和敌人两种人吧!」说着说着,清丽的泪水从莎朗的脸上滑落,浸透了女儿的头发,湿润了女儿背上的衣衫。
「呃……怎么会……这样……」庞勒斯公爵忽然感觉到非常讽刺,一直以来,本着「人无害虎之心,虎有伤人之意」,立志一定要先下手为强的自己,总是千方百计置对手于死地。谁知道今天却遭到了报应。
强烈的痛楚,透过千丝万缕的神经网络传递到庞勒斯公爵的大脑中。
我……要死了吗?
之前自己干过的种种坏事,此时宛若一幕幕高速飞逝的戏剧,闪掠过自己的眼前。身体里的恶念,仿佛快速地伴随着泉涌般的血液喷出了体外。
百千美女、千万金银,统统化成了灰烬,成为长长的历史白布中一粒不起眼的黑点。
在倒地的前一刹那,他看到的,是女儿关切的目光。
哦!原来,还有人关心我……直到临死前的一刻,庞勒斯公爵才懂得什么东西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老头子……呜呃……妈!不要杀我──」仿如恍然大悟似的,龙达·庞勒斯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靠山已经完蛋,急急忙忙地改口,向莎朗求饶。
不过,他的这一声「妈」却让莎朗十分倒胃口。
「滚!」
「妈!你的意思是……」
「噌!」地一声,金光闪亮的细剑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滚!你就死!」没有回头,莎朗开始暗暗在剑上加力。而脖子开始渗血的小庞勒斯,则像女人受惊一样尖叫着,转身就跑。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莎朗忽然觉得,缠绕自己多年的噩梦,好像也跟着这脚步声逐渐离自己远去不复返。整个人突然像脱力般,瘫软在女儿的怀里。
「妈……」
「我没事……等会儿,一切交给你后面那个尖耳朵叔叔吧……」说完,莎朗晕了过去。
「尖耳朵?」莎尔娜回头,发现在自己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穿法师袍的黑妖精。他正努力地向自己展现亲切的笑容。虽然自己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是真心的,然而他怎么笑,都不好看……
狂风乱舞,冰冷的风不断刺激着小庞勒斯的神经。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觉得无论哪一条路,都是通往地狱的。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天地间除了那刺耳的风声,就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出生以来,从未试过在一天之内跑这么多路。但他没有选择,他的马还有那几个仅存的护卫已经被莎尔娜的魔鬼母亲干掉了。现在即使他体力透支,即使他汗流如注,他还是得继续跑。
停下来,就是死。
所以他把诅咒别人的力气也省下来了。
可是他似乎不怎么走运,往日四通八达的大路小巷,今天全部挂满了「此路不通」的牌子──每当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之时,总会突然间有些不知派别的家伙从某个地方冲出来,在他面前对砍。
用不着尝试,只要那些分不清轨迹的刀光剑影落到他的眼中,他就自动往后退了。
小庞勒斯开始后悔了。自己为什么不像父亲那样,每天晚上都偷偷抽出几个小时来练武呢?
他开始希望世界上真有后悔药可以吃,然而倒楣的是,后悔药没出现,倒碰上杰特·拉洛了,全身充满杀气的杰特·拉洛。
一直以来,他谁都瞧不起,所以他并没有像父亲一样学会如何察言观色。不过今天即使他再笨也知道,现在的杰特绝对不好惹。
手起,枪落,人分。
「哇啊──」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响起,宣告了这队总人数为二十人的城卫部队,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杰特像砍西瓜一样随意砍成碎片,小庞勒斯忽然觉得自己腿上最后一丝力量,被杰特偷偷取走了。
如果平日的杰特是春日里暖煦的朝阳,那么此刻的杰特,就是冬夜里的寒峻冰山。
不知为何,自己被杰特一盯,灵魂就好像被吓跑了。
「英……英……雄,饶命……」用尽吃奶的气力,龙达·庞勒斯求饶道。
「嗯──」拖长的鼻音,皱起的眉头,说明了杰特并不希望在此时此刻见到小庞勒斯。
杰特没有动,左边肩膀依然扛着拉兹渐冷的躯体,而拿枪的右手,却在轻微地晃动着,敢情正在考量是否顺手杀掉这个让人恶心的渣滓。
此刻的小庞勒斯全身都是血污,本来梳理得很好的头发成了鸡窝,身上穿的华贵礼服变成了破破烂烂的擦地布,手脚擦伤了好几处。整个人不但没有往日的那种趾高气扬的傲气,现在连人也不像了。如果说他现在像什么,大概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吧,而且是被人在地上拖行了几百米的那种。
望见这位往日的仇敌在一个小时之内,从贵公子变成了形神皆似的乞丐,杰特实在是兴不起要杀他的念头。
「给我滚!」杰特的头悄悄别了过去,仿佛不屑看到这个垃圾似的家伙。
「谢英雄!谢大人!」磕着头,像拜神一样拜杰特的小庞勒斯突然来劲了,千恩万谢地连磕几个头,慌慌张张地演绎着丧家之犬的模样,一边手脚并用地逃走。
他越跑越远,仿若他每多跑一步,就可以离死神远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杰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得救了!小庞勒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郁丧,似乎也随着这口气完完全全地排到体外。
哼哼!杰特·拉洛……你这混蛋,你给我记住,只要我逃出去,日后我一定会把你砍成碎末,拿去喂狗,然后把你的老婆……
「哇呃……啊──」没有由来,一阵仿若身体被撕裂的剧痛突然从胸口传来。同时,自后向前的强大冲击力让小庞勒斯整个人向前扑倒。
白晰的脸,就这样狠摔在脏硬的地面上,顿时黑红一片。但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些,他发现了痛楚的来源──一把城卫用的短剑从他的背后插入穿胸而出。
怎么回事……他努力地扭曲着身体,转过头,发现在自己的身后依然只有一个杰特。
「为……为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一向言出必行的杰特,为什么突然出尔反尔,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