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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金鞭,放在干粮袋里。胡大海说:“我同你讲,你到大元帅帐前去等,要是听见上面叫:请胡大海贵门生上帐,那么你上来;倘使不是,你不能上来呀。“遵恩师大人吩咐。”于是,胡大海带了王玉到大元帅大帐前,他一人“登、登……”进去,老地方站好。
元帅听见脚步声,晓得是胡大海来了。想我是被他搞昏了,一点办法也没有。徐达“哦,嗬嗬……”两只手一松,捻捻眼睛,好似刚刚醒来,抬头一看,嗯?当中空空如也,马兵不在,刚才以为胡大海去叫马兵回来了。有意问一声:“众位将军,马兵头哪里去了?”众将不开口,胡大海不能不开口:“回禀大元帅,我叫他下去的。”徐达想,你是大元帅的大元帅。因此说:“你倒能叫他下去?”“大元帅,末将想,凡事要看轻重大小四个字。”哟,徐达想,你字也不识,倒要来与我讲字面了,道:“怎样轻重大小?”胡大海说:“你要杀一个马兵再轻不能轻,杀胡大海也只要传一条令。”“嗯。”“重的事是如今金批御令已落在敌人营里,不得了的事,他们可以夺我们的关厢。大的事是牛塘角要再挑选人去冲营,如成功,再杀马兵,马兵两胁又不能生翅飞出牛塘。所以说凡事要分轻重大小。”
徐达想,好,元帅让你来做吧,我也弄不过你。“胡侯,牛塘之内,照马兵的本领,只有将军,不是将军恐无人了。”胡大海忙道:“这倒还有。”“还有何人?”“贵门生。”啊,徐达想,我自从做了元帅,从未收过门生,现在哪里来个门生。“本帅素来没有门生。”“我的门生。”称啥贵门生?徐达想,哦,怪不得刚才跑出去,是去叫门生来啊。于是问:“现在哪里?”“现在外面,未奉元帅将令不敢入帐。”
徐达马上传令:“命胡侯贵门生上帐!”手下出去叫一声:“元帅有令,请胡侯贵门生上帐!”只听王玉大声应道:“得令!”上面有不要脸的老师,下面有不要脸的学生。王玉进帐仍然跪在老地方。元帅一看,是王玉。“哺……”气呀!
第六回、三冲牛瑭
元帅徐达听了胡大海轻重大小一番话,想想有道理,因此,传令胡大海门生上帐,不料想就是马兵王玉。元帅真正气过河界。叫声:“胡侯!”“在。”“贵门生尊姓?”嘻!胡大海笑道:“他不姓洪也不姓陆,他姓王(苏州洪陆王与红绿黄同音)。”“大名?”“他不叫肉也不叫鸡,叫玉(谐鱼)。”“哪里人氏?”“不是江南人也不是江西人,正巧是江北人。”胡大海想,你问得出来,我回答得出。徐达又问:“现居何职?”“不是陆军头也不是水军头,正巧是马兵头。”听到这里,徐达怒斥道:“哼,大胆匹夫!竟敢蔑视本帅,这还了得!”“哦,御手插金花王!”
徐达气呀,这真叫自讨苦吃,你去问他做啥?徐达马上说:“不用多言,将马兵头王玉押出大帐!”手下将王玉押下去。胡大海再怎么傻得厉害,看见王玉押下去也不敢开口了。两旁众将也不敢开口。元帅正要从令架上拔条行刑令,只听见下面华云龙叫了一声:“刀下留人!”徐达大吃一惊,“啊?!”胡大海一看,“嘻”一笑,想我也不要多讲了,让他来吧,他比我会讲。元帅见华云龙踏上来,想,胡大海不懂,你知书达理懂军规的呀,你还没有搞清楚我绑出去的是啥人,就叫“刀下留人”,啥名堂?
华云龙踏上来道:“大元帅,末将该死。”徐达问道:“将军自始至终不知其情,为何要叫刀下留人?”“小将略知一二。”“讲!”“马兵冲营失落金批御令,应当杀,杀之再杀,剐之再剐!”胡大海听了大吃一惊,哎呀,叫你来劝的呀,怎么你来讲这么两句话?他不懂,会说话的人,先要讲一番道理的。只听华云龙接着又说:“但他冲营连伤三将,已经将敌军锐气丧尽。”元帅想:这两句话有道理,我们吃败仗,他们打胜仗,马兵这次冲一冲,将他们的锐气挫了,华云龙说:“然而过失罪太,功小。末将愿全家保他,让他身带国宝金镶玉带再去冲营,将功赎罪,不知元帅意下如何?”两旁众将听了华云龙话说得有理,想我们怎样?也应该象华云龙那样。于是众人争说道:“大元帅!末将全家保他。”“小将愿全家保他。”胡大海想,大家都是全家愿保,我只有一个人,一个人也是全家呀!叫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开口道:“大元帅,胡大海也愿全家保他。”
元帅听了,对胡大海看看,你这个人胃口真好。
因此说道:“胡侯,你保他身带国宝金批御令冲营劫寨,如今御令失去,将你赤膊交兵功劳革去。愿否?”“情愿。”“还有,大帐之上,越级行事,蔑视本帅,将你独挡连江坡功劳免去。愿否?”胡大海想,反正夹生了。只好说:“情愿。”“离开大帐,私自去收门生,其罪非小,将你保牛塘水军功劳革去。愿否?”“愿。”“好!”元帅马上吩咐将王玉松绑。王玉松了邦,踏进大帐,“卜”一跪:“谢元帅不斩之恩。”元帅说道:“非本帅不斩尔,如今胡侯,华云龙将军及众将保尔,命尔身带国宝金镶玉带再去冲营。尔有胆量否?”王玉想:大家都保,我哪里会不敢?因此马上答道:“有胆量。”
于是,元帅将众将立的军令状给王玉看。啥意思?倘你这次不成功,牛塘角就被敌方攻下,看看清,众人都是全家保你的,不单杀你,还要杀别人全家啦。等王玉看了,将军令状收好。元帅吩咐华云龙到后面去将国宝金镶玉带拿出来,这次元帅小心了,不用白绸包扎,用布了。吩咐王玉头上闷青布包头布扎一扎紧,身上闷青布软甲的钩子解开,拿金镶玉带扣在软甲内的腰上,然后再将甲穿好,大元帅亲自动手用白布朝王玉软甲的腰上扎好,再将闷青布软甲翻上来穿好,头颈上干粮袋缚好。元帅再吩咐手下换只讯鸟。等到一切弄好,王玉站起身来。徐达叫声:“胡侯。”“在。”“相送贵门生。”“嗳。”
胡大海出来,与王玉一路走到牛塘桥前,两人的马由小兵牵了跟在后面。胡大海对王玉说:“这个,贵门生,我同你讲呀,这个干粮袋里的马肉你不要吃完啊,倘使到皇城见到我家皇帝哥哥,给他块马肉尝尝,你就说是我说的。”“是。”“那么,我同你讲,你要说明白,是胡大海的门生,包你有好处!”“多谢恩师!恩师大人,门生去也!”说完,王玉不磕头了,因为国宝在身。王玉伸手将国宝再摸一摸,然后上马,枪往鸟嘴环架上一架,“哈拉拉……”策马而去。
话说元帅徐达等胡大海,王玉走了不多一会,想起来了,哎呀,王玉这样去冲营不行,小张良也是人呀,被马兵一次一次冲他能不恨么?倘使他叫营里所有将官出来将马兵拦住,你马兵再厉害,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因此想,只有我与胡大海去帮帮马兵的忙,决定豫人先到了高台上看清楚,看马兵被围在第几营,然后与胡大海各带三千兵分左右两边冲过去,这样一来,小张良一定以为我是有意让马兵去冲,好使牛塘角里大队可以溜出去,如此他就会派狠的将官出来与我和胡大海打;一打么,马兵身上的分量就减轻了,冲起营来也就方便多了。小张良会认为我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实际是分兵妙术。徐这想好计策,一切准备就绪,就坐等了高台传来王玉冲营消息。
姑苏营小张良张士德,自从看到马兵王玉回转牛塘之后,一面吩咐手下将战死的将官买棺入殓,小兵掘潭埋葬;一面将红营降将李虎、夏江叫上帐来。小张良问道:“你们看看,两旁将官中哪一个的脸与红营里将官相象的?”两人一看,邓家七条枪的小兄弟邓鸾与红营通信侯孙兴祖很象。因此李虎回答:“回禀王爷,邓七将军的脸与红营通信侯孙兴祖一般无二。”“好,退下!”等两人退下出去,小张良再问众将:“有谁见过红营通信侯孙兴祖?邓七将军与他象吗?”有两个将官见过孙兴祖的,都说象。“好!”于是小张良将王玉失落的金批御令交给邓鸾,点三千身强力壮的兵丁前去打镇江。因为小张良曾派孟鼐、祝歉二员大将去攻打镇江,红营镇江守将张天佑,夜里派兵冲营,孟鼐、祝歉起来打,张天佑领兵退。一次,两次,到第七次,孟鼐、祝歉不防备,“哼当”一座营被张天佑冲得干干净净,孟鼐、祝歉大败而回,因此现在张士德派邓鸾去。
邓鸾带了军队赶到镇江,天已黑了。吩咐城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