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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萦-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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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坐一坐,说到厨下去料理饮食,勉强拖动酸疼的双腿,离开堂屋。 

  其实她是故意要躲开发车资和系马的朱文。她不能确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是当着四个姊妹,怕朱文说出什么叫人受窘的话来,还是心恨朱文,不愿见他?连她自己都不甚了了! 

  说也正巧,当她跨出堂屋门,恰好朱文关上大门。转过身来,两人同时抬眼,四目相对,都有猝不及防,不知如何应付的仓皇。但那一瞬间,在她刚想到要避开视线时,朱文欢然喊道:“缇萦!” 

  她没有应声,但也没有表示不睬。站定了脚,略略偏过脸去,用一种微带渺视的眼光看他。 

  朱文却是满脸含笑,三脚两步奔到她面前,一伸手就来握她的手。把她的手都已抓住了,她突然一惊,而且有些痛恨,使劲一甩手,小跑着往厨下而去。 

  可是,她根本忘掉了到厨下来的目的,坐在屋前一条供洗涤用的青石案上,心里深海孟浪。转念又想事情已经做过,徒悔无益。把朱文一念抛开,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不觉自笑荒唐。赶紧起身入厨,拨开炉火,一面烧水,一面调制米浆。 

  手里做着不必费心思的工作,心里不免又想到朱文。意外重逢,而且恰是最需要他来出力的时候,本是一件极好的事。不知怎么一见面就弄拧了!现在怎么办呢?千里迢迢,结伴同行,一路都要靠他照料。见了命老是这样别别扭扭的,似乎不成事体。但如说要怎么样地假以词色,却实在有些不甘心。 

  她很奇怪自己今天对朱文的态度和想法,不知自何而来?平常她总是怕想到他。今天才知道自己错了,不该不信他辗转带来的信息,说“半年以后回来”,原是一句真话!否则,千万追思量,早就想妥了再见面时,应该持何态度,说些什么话,决不至于弄成此刻这种格格不相容的僵局。 

  这样看来,朱文没有错,错的是自己!一错就错吧!缇萦无缘无故自己跟自己赌了气。手里加紧料理着炊事,心里怀着一股没来由的怨怒,待机发泄。 

  就这时,朱文闯进来了,“缇萦,缇萦!”他一路喊了过来,“我肚子快饿穿了,可有什么吃的?” 

  那声音激起缇萦无限的兴奋,然而她弄不明白,那是猎人看见一只老虎将落入陷井的心情,还是他声音中具何魔力使得她如此? 

  “嗨!缇萦!”朱文站在门口说,“你怎么不理我?” 

  “哼”她迅即转过身来,瞪着他说:“你说,要怎么理你?请你吩咐下来,我好伺候!” 

  见识过许多通都大邑,阅历了不少人情世故的朱文,在她面前,仍是从前那副一切都不在乎的劲儿,冲着他做个鬼脸,笑道:“你越来越凶了。” 

  一面说话,一面已走了进来,自己动手,打开食柜,里面有剩下的干粮,他稚气地欢呼一声,双手齐下,抓起食脯和胡饼,大把地往口中送去。 

  缇萦的目光一直缭绕着他,这时才算把他看了个够,他黑了些,也胖了些,丰满的双颊,由于口中塞满了食物,越发凸得要炸开来似的,加上唇上一圈浓密的短髭,和那一身不伦不类的胡服,样子十分可笑——于是她脸上的神色,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米浆做好,她舀了一杯给他。朱文正觉得干粮难以下咽,这一杯热米浆正合心意,大口大口地喝着,把干肉脯和硬胡饼冲了下去,站起身来,很舒服地说:“我要出去了!” 

  缇萦大失所望。原以为他吃饱了,就会有许多话要说,她也准备着好些话要问他。这一层他应该想象得到,而竟如此麻木不仁,实在可气。 

  因此,她背过身去,大声说道:“你走你的好了!本来就没有打算你回来!” 

  “咦!”朱文站住了脚,“怎地又发我的脾气?” 

  缇萦想顶撞他两句,再想一想,最好沉默,更能表示出视他无足重轻的态度,所以只管自己忙忙碌碌地调制豆粥,仿佛根本不知屋中还有一个人在。 

  “嗨!我问你,你叫我走,走到哪里去?” 

  她到底忍不住开口了:“管你走到哪里去。” 

  “好,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管我一个人到师父那里去了;你跟阿媪慢慢儿来吧,反正一年半载,总到得了长安。” 

  一提到长安之行,缇萦便沉不住气。一时也顾不得分辨朱文的这些带威胁意味的话,是真是假。好歹先截住了他再说。 

  于是,她猛然转身,同时大声呼喝:“回来,回来!” 

  他走得好快!缇萦望着空落落的院子,愕然不知所措。但也不过是极短的片刻迟疑,她终于又急步奔出厨下。刚出门口,伸过来一双手,把她的衣袖一扯。缇萦大吃一惊!转脸看时,是朱文掩在门外,正得意地笑着。 

  以前,他就常这样跟缇萦闹着玩的。于今他旧习未改,她却防不到此,又上了一次当。回忆起来,别有滋味,倒忘掉生他的气了。 

  朱文自然不知她心中的感想,只觉得她此刻的默然不语,征兆不佳,便不敢再跟她开玩笑,规规矩矩地说道:“你别弄错了,以为我要走到哪里去!我刚才说要出去,是去找车。雇好了车,我们立刻动身,好早些赶上师父。” 

  这一说,是完全错怪他了!缇萦微觉歉然,但再想一想,也怪他说话太含糊。这些都不去说它了,要紧的是,得问一问:“今天可能赶得上爹爹吗?” 

  “一定赶得上。”朱文毫不犹豫地向她保证:“我们跟官差已经说好了,在二十里外的邮亭会齐。” 

  二十里路,不消半天就赶到了。既如此,尽不妨从容些,于是缇萦说道:“我问你几句话,说完了,你再走!” 

  “好!”朱文看一看日影,“你说吧!” 

  “你好像很有钱。哪里来的?” 

  “这——”朱文踌躇着答道:“这话说来太长,以后再告诉你。” 

  “哼!”缇萦报以一声冷笑。 

  “咦!”朱文有些冒火,“我的话说错了吗?” 

  “错倒不错。只是有些说不出口。” 

  “什么说不出口。我不偷不抢,凭本事赚钱。” 

  “本事?”缇萦故意刺他一句,“给人上烂药的本事!” 

  “即令如此,也算不了一回事。” 

  这话使缇萦大为生气,觉得他甘趋下流,丧尽廉耻,便愤愤地指责:“你一点都没有把爹爹的教训摆在心里!” 

  “谁说?师父的教训,有用的我都记着。不过我可不像他那样老老实实,自己吃亏。师父的一场祸,不也是明摆着的教训吗?” 

  这下缇萦不响了。心里承认他的话,说得有些道理。 

  “可还有话说,没有话,我要走了!” 

  “你别老问我有没有话!也要问问你自己,该当有些话告诉人家。” 

  朱文拍一拍腹部答道:“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但也要有工夫才行啊!” 

  看到这样的表示,缇萦满怀的幽怨,顿时消失了大半,挥一挥手说:“那你就去找车吧!” 

  等朱文刚一走,四个姊姊连卫媪,一下子都涌到厨下来了。这去来的痕迹太明显,不能不使缇萦敏感地想到,她们刚才是故意回避,好容她与朱文私下相会。看来是好意,其实多余,她跟朱文并没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密语——可是她们决不会了解这一点,心里一定在胡乱猜测。特别是四姊,老是用窥伺的眼光看人,而且面有忧色,倒像是自己做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害她担心似的。想到这里,十分懊恼。 

  然而她的郁闷既未如何现于形色,她们也无论如何不会猜到她的心事。只纷纷动手,把现成可吃的食物,搬到堂屋,胡乱饱餐了一顿。 

  一面进食,一面谈论着朱文。缇萦却不开口,静静地听着——当她一个人在厨下时,朱文已经把他此行的经过,有所陈述。从她们此时的谈论中,缇萦才知道朱文的朋友,名叫孔石风,是一个达官的独子,竟成为好与市井交往的游侠儿。他是朱文的好朋友,仓公遇祸,是他从延尉衙门得到信息,转告朱文的,而且陪朱文来赴师父之难,也出于他的自告奋勇。 

  听说这段曲折的经过,缇萦忽生感慨微喟着说:“世间的事可真难料。看来是祸竟是福!” 

  “这话怎么说?”二姊问她。 

  “想不到爹爹当初把他撵走,竟是做对了。否则不会有今天。” 

  她的话在四个姊姊听来,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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