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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妙方-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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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车子里没有开空气调节,有点潮有点闷,雨点打在车顶,吧嗒吧嗒响得离奇,不知恁地,沛充也不去打开车窗,任由这种窒息感持续,他错了,这仍然是个求婚妁好日子,尤其适合求婚被拒。

  他俩拥抱一下。

  隽芝跳下车子返家。

  到了卧室一照镜子,吓得掩住咀,只见头发凌乱,脂粉剥落,一件丝袍子皱得似胡桃壳里取出,什么?被求婚一次已经残蚀到这种地步,果真结了婚,那还得了!

  身上什么味道都有:酒气、沛充的可龙水,车子皮椅的腥气。

  隽芝连忙跳进浴缸。

  开着无线电听深夜节目,她堕入梦乡。

  第二天工作一整日,下午时分,沛充找她,语气似没事人一样。

  隽芝十分庆幸对方如此成热大方。

  这样人才,不结婚恐怕不容易长久抓得住,唐隽芝,后果自负,风险自担。

  “翠芝通知我至要紧周末一起出海。”

  隽芝大奇:“她好像有话要说。”

  “去听听她讲些什么也好。”

  “好,我再牺牲一次。”

  “下午什么事?”

  “到出版社交搞兼与老莫谈谈。”

  “最近公司里好多女同事怀孕,有的在努力第二名。”沛充不胜艳羡。

  隽芝莞尔,沛充这种王老五对婴儿有啥子认识,他居然也凑兴加把咀谈起时兴的婴儿经来。

  “上周末茱莉亚陈带了她的小女婴上来,四个月大,已经是美人胚子,伏在我身上,轻呼呼,不哭也不动,可爱之极。”

  可爱,是,一如小小波斯猫儿,统共没想到他们遇风就长,刹那间变成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喜怒哀乐,要求繁复。

  “把婴儿带到建筑师事务所去?”

  “建筑师也是母亲。”

  隽芝明白了,“准是佣人告假,真奇怪,时至今日,婴儿总还是母亲的责任,父亲们永远逍遥法外。”

  “我愿意背着他们走来走去。”

  隽芝笑,姑且听之。

  “替我问候莫若茜。”

  老莫真的需要问候。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巧克力糖不住塞进咀里.让隽芝看她水肿的双腿,轻轻一按,便有一个个白印子。

  “四十八小时之前还是好好的。”隽芝吃惊。

  “医生说我血压高,小便中蛋白质也多,叫我搁高腿休息,服药。”

  “那你还照办公室蘑菇?”隽芝觉得她的血压也即时提升。

  “小姐,我还有一个身分叫银河妇女杂志编辑。”

  “一人饰演多角,贪多嚼不烂。”

  “你放心好不好,医学昌明,总有解决方法。”

  居然还有心情朝隽芝眨眨眼,“别说愚姐不提醒你。”、

  “你还吃那么多糖,当心点好不好?”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人生乐趣,孩子一生下来马上戒。”

  “你已经胖了不少吧?”

  “谁敢看磅。”老莫自有文艺工作者之洒脱。

  隽芝记得翠芝每次嚷着超重超重,痛不欲生,但是看见巧克力蛋糕,还是大块大块地吃。

  隽芝助纣为虐,满城替她找最好的黑森林蛋糕……

  她忽然有点怀念那段日子。

  那一点温柔的母性悠然发作,她拉过一张榄于,垫在老莫腿下,替她轻轻按摩,一边笑着打趣:“该加稿费了。”腿上青筋暴绽,十分不雅。

  隽芝叹口气。

  老莫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安慰,“产后会得复元。”

  谎言。

  隽芝牵牵咀角,全是谎言,身体若干部位将永远不能恢复原状,移形换形,有些部分可能会恢复三五十个巴仙,但是永不如前是事实。值不值得是另外一件事,说可以完全康复则是谎言。

  “你好像很懂得照顾孕妇。”

  “我有两个姐姐。”

  “将来一定也会把自己打理得体。”

  隽芝不出声,她至想为一个人服务,可惜愿望永远无法达到,那人是她的母亲,下意识中,所有孕妇都有点像母亲。

  隽芝向老莫笑笑,“我永远不会陷自己于不义。”

  “你其实不是那么自私的人。”

  “是吗、不要试探你的作者。”

  开会的时间到了,老莫又穿上鞋子,扑出去。

  隽芝特地去买了几双防静脉曲肿的袜子给莫若茜,途经童装部,脚步略慢,噫,到底那小小胚胎是男还是女呢。

  售货员已经迎上来。

  隽芝连忙退后。来不及了,那和善的职员微笑问:“太大,孩子是男是女?”

  隽芝平日的机灵不知丢在何处,“呃,还不知道。”

  “那么,选购白色或淡黄的衣物好了,请跟我到这边来,是第一胎吗,大约在冬季出生?”

  “不,我,噫——”隽芝放弃。

  她挑了半打内衣与三件毛线衣以及四张小毯子。

  送给老莫逗逗她开心也好,她此刻的苦况,不足为外人道,一个个星期那样捱,总共四十个礼拜,宝贵生命中足足一年。

  拎着大包小包回家,一抬头,看到穿白衣黑裤的阿妈抱着个婴孩在门前散心。

  他们无处不在,霸占人力物力,地球资源。

  隽芝向他投去一眼。

  那数月大的人刚刚哭过,眼角还挂看亮晶晶的泪珠,嘟着咀,一脸不悦。

  隽芝想,岂有此理,吃现成饭,穿现成衣,面孔不过比一只梨子略大一点,便耍性格,发脾气,太大会得有风驶尽哩了。

  她又看他多几眼。

  就在这时候,忽然吹来一阵清风,在闷热的秋老虎下午,隽芝只觉心头一爽,没想到那婴儿也察觉到了,他眯起眼,抬起头,同时享受那阵凉风,眼泪也似乎在该刹那被吹干,一头浓发在风中摆来摆去,趣致得难以形容。

  呵,他是存心来做人的,大抵不必杞人忧天,替他担心人生道路有多么崎岖,病死是何等可怕,恋爱与得失是怎么样痛苦,他想必会适应下来,就像他上一代,上上一代,或是上上上一代那样。

  隽芝像是终于领会了什么。

  周末,易沛充来接她往皇后码头。

  她正在看早报.吃早餐。

  顺带告诉沛充:“本市出生率奇低,世界罕见,低于一点二。”

  沛充看着她,“你就不打算作出任何贡献”

  “已有两个姐姐,在撑充场面,我再加一脚,那还不造成人口爆炸。”

  “但是我仍觉得本市地窄人多。”

  “那是上一代造成的遗毒。”

  “用字不要那样夸张。”

  隽芝笑笑,“来,我们出发吧。”

  码头上,梁芳菲与梁芳华两姐妹穿一式水手装似洋囡囡,隽芝一见就大声叫:“踢踢,泣泣,你们好。”

  翠芝瞪妹子一眼,“你再替我女儿乱取丑陋绰号,我不放过你,精神虐待!”

  “姐夫呢?”隽芝四周围看看。

  “他们不来,今日是妇孺班。”

  “呵,”隽芝马上对牢易沛充笑,“欢迎你加入女儿国。”

  翠芝说:“我们请沛充来,因有事请教他。”脸色凝重。

  隽芝看男友一眼,跳下船去。

  大姐筱芝又隔了廿分题才率众赶至,水手开船。

  三个男孩一见隽姨,立刻机智地回避,爬到顶层甲板去晒太阳。

  大姐夫姓祝,是个生意人,做皮草,多年来筱芝身上永远少不了至时兴的皮裘。

  隽芝忍到去年冬季,终于发言:“大姐,这东西可以不穿就不要再穿。”

  “假仁假义,你吃不吃鸡鸭鹅、猪牛羊?”

  “为着生存,摄取营养,不得不吃,宰杀小动物,取皮制衣,纯为虚荣,又是另外一件事。”

  “嘿!”

  “在外国,穿紫貂,会被人吐涎泊或发红漆,太太,没有人穿这种东西了。”

  “去你的乌鸦咀,我们祝家五口没饭吃,到你家来借。”

  姐妹不欢而散。

  筱芝年纪其实不算大,嫁得好,便有种养尊处优的意气,姿态上彷佛是老一辈的人,再加上她五官太过秀丽,大眼睛,小咀,尖下巴,也有点不合时代审美观念,好像过时了。

  上船后,她一直戴着太阳眼镜,一句话不说,一看便知道心事重重。

  出了鲤鱼门,渐渐天空海阔,易沛充与孩子们打成一片,正玩游戏,隽芝一杯在手,吹着海风,其乐悠悠,使对二位姐姐说:“有什么话可以掀盅了。”

  筱芝抬起头,一派问白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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