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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以后,采用公历纪年。从0到9每十年称为一个年代,年代的叫法,采取“世纪”加“年代”的格式。对于20世纪里的年代,一般省略掉世纪,单说年代。这样用了五十年,倒也安耽,只是进入21世纪以后,麻烦才开始出现。
首先,大家发现,本世纪初叶的十年,不知道怎么称呼。2010…2019年,可以称为“二十一世纪十年代”,或者采用港台的叫法 “二十一世纪一零年代”,但2000-2010年,怎么办呢?总不能叫“零年代”吧?其次,在20世纪那些年代的简称,都不能用了,前面必须加上世纪,才合规范。假如“八十年代的新一辈”现在搞同学聚会,合唱老歌,那么应该这么唱:“挺胸膛,笑扬眉,光荣属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哎呀妈呀,憋死我了!”
正因为有这样的麻烦,有人提出吸收英文“1980’s”的叫法,把“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称为“1980年代”。事实上,这种说法在港台已为很多人所接受,在内地也开始悄然流行。作家马原今年出了一本新书,书名就叫《1980年代的舞蹈》。
但是“1980年代”的说法,还是遭到了一些语言专家的抵制。他们的理由是:首先,此说法不符合国家颁布的《出版物上数字用法的规定》;其次,这其次的理由就多了,简要总结一下,就是该说法不合以往的惯例。有位专家义愤填膺地说:写成“1990年代”,不伦不类,概念不清,且又易产生歧义,还让人以为是1990个年代!
在语言问题上保守一些是有好处的,但无视语言落后于现实的麻烦,一味主张“祖宗之法不可变”,就有点认死理了。语言法规总比活生生的语言现实要落后一步,但这不能成为墨守成规、不思进取的理由。至于新叫法是否产生混乱合歧义,我觉得专家的担心是多余的。中国人掌握新名词的能力超强,即使不用专门推广,新用法也会不胫而走。只有白痴才会把“1980年代”理解成198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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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拯救我的手机?
文/王佩
在手机上输入汉字是一件痛苦的事,尤其是阌辛艘徊抗δ芮看蟮闹悄苁只院蟆W罱衣蛄艘桓鲋悄苁只锩孀傲宋⑷鞼INCE操作系统,功能堪比一部小电脑。我在里面安装了写字板程序,准备把走路坐车时产生的灵感记录下来。但我很快就泄气了,因为我的手机不能手写输入,只能按数字键敲字,这好比用一把口琴创作交响乐一样,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目前应用在手机上的中文输入法主要有三种:T9输入法,iTAP输入法,字能输入法。其中T9输入法资格最老,影响最大。T9输入法诞生于1983年,当时是西雅图的一家公司为残疾人设计的特殊输入法。令发明者想不到的事,20年过后,全球上亿手机用户都成了伤健人士。
三种输入法各村有各村得高招,但现阶段,比较这些输入法的优劣是没多少意义的。因为输入法是手机在出厂前预装好的,你买了一种型号的手机,只能用特定的一种输入法,无法自由选择,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剩下的事,就是如何折磨自己的手指了。
现在的手机输入法,好有一比。有人请你去吃满汉全席,却规定你只能用吸管。当然,世间也有一些手机输入狂人存在,新加坡举行过一次手机输入短信大赛,有一个女孩,只用了43秒就输入了26个单词。我也见过身边手指如飞,边过人行横道,边敲出一首周杰伦歌词的高人,但那些都是人精,不是一般人效法得了的。
电脑中文输入的发展历程告诉我们,最好的中文输入法,还是要靠中国人自己去发明。现在有一个可喜的现象,越来越多的公司和个人投入到手机输入法的开发中来。当年北京有个发明“码根码”的老先生,到处涂写他的广告。现在,也有一些同样执着的人,天天在中文信息论坛上,贴一些“小膏药”。
今年10月份,中国要举行首届手机中文输入大赛,其实确切地说,应当叫小键盘输入大赛,因为输入是在电脑上完成的。对这次大赛,我本来满怀期待,心想,被手机折磨的日子终于快结束了。但当我看到一则广告,心马上晾了半截。一家开发输入法的公司,正在招聘专业参赛选手,在赛前进行专门的大运动量训练。这样赛出来的成绩,代表性值得怀疑。怀疑归怀疑,我还是真诚期待高效国产输入法的诞生。输入法啊,救救我花了3000元买的Smartphon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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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进球
文/王佩
在足球报道中经常有“一粒进球”、“两粒入球”一类的说法。我们知道,“粒”用作量词的时候指“颗粒状的物体”,比如“一粒砂子”、“两粒药丸”。但足球跟米粒比起来,明显是个庞然大物,本不适合用“粒”。况且,其他球类项目,如篮球、排球,都不用这个量词,没听说过“一粒三分球”、“一粒重扣”这类说法。那么,描述足球进球的时候,为什么用“粒”这个量词呢?
在北大中文论坛上,一些网友曾就这个问题展开过热烈讨论。一种观点认为,这个量词的用法来源于电视转播。在电视屏幕上,足球看上去很小,仿佛一粒一粒的,因此才有了这种说法。另一种观点认为,用“粒”做量词,言外之意是稀少、珍贵,足球比赛进球往往很少,所以要用这个量词。
论坛真是一个民间智慧迸发的地方,再难再怪的问题,在那里都能找到答案或受到启迪。北大中文论坛一位早年生活在香港的网友证实,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在看黑白电视的时候,电视解说员已经开始说“入四粒波”(“波”是英文“ball”的粤语音译)了。还有一位中山大学的网友,特意访问了一位广州的老球迷,那人说,早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广州已经有“入一粒波”的说法。
假如这位老球迷的记忆无误,可以确定,“入一粒波”的说法起源于电视转播是没有根据的。《香港广播电视发展史》一书中说,香港的第一家电视台――丽的有线电视台创办于1957年,当时节目内容从欧美购来,全部是英文。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文电视节目才开始在香港出现。所以,“几粒球”的说法,最早起源于民间,而不是媒体。
我猜想,(唉,又是猜想),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人们坐在体育场看球,球看上去比较小,加上进球不多,所以观众才开始说“一粒进球”。后来这一说法,被香港广播电台的体育解说员所采用,后又影响到电视解说员。内地电视台从广东开始,在转播足球时,受到香港解说员的影响,也开始有了这种说法,以后逐渐推而广之,“一粒进球”的说法,在华语地区开始普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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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看标语
文/王佩
自打开始写“语文运动”,我对文字敏感起来。走在路上,看到有意思的标语,就用手机拍下来。久而久之,竟也积累了十几条。
在浙江大学的教学楼门前,写着这样一段话:“诸位在校,有两个问题应该自己问问:第一,到浙大来做什么?第二,将来毕业后做什么样的人?”这话是竺可桢先生当年说的,曾激励过几代莘莘学子。站在这个标语牌前,我开始胡思乱想,现在高等教育产业化了,学生是教育的投资者和消费者,法律地位上与母校是对等的。这条标语旁边如果再加一段话,那就完美了―― “浙江大学,有两个问题应该自己问问:第一,把学生招到浙大来做什么?第二,将来把学生培养成什么样的人?”
在我家附近有一个招待所,国庆期间,打出这样一条标语:“大学生、残疾人住宿打六折”。这话我越看越不明白,大学生什么时候跟残疾人划成一类了?不过还有更深奥的。前天晚上出门散步,在一个居民楼的窗户外面看到一块黑板,上写着:“内有老人,请勿停车。”为什么有老人,就不能停车呢?想了半天才明白,现在的汽车都装了防盗警报器,有事没事就警笛长鸣,还一呼百应。大概是房主害怕这玩意响起来没完,惊吓着家中的老人吧?也只能有这一种解释了。
在杭州绕城公路收费站,我看到一条很醒目的标语:“站立收费笑迎八方来客”,还有下联,我没记住。原来现在的公路收费员都改站立服务了。实际上,站立收费还是跪式收费并不重要,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