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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妙通。”此时刘妙通烧的伤痕已好了,来到梁员外家中,梁员外给了他五
百两银,刘妙通知恩感德,拿银两告辞,自己回古天山凌霄观去了。梁员外
把高国泰留在这里,把冯顺也留下,派妥当家人直奔城隍山迎接老尼姑清贞
等,并高国泰的家眷一同接来。把诸事办妥,济公禅师这才告辞。梁员外给
拿出数百两银,叫济公换衣裳做盘费,和尚哈哈大笑说:“员外不必费心,
我和尚常说:‘一不积钱,二不积怨,睡也安然,走也方便。’我不要钱。”
济公带领苏禄,告辞出了云兰镇,顺大路直奔临安。一路之上,见天气晴和,
和尚信口歌曰:
参透炎凉,看破世态。散淡游灵径,逍遥无挂碍。了然无拘未,定性能展才,撒手
辞凡世,信步登临界。抛开生死路,萧洒无静界。初一不烧香,十五不礼拜。前殿由他倒,
后墙任他坏。客来无茶吃,宾朋无款待。谤的由他谤,怪的由他怪。是非临到耳,丢在清
山外。也不逞刚强,不把雄心赛。学一无用汉,亏我有何害?
济公带着苏禄往前走,顺道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日到了临安,见眼前
坐西朝东一座酒馆,和尚说:“苏禄咱们这里吃杯酒再走。”苏禄点头答应,
刚一进酒店,只见苏北山带着苏升,正在这里吃酒。一见济公进来,苏员外
赶紧站起来说:“师父,你老人家回来了,一路之上多有辛苦!可曾将高国
泰找来?冯顺哪里上了?”济公就把找高国泰的事,已往从前之事,述说一
遍。苏北山说:“原来如此,师父多受苦了,请坐一同吃酒罢!”济公同苏
员外刚才坐下,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位老者,苍头皓首,须发皆白,手执拐杖,
慌慌张张进来,举拐杖照定苏员外搂头就打。苏员外赶紧往旁边一闪,吓得
惊慌失色,说:“韩老丈你我素有相识,再者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
为何见我用杖搂头就打,所因何故?”老丈说:“苏北山我今天给你一死相
拼,我这条老命不要了。我儿已然上钱塘县去告你,我老汉上你门口上吊去,
我这里有阴状!”苏禄、苏升赶紧把老丈拦住,见这位老丈气得直哆嗦。苏
北山也不知所因何故,两个家人把老丈搀扶在板凳上坐,苏北山说:“韩老
丈你不要着急,有什么事要跟我拼命?你说明白我听听。”韩老丈坐在那里,
缓了半天,叹了一口气说:“苏北山,可是我儿欠你二百银子,把买卖关闭
了,应着卖了房子还你钱?你不但不等,你竟敢派家人带着许多匪棍,把我
女儿抢了去,把我儿打了,将帐目折算人口。我韩氏门中,世代商贾传家,
无故你把女儿抢去,这了得么?”苏北山一闻此言,说:“老丈此言差矣!
这件事我实不知道,这其中定有缘故,这不是我手下家人。你问问,我如何
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什么人去找你要钱?”韩老丈说:“明明是你的
家人,当初给我儿送银子,就是他送的。”苏北山想了半天,想不起这个人
来。济公哈哈大笑说:“苏北山,韩老丈,都不用着急,我带你们去找这个
人去。先叫人去把韩老丈的儿子韩文成找回来,不必叫他钱塘县告去。”打
发苏升去不多时,把韩文成找回来,韩文成一见苏北山,仇人见面,分外眼
红,说:“苏北山,我这条命不要了!”苏北山说:“贤弟你我知己相交,
你欠我二百银子,我并没打算跟你要,什么人去抢人?把这件事遗在我身
上。”韩文成说:“分说是你的家人,去把我妹妹抢了去,打了我一身伤。
我正要去告你,你还不承认?”苏北山说:“这不是济公在这里,这件事求
济公他老人家给办。”和尚说:“你们不便争论,少时你等自然知道,跟我
去。”说罢,给了酒饭帐,带领苏北山、韩老丈父子出了酒馆,一直往南。
进了一条胡同,来到一家门首,和尚就嚷:“苏管家,给你送银子来了。”
只见由里面出来一人,苏北山、韩员外众人一看,说:“原是你!”和尚要
捉拿行凶作恶之人,不知出来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苏北山酒馆逢韩老济禅师床底会英雄
话说济公带着苏北山、韩文成来到一家门首叫门,只见由里面出来一位
管家。韩文成一看,说:“不错,找我要银子,带人抢我妹妹就是他。”苏
北山一看,原来是苏福,苏北山赶紧叫苏禄、苏升把他揪住。这个苏福当初
他本是金华县人,他父亲带他逃难,把他卖给苏员外家五十两银子,充当书
僮。自从来到苏员外家,老员外待他甚厚,苏福自己很积聚两个钱,就有一
样不好,苏福最好喝酒,喝了酒,不是英雄仗酒雄,坐在门房不管是谁张嘴
就骂。这天,同伴伙友就劝他,大众说:“苏福你自己不可这样胡闹,你常
常骂人,倘若叫员外听见,你是自找无趣。”苏福借着酒性说:“我告诉你
们众位,慢说是员外,我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打,就是打皇上一个嘴巴,
也无非把我剐了。员外也是个人。叫他听见,他敢把我怎么样?”正说着话,
正赶上苏北山由外面回来,听见苏福在门房里大嚷大叫。苏员外一想:“苏
福这东西,真是无法无天。”本来素常苏福在外面胡作非为,声名就不好,
苏员外就灌满了耳朵。今天听见苏福在门房里胡说,苏员外气往上冲,来到
里面,吩咐把苏福叫进来。少时有人把苏福叫进来,苏北山说:“苏福,你
这厮素常”在外面指着我招摇撞骗,任性胡为,喝了酒胡闹,我早就要管你。
现在如今你这样任性,实在难容!我本应当把你送到衙门办你,无奈我这家
中乃是积善之家,我不肯做损事。只可你们不仁,我不能不义,你这卖身的
五十两银子的字据,我也不要了。”当时就点火烧了,叫家人“把苏福给我
赶出去,是他的东西,全叫他拿了走,永不准进我的门”。苏福自己有几只
箱子的衣裳,还有二百多两银子,由苏宅出来,自己住店。手里有钱,年轻
人无管束,自己也没事,遂终日游荡,结交一个朋友,姓余名通,外号人称
金鳞甲,在二条胡同住家。家里就是夫妻两口度日,素常就指着女人过日子,
在外面说媒拉纤,余通他也往家里引人,他还装不知道,假充好人,见苏福
年轻又有钱,余通就把苏福带了家去,跟苏福拜盟兄弟。苏福就在余通家住
了一年多,把钱也都花完了。余通见苏福没了钱,就要往外赶,苏福常跟余
通抬杠。口角相争。金鳞甲妻子暗中告诉苏福说:“你可想法弄钱,你要不
想主意,余通说了不叫你在这里住着。说你没钱,在我们这里吃闲饭,养活
不起你。”苏福一听急了,钱都花完了,没有主意。忽然想起开钱铺的韩文
成,当初惜过我们员外二百银子,是我给送了去,我找他要去。这天苏福去
找韩文成,韩文成应着卖了房给银子,韩文成也不知道苏北山把苏福赶出去。
这天金鳞甲说:“苏福你要真打算找韩文成要钱,我倒有个主意,现在净街
罗大公子,要花二三百银子买一位姨奶奶,咱们带着人去找韩文成要钱,他
给钱便罢,如不给钱,韩文成有一个妹子长的十分美貌,带人把她抢了来,
卖给罗公子,可以卖三二百现银子。你想好不好?要等着韩文成卖了房给钱,
知道几时能把房卖出去?”苏福一想也好,说:“你给约会人,明天就去。
他如不给钱,就把他妹子抢来。”余通出去,就找了些地痞光棍,有二
十多位,都是不法之徒。苏福带着余通,连余通之妻马氏,一同来找韩文成
要钱。韩文成出来一看,说:“苏管家我已然着你说,叫你回禀你家员外,
等我折变产业给银子,你怎么又来了?”苏福说:“我家员外说了,这么等
不行,你不给钱,我们员外叫把你妹子带了去,就不跟你要钱了。”说着话,
马氏带人进去,就把姑娘抢出来,搁在车上,拉起就走。韩文成一拦,这些
人把韩文成打了;韩老丈一拦,把韩老头推了几个斤头。隔壁邻居出来,路
见不平,要管闲事,这些人把邻居也打了。大众就把姑娘抢到余通家中,马
氏又转了一个媒人,跟净街罗公子说要四百银子,罗公子说:“回头骑马到
余通家看看,再还价。”余通、苏福众人在家中,静等候罗公子来瞧人。外
面济公叫门,苏福只打算是罗公子那里有人来了,赶紧到外面一看,原来是
苏员外同着韩老丈、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