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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单于抓过聂壹:“你这个奸商,本大王差点信了你的鬼话,中了埋伏!”说完拔出身边 士兵身上的剑,将聂壹刺死。
单于翻身上马,说:“哼!十万兵马,还想跟我玩游戏?左贤王!”
他身后一名大将急忙拱手:“臣在!”
“你带领三万兵马,先行过去。见到山上篝火燃起,就往回杀!”
左贤王:“臣得令!”
“右贤王!”
“臣在!”
“你领三万人马,在此停下。一看到我山头的号令,就杀向前去,与左贤王会合,两边夹攻汉兵!”
“臣得令!”
匈奴单于率众走上山头,见左贤王部队已入埋伏圈,王恢的部队正在包抄,于是燃起烽火。左贤王勒马杀回,王恢等人一愣,只好与之交战。后边的右贤王冲上前去,两面夹击汉军。匈奴以六万之众,将王恢十万汉军夹在当中。汉军四散而逃。匈奴单于在山上大笑。苏建奋力保护王恢,左冲右突。而匈奴单于用牙旗指挥军队,将他二人跟踪包围。正在危急关头,李广将军率人杀到,前来接应。
匈奴单于见李广来到,吃了一惊,急令撤退。
王恢的军队横尸遍野,没死的四散而逃。
卫青听到这儿,急得捶胸顿足。“没想到,那王恢十万兵马,不敌匈奴六万之众!”“多亏李将军率兵相救,王恢才没全军覆没。就这,他也损失五万人马!”卫青再问:“那韩安国,韩将军呢?”
公孙敖再次摇头。“韩安国本来就不想打仗,他们慢腾腾地过来,匈奴大军早已无影无踪。 ”霍去病早已耐不住了,顿足大叫道:“咳!该杀,全都该杀!”
卫青还抱着幻想,接着又问:“后来怎样?”
公孙敖无奈地:“还能怎样?匈奴溜得无影无踪,汉军只好撤军回朝呗!”东方朔问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都气昏了。王恢回到长安,就被皇上斩首示众了。”
卫青恨恨地拍手称快:“斩得好!其他人呢?”
公孙敖神色黯然地说:“皇上将韩安国交给廷尉司,要他们严加治罪。王恢的残部交苏建将 军率领,李广将军虽有小功,却也未予奖赏,又回雁门去了。”
东方朔愤愤地说:“那,田鼢呢?”
公孙敖怒目圆睁。“别提了!田鼢这狗东西,将脚伤说是我的过错,皇上当场就将我贬为庶人!”
卫青愤愤不平:“他田鼢身为武安侯,又以丞相身份统领全军,却不到任,就没事了?”公孙敖一脸沮丧。“有了我当替罪羊,再有皇太后保着他,皇上又能把田鼢怎么样?”霍去病骂道:“这个小人,太便宜他了!”
公孙敖低着头说:“二位兄长,我已被贬为庶人,只好离开京城,来找你们。”东方朔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兄弟,我们从长计议!”
公孙敖仍然摇摇头。“我临出长安城时,听我兄长公孙贺说,皇太后下了一道懿旨,将燕王 的女儿许给田鼢为妻,命所有在京的王侯和朝廷命官,后天都到丞相府祝贺,这不是给他长 脸、撑腰么?”
朱买臣这时说话了。“那田鼢,本来就不是好人,现在,该变本加厉了!”东方朔问:“皇上呢?皇上可好?”
“皇上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天天呆在钟粹宫里,说什么也不愿出来。”卫青扼腕叹息:“五万人马,尚未正式开战就已丧失,造孽呀!”
公孙敖一脸茫然。“二位兄长,如今,我们如何是好?”
东方朔想了片刻,沉着地说,“兄弟,没事。不就你一个丢官了嘛?还有我们呢。快,调转 马头,跟我们回长安!”
田鼢因为脚伤,没能率大军上战场,在皇太后看来,确实是弟弟的福份。太后心想,要是田鼢去了战场,这丞相的职位,可能就保不住了。她知道,皇上斩了王恢,并没有平息心中的怒火。可她更知道,皇上的怒火不只是对田鼢一人,那魏其侯窦婴不愿出力,也是皇上愤怒的事。自己的儿子,毕竟自己最了解,让他在宫中和卫子夫呆几天吧,男人的气,只有女人能帮助抚平。唯一让她不安的,是田鼢在众大臣面前,可能抬不起头来。怎么办呢?恰好,田鼢几个月前死了妻室,而燕王的长女二十三岁了,因为长相丑陋,并未嫁人。何不将她许配给田鼢,让他的面子上光彩一些呢?于是太后才下了一道懿旨,田鼢娶妻,众臣道贺。这道懿旨果然有些份量。好几日称病没有上朝的武帝,竟也遵从母命,赐给田鼢良田千顷,宅院二处,作为贺仪。公孙弘更是拿出五十两黄金,于第二天就送了过去。其他大臣谁敢怠慢?纷纷将重金厚礼,送到丞相府上,弄得田府两天来,门庭若市。
最感到不安的,当数魏其侯窦婴了。他因反对出兵匈奴,有失皇上的厚望,心里一直在打鼓 。皇上削去他封邑三千户,这对一个食邑九千、接近万户的侯爷来说,本不是太大的问题。 他担心的是,战场上能不能取胜。取胜了,田鼢的地位更为巩固,对他当然不利;但在他看 来,这是不可能的,匈奴在战争方面,比汉朝的经验要丰富十倍,这他窦婴心中最为有数! 让他想不到的是,那田鼢居然装病称伤,来个无法出战。战场失利了,由王恢和韩安国替罪 ,田鼢倒无可指责。最让窦婴害怕的是,皇上也不再信任他了,甚至以为这场战争未能获胜 ,与他窦婴不愿效力,大有关系!
接着让他更为难的,是太后的这个懿旨。这道懿旨,很大程度是给他窦婴和灌夫等人下 的,看你们是去相府道贺,还是继续与他作对。他窦婴丢个面子,去应付一下倒没问题,可是灌夫,这个根本不把田鼢看在眼里的犟驴,极有可能得个违抗懿旨的罪名!想到这里,窦婴便决定去灌夫的府第,拉着他一道去。
二人相见,窦婴开门见山:“灌将军,太后下了懿旨,要我们去相府致贺,不知你意下如何 ?”灌夫往太师椅上一坐,“贺他个屁!贺他临阵脱逃,白白送了五万人马?”窦婴摇摇头:“这个嘛,他说脚伤了,皇上都没追究,你我生气,有什么用处?”灌夫脖子一挺,“我就是不去!一想到他那个贼眉鼠眼的样,我就来气!”窦婴劝说道:“还是忍点吧。太后下旨,就是要看我们两个去不去。如果不去,不就给他们 抓住把柄了吗?”
“抓就抓去,大不了掉个脑袋,碗大的疤!”
窦婴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灌将军,还是去吧,眼下的局势,连皇上都没有办法。人在矮 墙下,不得不低头啊。”
灌夫气得将面前的茶碗扔在地上,“真没想到,如今要受那乡巴佬的窝囊气!”窦婴拉他起来:“走吧,走吧,权当给我点面子。贺礼我替你备好了,我们去,做个样子, 就回来。”
婚宴之上,朝臣云集。田鼢披红挂绿,高兴地在大门口迎接客人。
门外远处,家人高声报道:“大中大夫东方朔、中大夫卫青到!”
田鼢急忙出门迎接。让他惊奇的是,东方朔的脚上缠着白布,由卫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田鼢上前问道:“啊,东方大人,卫青大人,你们回来啦?东方大人,您的脚?”东方朔将一个礼包交给家人,然后说:“丞相,师傅的脚,骑马时摔伤啦!咦?你的脚好啦 ?挺快嘛。”
田鼢面上通红,不知他在搞什么把戏。“东方大人,您看,您的脚伤了,还劳您大驾。”东方朔却满面堆笑地说:“丞相,作为朝臣,我不能不遵太后懿旨;作为同僚,我就是生病 ,也要来祝贺;作为师傅嘛,我的脚都跌伤了,徒弟的脚能不伤吗?”
田鼢的脸上更为红涨,他只好硬着头皮,把话接下去。“东方大人,您是为田某分忧,多谢 。”“咳,谢什么?丞相,明天,我就要面见皇上和太后,向他们请罪呢。”田鼢一愣:“这又是为何?”
东方朔笑得很坦然:“还不是我当师傅的,教的不好,让丞相的脚伤了,不能亲临战场,不 然,那匈奴,怎么会如此猖狂?王恢也不会……”
田鼢见话不投机,忙抢过话来:“东方大人,太后不会怪罪于你,不会。”“那皇上会怪罪我啊!公孙敖还算不上你的恩师,都被贬为庶人了,我东方朔,还不该准备着,脖子上挨一刀?”
田鼢脸上的红色蔓延到了脖子上。他小声地说:“东方大人,不要说笑。公孙敖这次为我受 了委屈,不需几天,田某会将他召回,官复原职的。”
东方朔瞪大眼睛:“此话当真?”
“今天大喜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