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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案分析
卫红的自我中心思想表现在什么方面?
出国留学之何所得?何所失?
这是每个出了国的人经常思考的问题。人们想来想去,恐怕也只能得出与卫红相同的结论:人生之有所得,也必有所失;有所失,也必有所得。
在本咨询中,卫红为了追求更多的学问及更高的学历,不惜牺牲个人的婚姻。但卫红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责任,把婚姻失败的原因大多推到志刚身上,埋怨他变得狭隘,懒惰,脾气暴躁,没有进取心。殊不知,志刚在美国是人下人的感觉,正处于人生的低潮之中,他怎么能有更好的表现呢?
与此相反,卫红由出国留学到来哈佛读博士学位,再造了她人生中的辉煌,一步步都很顺利。纵使她要打工挣钱,也只是前进中的暂时困难,黎明前的黑暗。哪像志刚那样,夜茫茫不见光明路。
所以,卫红在美国得到了自尊的满足;而志刚在美国感到的尽是自卑。
这正是卫红所忽略的一点。
卫红的一个百思不解的问题是,自己多读几年书有什么不对?的确,没有人可以直接说她说得不对,还会有人称颂她这是妇女独立意识的觉醒。但卫红没有充分思考的问题是,事业与家庭的冲突,不是一个孰是孰非的问题,而是一个得失平衡的问题。
难怪卫红每言及此,都会理直气壮的。
卫红不是不关心志刚,将两个出生不久的婴儿带到一个遥远的地方陋离起来,每天由人供给他们食物饮水,却不许与他们讲话。
国王设想,这两个与世隔绝的孩子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一定是人类祖先的语言了。他希望这个音节是埃及语中的一个词。待这两个孩子2岁时,他们终于发出了第一个音节Becos,可异,埃及语中没有这个发音。于是,这位国王伤心地发现,埃及人不是人类最古老的民族。至于哪个民族才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呢?他不再操心了。好在最后他还是把那个两个孩子带回了人间。
国王把小孩子的偶然发音当作人类最古老的语言,这不但使他大失所望,也使心理学的第一实验“出师不利。”怪谁呢?
咨询手记10
咨询手记10
帮助一个人要除他心灵中的创作需要的不仅是关心与理解,还需要有一定的心理咨询和治疗的技巧。在本咨询手记中,我成功地帮助了一个患有人格障碍的人走出了自我封闭的世界,学会与人正常交往。在这当中,我充分体会到了患者家属所承受的痛苦,也帮他们纠正了照顾患者中的偏差。我们齐心协力迎来了患者康复的春天。
——题 记
走出心灵创作的深渊
与慕贤相识完全是受朋友之托。
慕贤今年27岁,可是他的一些言行举止还不及一个17岁的孩子。慕贤极愿与人聊天,可别人与他聊天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的思维是跳跃式的。他讲话很不连贯,常常是一件事情还没说完就聊起另一件事情,而且两者之间风马牛不相及。
比如,在聊着波士顿最著名的篮球明星拉里·伯德时,他会突然说起海湾战争的局势;或者他给你打来电话,上来就问你布什总统是否会连任。与他谈话,我时常会感到莫名其妙,而他竟毫无察觉。
慕贤处事也不够成熟。有时候他与我通电话,可以侃侃而谈,毫无时间观念。我一再给他暗示要挂电话了,他去毫无反应,必须要我明言,才会恋恋不舍地放下电话。有时候他打来电话,我正忙着,告诉他我得空会给他回电话。不想他会每隔20分钟再打来电话,问我忙完了没有。
有时我觉得他这样挺可爱的,又觉得挺可怜的。
你们食堂里的馒头好吃不好吃?
慕贤的生活中曾有过一段很不幸的经历。
慕贤的父母是20世纪50年代归国的留美学生。当年,他们满怀热情,回到祖国的怀抱,希望能为建设新中国而大显身手。可惜,他们在受尊重的同时也受到了怀疑。他们虽然躲过了“反右”的大难,却没有逃过“文革”的大劫。“文革”开始后不久,他们就因“特嫌”被隔离起来,留下慕贤和他的姐姐慕洁一同生活。
当时,慕贤才5岁,慕洁也只有8岁。
他们姐弟俩被赶出了家门,暂住到保姆家里。可一向和顺热心的保姆此时突然变了脸,她不再把他们姐弟俩当作主人家的孩子,而是当作“黑帮”崽子。
于是,他们成了众多孩子欺负的对象,小小年纪就被小孩子们拖出游街,挂牌子,戴高帽,坐“飞机”(指被斗时双臂向后、躬背曲身的姿势)。他们成了小孩子们玩批斗会游戏时的特串反面角色。
如此过了两年,他们的姨妈把两个孩子接到广东。虽然慕洁没有因为这两年的不幸遭遇而改变性格,慕贤却彻底变了个人。他变得沉默寡言,动作迟缓。他无法与人正常交往,似乎永远生活在自我的世界当中。
如此又过了3年,慕贤的父母被释放出来。一家人历经浩劫,终于团聚在一起,可慕贤并没有显得十分兴奋。他见到父母亲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们食堂里的馒头好吃不好吃?”
为了这句话,慕贤的父母带他跑遍了北京城各大医院的精神科。没有一个医生说他患有精神病,可也没有一个医生说他完全正常。大家都认为他在“文革”中受了极大的刺激,可慕贤总是说不清自己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慕贤不能与人正常交往,最后不得不辍学在家。他在家从不胡闹,却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地生活,慕贤成了全家人的一块心病。
改革开放后,慕贤父亲在美国的朋友为他搞了个访问学者的名额来到美国,在哈佛大学医学院的一家附属医院做研究。之后不久,慕贤一家人也跟了过去,慕洁很快进了一所大学读书,眼下刚毕业。慕贤则仍然留在家中,所不同的是,由中国的家换成了美国的家。
一到波士顿,慕贤的父母就在唐人街为他找了一个心理医师。可惜那个医师是香港人,普通话讲得很差,对国内的生活也不够了解,沟通起来十分困难,其心理治疗一直没有突破性进展。在这种情况下,慕贤的父母通过一个我们都相识的朋友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个忙,并言要重金相酬。
我应允了帮助,却谢绝了酬金。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也不看看咱是谁
第一次与慕贤相见,是在他家中。
慕贤长得十分清秀,个子高高高的,戴着一副黑边眼镜。他满脸胡子拉碴的,可说起话来仍像个孩子,而还有些口吃。
我只作一般朋友来访,不言我的身份,以不给慕贤的心理压力,很自然地与慕贤聊了起来。我完全顺着慕贤的话题聊,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尽量表示理解;无论他怎样踊跃话题,我都紧跟不放。慕贤好像找到了知音似的,拉着我看这看那,乐不可支。他的手臂一甩一甩的,脑袋一晃一晃的,好几次把架在鼻子上眼镜给甩歪了,然后再扶扶正。
他说话时而用中文,时而用英语。当我恭维他的英语讲得不错时,他咧着嘴说:“也…也不看…看咱…咱是谁?”好像我们已经是老相识了。
那天从他家出来时,他一再邀请我再去他家找他,并提出第二天就要到我家回访。
他急速拿过一张小纸片,要我把我家的地址,电话及坐车路线都写下来,并说他会在次是下午3点半左右到达我家的。因为下午1点,他要去唐人街见他的心理医师,之后正好去我那儿。
那几天,我正忙于赶写一篇文章,只好推说我就要搬家,家中十分凌乱,不方便。
不料他说:“那我就过来帮你搬家吧。”
我笑了,把我的电话写下来交给他,拍拍他的肩头说,“有空,给我来电话,我很愿意听你讲你的趣事。”
那天一进家门,妻子就告诉我:“刚才有个叫慕贤的人给你来电话,说是你让他打的。他这怎么那么逗,我问他可不可以留下电话,以便让你回来给他去电话。他却神秘地对我说,你刚从家里出来不久。我真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妻子直纳闷。我的心里自然十分明白。
慕贤真是渴望有人与他交往啊!
要是我们慕贤也像你该有多好啊!
两天后,我与慕贤的父亲相见于哈佛大学医学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们找了一人僻静的角落坐下来,寒喧了几句之后,慕贤父亲就急切地问我:“小月,你觉得我们慕贤还能变好吗?”
“我想能的。”我肯定地答道。
“真的?”慕贤的父亲嘴咧得好大,满脸的皱纹绷得紧紧的。
望着他那一脸的高兴,我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酸楚。我可以想象,这20多年来,他为慕贤的事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