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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政变也不可能找我们这些异教徒帮忙啊!毕竟他要统治的是伊斯兰人,若是在异教徒的帮助下登上王位,伊斯兰人也不会臣服于他吧!”阿尔加迪斯马上驳回了库拉乌迪的妄想。
“或许他们是想和其他的人沟通吧。欧洲各国之间已经开始建立起良好的外交,非洲和印度也逐渐成为欧洲的海外贸易伙伴,夹在当中的伊斯兰人一定觉得很不舒服。若被人从三方同时进攻的话,就算他们对自己的武力再自信也难保不被攻破。趁现在先和周围的国家搞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就需要一个传话的使者啊!”对于拉斐尔的想法,同伴们既没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或许是从来没想到过这种可能性吧。但是接下来,拉斐尔却自己把刚才的话推翻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为什么会找上我们呢?如果要交好的话,先从邻近的非洲和印度开始不是比较好吗,或者是地中海的土耳其,陆上或海上的交往都很方便,为什么要找离得很远的葡萄牙呢?就算真想拉拢葡萄牙,为什么不找更大一些的舰队去帮忙游说呢?不论从名声、地位、实绩还是经验来看,我们都只不过是沙滩边的小石子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而且看这里人的情形,他们一点也不像想和异族人交好的样子。”
听拉斐尔说了那么一大段,结果却是什么结果也没有,听者不免有些泄气。这是,一个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是为了找霸者之证!”说话人当然就是汉斯博士。
“北海、地中海和非洲都有霸者之证,所以印度洋也一定有!通常霸者之证都会被一些有势力的人得到,伍丁自然也会想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七嘴八舌地打断了。众人早就不相信霸者之证的事了,只有这位汉斯还念念不忘,把非洲的那块石头当宝一样。
待众人安静下来,弗里奥说道:“我认为伊斯兰人是决不会主动跟其他民族交往的。若是别人低声下气来向他们示好,恐怕也不一定会被接受。”听了老水手的话,年轻人不禁点了点头,回想一路上所遇到的情景,就觉得这话一点不错。
弗里奥接着说:“伍丁拉拢我们,恐怕是想利用我们去对付周围的势力!”
“那岂不是和西鲁韦拉一样!让我们去冲锋陷阵,却又把我们的功劳独吞!那种人,活该有那种下场!”克丽丝蒂娜说道。
“不过克丽丝蒂娜的计策也太狠了点。先是放火烧了他的房子,让后诱他逃上我们布置好的小船,让他以为船是在海底,还扮美人鱼吓唬他。没想到他竟然会想从船上逃出去,结果掉到海里淹死了。他自己想死就算了,还把我辛辛苦苦布置好的船舱弄得乱七八糟……”杰拿斯这么说的时候,不知道在抱怨谁。
“哎呀,那次可真是精彩啊!看到西鲁韦拉的样子,我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库拉乌迪说道。
弗里奥使劲咳了几声,才把跑题的年轻人又拉回到谈话中来。“我想他首先要对付的应该是印度。印度有许多其他地方没有的工艺,至少有一半的海上商人是从印度开始发家的。与其让印度富裕了欧洲人,不如给自己比较好。而且若能把印度占下,欧洲的海上据点就会中断,欧洲人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在阿拉伯海那么嚣张了。这就是他们打的算盘吧!”
克丽丝蒂娜稍微有点不赞同爷爷的意见,她说:“伊斯兰人想要入侵印度是可以理解,不过他为什么要找上我们呢?就像拉斐尔说的,我们几乎一无是处,如果要打海战,伊斯兰舰队不是有更强的实力吗?更何况印度的总督是葡萄牙人哪!他想挑拨葡萄牙人之间的关系吗?”
“或许真的是这样也不一定哪!”弗里奥说道。
似乎能派得上用场的智慧已经全部用完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想分析出伍丁的意图实在是太困难了。
铁礼列像有些放弃似的说道:“该不会是想死吧!”注意到身上突然出现的十四道目光时,他连忙解释说,“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啊!金钱、地位、权利,这些都是别人终其一生追求的东西,他却已经全都享受到了。还有什么他得不到的呢?大概只有两个,长生或是死亡!当一个人得到了所有他看得见的东西之后,就会想要他看不见的东西——寿命。而所有渴望拥有无限生命的人最后得到的都只是死亡。这是以前一位古希腊哲学家说的话。”
这番话并没有让每个人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反而更加弄不请状况了。而伊文;迪耶尼的到来正好把他们从混乱的云雾中拉了出来。反正马上就会知道谜底了,也没必要这么辛苦地猜测了。
伊文;迪耶尼带着一行人穿过大街,目的地是海上商人工会。一路上尽是些不怎么友善却又有点好奇的目光。凡是他们所经过的地方,路人必定靠着墙边站定,没有说话声,倒是可以听见前面和后面传来的热闹声音。
海上商人工会是任何一个港口都会设立的组织,是为了保护海上商人的利益,便于交换情报的地方。大部分都由当地商人们自行选出领导者,所以能有效地发挥作用,其权利甚至连地方总督也比不上。不过有些地方已经有名无实了,或者被政府控制,或者被大商人垄断,以前的非洲就属于后一种类型。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自然要建造地够气派,可不能丢了海上商人的脸,让其他人嘲笑。巴斯拉的工会更是如此。绿色的庭院,大理石雕塑,白色的伊斯兰式建筑,以及高大的合欢树,一时间让那些异教徒们以为是来到的皇宫门口。
走进尖顶的主楼,穿过铺着厚厚毛毯的走廊,推开走廊尽头那两扇金色的大门,拉斐尔立刻被眼前耀眼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来。等适应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大厅足足有卡鲁提拉号的甲板两百个那么大。卡鲁提拉号的甲板上待上五六十个人是没问题的,眼前的大厅中竟也是挤满了人。
穿着华丽长袍的男人们分别坐在大厅两边,中间空出一条路来。戴着面纱的侍女们则跪在一边给男人们倒酒和送上水果。这些人中绝大部分应该是商人,看样子伍丁先生似乎把所有伊斯兰的海上商人都召集到这里来了。还有一些人则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过所有人都是用厌恶的眼光看着伊文;迪耶尼带来的人。
大厅的另一端坐着穿白袍的男子,斜斜地靠在垫子上,三名女侍跪在一旁伺候着。那就是亚伯拉罕;易文;伍丁了。他一看到拉斐尔等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高声说道:“拉斐尔;卡斯特路!你终于来了!”接着便用阿拉伯语说了起来。听完伍丁的说话之后,在场的伊斯兰人的眼神几乎都改变了,虽然没有表现出“欢迎”的意思,但至少已经不再是讨厌的神情了。
伊文;迪耶尼把他们引到了伍丁的面前,请他们坐在旁边。拉斐尔发现,在离伍丁最近的地方摆了八张垫子,显然是留给他们的。
在伊斯兰的国家里,很少用到跪礼◎,而是喜欢坐在地上交谈。不过等级仍然分得很清楚,面向大门的为上座,由地位最高的人坐,也就是伍丁所在的位置。离上座越近,坐的人的身份就越高,离上座越远,就越不受重视。库拉乌迪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被当作贵客来招待,反而对要坐在地上感到不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等他们坐定之后,离拉斐尔不远的一位老者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大声说了起来。随后所有的人都举起了酒杯。伍丁举着酒杯朝拉斐尔示意了一下,拉斐尔便从旁边的侍女手重接过盛满红葡萄酒的杯子,和其他人一起一饮而尽。这可不是里斯本常喝的那种淡葡萄酒,而是伊斯兰人崇尚的烈性酒。一口气喝光的拉斐尔,只觉得酒气直冲头顶,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甚至有想吐的冲动,他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他的伙伴们却没有这种反应,连克丽丝蒂娜和阿尔加迪斯也没有什么变化,这让拉斐尔觉得自己很丢脸。
伍丁有说了一些拉斐尔听不懂的话,大厅里立刻响起了无数说话声。伍丁对拉斐尔等人说道:“我们到其他地方去吧。”便从柔软的坐垫上站起来,朝边门走去。拉斐尔连忙摇摇晃晃地跟上去,若不是有杰拿斯扶着他,说不定就倒在地上了。
伍丁将他们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同样铺着毛毯,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气,让人觉得放松,拉斐尔甚至觉得自己的酒劲都消退了不少。伍丁照旧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