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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招徕读者,大家挖空心思琢磨标题,绝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看报刊上,左一个“内幕”,又一个“真相”,好像保密局是他们家开的一样。其实,所谓“内幕”不过是一堆鸡毛蒜皮的琐事,所谓“真相”充其量是一些模棱两可的传言。
“揭密”这一花活玩不转了,就有人开始玩耸人听闻。三年前,坐地铁看到一份报纸,头版通栏大标题:“导弹直打XXX办公桌〃,以为出了大事,赶紧买了一份。读完差点没把我鼻子给气歪了!原来文章写的是,有一种新式导弹,精准无比,能够打到XXX的办公桌上。我彻底分特了!
套话连篇,是标题的流行病。电视剧《爱你没商量》一上演,报章中充斥着各种“没商量”。畅销书《谁动了我的奶酪?》一火,满世界都是“谁动了我的什么什么”。仿佛一夜之间,中国人都不会说话了。汉语果真那么贫乏?作者果真那么弱智?连一句原创的话都写不出来了吗?
滥用比喻,是标题的另一大问题。《乡下狗妈妈喂城里虎娃》,这标题取的,简直是在骂人。还有一篇关于张玉宁比赛的消息,标题竟是《东北“外来妹”饰演申花范尼 三次疯狂挑逗阿里·汉》,比喻套比喻,弯弯绕套弯弯绕,也真难为这作者了。
标题最能反映出一个作者的文字水平。错别字、病句放在正文中不显眼,赫然出现在标题中可就要丢人现眼了。北京普降大雪,某报用了这样的标题――《瑞雪兆北京》,瑞雪兆丰年说得通,“瑞雪兆北京”是什么玩艺?再看这个,某刊评论员文章――《贪官缘何胆如牛?》。只听说过牛眼很大,没听说过胆也大。可能作者认为,牛体型既然比人大,胆也不会小吧!
标题也最能体现作者和媒体的良知。杭州某报发过一条消息,某市民下河游泳、溺水而亡,用的标题居然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真不知道这作者安的什么心肠。
有一天,女朋友在我办公室看报纸,忽然发出一声娇喝:“哪个杭州王八干的?”我凑上前一看,原来报上有这样一篇文章:《湖北鳖占领杭州城》。她是湖北人,难怪如此光火。其实,这篇文章写的是湖北产的甲鱼畅销杭州的事,只是标题这样取,没法叫人不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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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说你识字?
文/王佩
我敢打赌,“感冒”的“冒”,十个人中,有九个不会写。大多数人会把“冒”字上边的这个偏旁写成“曰”或者“日”,错!你盯住这个字仔细看一分钟,这个偏旁既不是“曰”,也不是“日”,它中间的两横与边框是不相连的。那么,这究竟是个什么东东呢?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出今天的嘉宾――许慎!
很遗憾,许慎今天来不了,他在东汉年间就死了,留下一本《说文解字》。
那我们就请出《说文解字》吧。《说文》解释,冒的本意,是蒙着眼睛前行,“冒”字脑袋上这玩意,正是盖住眼睛的头巾。
我自从去年开始学习《说文》,才恍然大悟,以前别人说我是文化人,原来是在骂我,其实,我基本上不识字!我之所以还有阅读能力,全赖认识很多词而已。可那充其量算“识词”,算不得识字,况且,即使“识词”也是一知半解。
《说文解字》让我大开眼界,如啜甘霖,窥探汉字的奥秘原来这般有趣!
就拿一个字“神”来说吧。左边是“示”字旁,表示天垂下来的样子,彰显吉凶。右边这个“申”,其实是闪电的“电”。我们的祖先,独自走在旷野,乌云低垂,雷鸣电闪,顷刻间大雨倾天。作为一个上古时代的人,他心里除了敬畏,除了想到神,还能想什么?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年圣诞节,一位外教在雪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个“禁”字,问我知不知道怎么解,我惭愧地摇摇头。他说,这个字拆开就是“林二小”,林是上帝栽下的两种树。一种树的果子,允许人吃;另一种树的果子,禁止人吃。“二小”,就是亚当和夏娃嘛。最后他下结论道:“可见你们的祖先也知道创世纪的故事。”我登时哑口无言。现在读了《说文》,我知道他把“禁”字给拆错了,下边“示”不是“二小”,而是指天,上边的“林”,是“禁”古时候的读音。原来,“禁”是一个形声字,表示“吉凶之忌也”。
你看,学点《说文》是不是很有意思啊?既然读了《比尔?盖茨传》、《杰克?维尔奇传》,你还是一样发不了财,那干脆读读《说文解字》吧!长点学问没什么坏处。与其打着《周易》的旗号给美眉看手相,不如先考她“冒”字怎么写,然后一把拉住她的小手,说:“感冒的冒,是这样写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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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手、文人、文化人
文/王佩
文革时忆苦思甜大会,我们村的老杨头走上主席台,面对扩音器,声泪俱下:“父老乡亲们啊,要不是毛主席他老人家,俺咋能在这喷雾器里讲话?”身处网络时代,我跟老杨头的心情一样。假如没有互联网,我肯定还是一个国营企业的小职员,每天的心情由领导昨夜的性生活质量所决定。是互联网改变了我的命运,凭借几段小篇什换来的小名声,我最终得以卖字为生。人们管我这样的人叫做写手。
写手,这个词发明得好!手,表示有一定技能的工匠,还没成名成家,所以不能叫作家;甚至还没进化成人,所以不能叫文人。写手写字一般都比较快,文不加点,倚马可待。猛小蛇一夜能造出两万字,王小山半小时能写出千字文,这样的码字工人,最受编辑青睐,大家都称赞他们是“顺风抓屁――快手。”
文人就不一样了,文人早已出人头地,怎么能与写手为伍。文人挑活,讲究“接三推四等五”。文人干活,讲究先焚香,后沐浴,再更衣,还要沏上一壶好茶,点起一根中华,方才摊开道临纸,擎起派克笔。他写下去的那可不是字,都是文化,都是钱啊!不但写的字,说的话也是钱。去年春天,我跟报社领导去上海取经,请数位文人吃饭。饭桌上,文人们谈女人,谈命相,就是不谈报纸。酒足饭饱,文化人都赖着不走,原来是等着我们发小费,美其名曰“策划费”。我和领导发誓,从此再也不跟上海的文人打交道。
文人牛归牛,但还没有进化成文化人。文化人不写文章,甚至不一定有文化,但现在的文化都是他们做出来的。
山东有一个倒煤的,手里有几千万,烧得难受。请教一位文化人,文化人说:“舞蹈最挣钱,你搞舞蹈!”倒煤的大喜,委托文化人去搞。文化人说:“演员好找,就是没地方住。”倒煤的说:“好办,咱盖楼。”“没地。”“好办,咱买地。”倒煤的说到做到,不出半年,一幢大楼在北五环和北六环之间拔地而起。舞剧演完了,倒煤挣的几千万也所剩无几。倒煤的得了个雅号,叫投资人;同时得了个绰号,叫倒霉蛋。
据说,每一次非政府投资的演出,只要场灯一亮,在后台,投资人都会对着文化人喜极而泣:“虽然钱赔了,但咱这演出总算成了!”文化人赶紧安慰他:“没事,下回一把就捞回来。”投资人一听脸都绿了:“下回?下回你还是去找倒霉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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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吐血了
文/王佩
为什么某些金华火腿越来越难吃?原来厂家加了敌敌畏;为什么有些电视剧越来越难看?原来编剧们吐血了。
编剧是目前码字行业里最赚钱的行当。编个话剧,稿费少说有一万;编个电视剧,每集最少也有五千。正因为赚钱,许多人打破脑袋往这一行里钻。但一般的剧组,不敢启用新手,便宜归便宜,质量难保证。曾有一位新人非拉着我看他编的情景喜剧,受了40分钟的煎熬之后,我觉得他的作品应该叫情景悲剧更合适,因为假笑声一响,我就想哭。
而老手就不一样,他们对编剧技巧驾轻就熟,左手一敲一个冲突,右手一敲一个高潮,你不笑,就胳肢你笑,你不哭,就恶心你哭。所以编剧这个行当,新手没活干,老手活不断。我认识一位老手,同时接了四部电视剧,他一个都不想推,只好没日没夜地编。一天早晨,一口鲜血吐在键盘上,他漱漱口,擦干血迹继续干活。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为钱不要命的精神。
我认识好几个编剧,问他们都编过哪些电视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