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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大家瞧着是美人,是有和尚那点法术,治的要动也不能动,瞧这一屋子
的生人,它这气大了,摆着一桌子吃的,也张不开嘴,白狗净生气。直到天
有二鼓以后,陆炳文说:“老师请入洞房罢,少时门生也要回去,明天再来
道喜。”王胜仙来到屋中一瞧,美人坐着也不言语,婆子要给新人脱衣裳,
过来刚一解纽子,把白狗捆嘴的绳儿碰脱了。王胜仙这个时节说:“婆子你
等去罢。”婆子都退出来。王胜仙赶过去,说:“美人你不必害臊,这乃是
人间大道理,你我是夫妇。”说着话,这小子淫心已动,过去一搂白狗,他
要跟白狗亲嘴。本来白狗正有气呢,照定王胜仙脸上一嘴,把王胜仙的鼻子
咬掉了,白狗也现了原形,把衣裳连咬带撕,往外就跑。王胜仙疼的乱滚,
说:“狗精!”家人吓得都跑了,也没人敢拦狗。狗跑之后,才有人把王胜
仙的鼻头子捡起来,趁势热血给他粘上,再找陆炳文。陆炳文早已听见说,
跑回衙门,派人再拿梅成玉,已剩了空房子。王胜仙这件事也瞒不住了,大
家都说这是陆炳文的奸计,安心陷害。王胜仙这件事一回禀秦丞相,秦丞相
勃然大怒,说:“本来我兄弟就无知,陆炳文还引诱他?这厮深为可恨!”
秦相递折本一参他,说:“他放走了大盗窦永衡,捕务废弛,行同市侩,有
忝官箴,任意胡为。”圣上旨议下,将陆炳文即行革职,永不叙用。陆炳文
虽然革了职,这一任刑廷,他总剩十万八万的银子。他自己带着夫人、少爷、
小姐,打点行囊褥套,雇驮轿车辆,由临安起身,回归南京。这天驮轿车辆
正往前走,走到翠云峰山下,忽然出来数十个喽兵,把去路挡住,一声喊嚷:
“对面的绵羊孤雁,趁此留下买路金银,放你逃生。如要不然,叫你等人财
两空。”陆炳文一想,赶紧催马往前走,拿了一个名片子,说:“你们寨主
贵姓?”喽兵说:“我们大寨主叫笑面貔貅周虎。”陆炳文说:“劳众位驾,
拿我的名片子,就提我是京营殿帅陆炳文,卸任归家,特意绕道来给你寨主
请安,就说我要借山一行。”喽兵拿着名片到山上一回禀,周虎、高顺、高
珍三位寨主彼此盘问,都不认识,窦永衡一听是陆炳文,不由得怒从心上起,
恶向胆边生,说:“三位寨主既不认识,这可活该,陆炳文是我的仇人,该
当今天报仇雪恨。”说着活,窦永衡抄起一把刀来,就要往山下够奔。笑面
貔貅周虎说:“窦兄台且慢,你跟他有什么仇,你细细说。”窦永衡就把临
安被他所害之故,从头至尾一说。周虎说:“既是你跟他有这样仇,你倒不
必下山杀他,他一死也就算完了,那也不算报仇。我倒有个主意,也不便要
他的命,我下山把他让上山来,用好言把他安慰了,我这三个人就说送他一
程,把他押到慈云观,送到祖师爷那里去。把他的妻子女儿,叫祖师爷爱给
谁给谁,祖师爷那里有乾坤所妇女营。把陆炳文留在那里,叫他伺候众人,
没事就打他一顿零碎挫辱他,比杀他还好。山寨就烦你们二位给照料,我兄
弟三人回头就把他送了走。”窦永衡一想也好,说:“我见他不见?”周虎
说:“你就不便见他了,我下山去见他。”说罢,周虎同高顺、高珍三人一
同下山。陆炳文正在这里着急,周虎来到近前,说:“原来是大人驾到,小
可未曾远迎,当面谢罪。”陆炳文赶紧说:“寨主在上,我陆炳文有礼!今
日借山一行,改日必来答谢。”周虎说:“大人今天既来到敝山,请至山寨
少叙,大人必须要赏脸。”陆炳文心中是害怕,又不敢说不去,三位寨主立
刻派喽兵牵马上山。同陆炳文来到山寨之内,分宾主落座,陆炳文说:“未
领教三位寨主尊姓?”周虎三人各通了名姓。赶紧吩咐摆酒,款待陆炳文。
周虎说:“大人这是从哪来?”陆炳文说:”我是由临安城要回金陵上元县。”
周虎说:“今天你我一见有缘,回头我弟兄三人送大人一程。”陆炳文说:
“不敢烦劳各位寨主这样分心。”周虎说:“大人不必太谦,我三人是要送
的。”吃喝完毕,这三位寨主带着一百喽兵,送陆炳文走下了翠云峰,就奔
常州府慈云观去了。这山上就剩下窦永衡、周堃二人。照料山寨的事情。周
堃说:“姐丈,这一来陆炳文可遭报应了,总算他是害人反害己。现在你我
弟兄还是怎样?”窦永衡说:“虽然你我报了仇,但只一件,咱们本是安善
良民,守分百姓,被事所挤,挤得无奈,现在已占山落草为寇。终归你我还
得想主意,这恐不是常法。”弟兄二人就在山中过了五六天。这天忽然有喽
兵上山来报:“回禀寨主,现在山下有一人,堵住山口大骂,要走路的金银,
如不给送下山去,杀上山来,杀个鸡犬不留。”窦永衡、周堃一听,道:“这
事可太难了,人家当山大王,讲究断路劫人。这倒有人来找山大王要银子,
真是欺我太甚!”二人立刻抄兵刃,翻身上马,领喽兵撞下山来。不知山下
要走路金银之人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八十一回醉禅师书写忠义祠假道姑拍花盗婴胎
话说窦永衡、周堃二人,气哼哼来到山下一看,二人赶紧翻身下马,上
前行礼。山下非是别人,正是济公禅师。二人上前行礼说:“原来是圣僧,
你老人家从哪来?”和尚说:“我由临安城要上江阴县去。”窦永衡说:“师
父,你老人家上山罢!”和尚说:“我不上山,你二人在这山当大王哪?”
窦永衡说:“我二人无地可投,暂为借山栖身。”和尚说:“窦永衡你附耳
过来,如此这般,这等这样。”窦永衡点头答应说:“师父,给你带点盘费。”
和尚说:“我不要,有钱花,我要走了。”和尚告了辞往前走。这天和尚来
到江阴县地面,眼见一座村庄,村口外那里围着许多的人。和尚刚来到近前,
内中有人说:“和尚来了,我们领教领教和尚吧,大师父请过来!”和尚说:
“众位什么事?”内中有人说:“我们这座村庄,有七八十户人家,有三四
辈人,没有一人认字的,都是目不识丁。”大众说:“这个事真怪,许是我
们这座村庄,犯什么毛病了。请了一位瞧风水的先生一看,他说我们不供文
武圣人之过,供奉文武圣人,就有了文风了。我们村庄,公议修了一座庙,
是关夫子?孔圣人?我们大家为了难了。有心说是关公庙吧,又有孔圣人,
尽说圣人庙,又有关夫子。这个匾没法起名,和尚你给起个名,大概你必能
行。”和尚说:“我给起名就叫忠义祠吧。”大众一听说:“好,还是和尚
高明。你会写字,就求你给写块匾行不行?”和尚说:“行。”立刻拿了笔
来,和尚就写。写完了忠义祠的匾,大众说:“师父你给写一副对子。”和
尚说:“可以。”提笔一挥而就,上联是“孔夫子,关夫子,二位夫子。”
下联是“作春秋,看春秋,一部春秋。”大众一看,书法甚佳,文理兼优,
无不齐声赞美。众人说:“大师父再求你山门上写一副对联。”和尚提笔写
起,山门上写的是“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门广大,难度不善之人。”
和尚写完了,众人说:“这位大师父写得这么好,你怎么的这样寒苦?这样
脏呢?”和尚说:“众位别提了,我是叫媳妇气的。”大众说:“怎么叫媳
妇气的?”和尚说:“我娶了个媳妇,过了没有十天,我媳妇跟人家跑了。
我找了半年,把他找回来了。”众人说:“那就不要他了。”和尚说:“我
又要了,跟我在家过了一个多月,他尽招和尚老道往家里跑。我说他爱和尚,
我一气作了和尚。我媳妇又跟老道跑了,气得我各处找他,找着我决不能饶
他。”众人说:“你媳妇既跑了,你也就不用找他了,你已然是出了家,就
在我们这忠义祠住着罢,我们给你凑几十亩香火地,有你吃的。你在庙里教
书,给你凑几个学生,你自己一修行,好不好?”和尚说:“不行,我得找
她去。”说着话,和尚一抬头说:“这可活该,我媳归来了。”大众抬头一
看,由对过来了一位道姑,长得芙蓉白脸,面似桃花,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裹。
和尚过去,一把手将道姑揪住,说:“好东西,你跟老道跑了,你当了道姑
了?我娶了你,不跟我过日子,我找你这些日子,今日可碰见你了。”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