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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蜜饯和烟草。五百英尺为他们赢得了用宝贵的煤炭点燃的营火,两个年轻人在
火上进行了叉烤。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九百三十英尺,整个营地正嘈杂地忙着计
划千尺盛典。
同时,雷诺兹和艾伦每晚都会碰头研究他们的最新岩石样本,并将这些样本
与埃默里一号的样本进来对比。和往常一样——可能总是这样——地质情况无法
确定。
“我们得一直钻下去,直到找到它。”雷诺兹说。
“或者说直到所有的钱都用完。”
一天一天地过去,现金资源逐渐减少,岩石样本毫无帮助,失败机率越来越
大。
生命中会有一些重要的时刻。结婚。洗礼。死亡。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做爱,
第一次心碎。但是,不管这些事情感觉起来有多重要,它们都算不了什么。每天
这些事都会上百万次发生在上百万个人身上。人人都会经历。它们没什么特别的。
但大多数人都不是石油商。大多数人都没有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离产油井只
有五百码的地方聚齐土地、钻塔和钻探队。
汤姆有。
他等了四十天以后才拿到钻塔(从印度一个破产的勘探公司那儿买的),但
他们已经将钻塔迅速组装起来。此时,在一个雨点飞溅的晚上,六点钟,他们将
钻头降到离砂质地面还不到三英尺的高度。这比结婚更重大。这比出生更重大。
这可能——仅仅是可能——会成为一个油井。
“都站好了,伙计们,”“无油井”说道,拿出两个棕色纸袋,每个里面都
装着一品脱走私威士忌。“从钻头落下起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他把酒瓶递出去,每个人都慢慢地喝了一大口,将一些酒吐到手上,然后郑
重地用双手抚摸着鱼尾状的钻头。这天的早些时候,杰布。弗莱克把熔炉烧得白
热,然后将钻头的刀刃锤打得如此之利,简直都可以拿来刮胡子了。当然,钻头
是用不着那么利的。只要在土里盘旋一分钟,它的利刃就会消失无踪。但钻探队
的每一个成员对挖掘出来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都拥有百分之一的份额,
所以这个团体的迷信程度比汤姆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包括他在战争时期见过的
人。
汤姆喝了一大口,将酒在嘴里咕咚了一下,吐到手上,然后给钻头施加了洗
礼。他把那口酒吞下。那是一种火辣辣、冒出蓝色火焰的强烈味觉;禁酒令的真
正违法精神。不知为什么这种味觉让他想起了丽贝卡。卢易。他突然感到一阵强
烈的希望,希望她能陪在他身边。他恼火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把威士忌传了下去。
“无油井”接过酒瓶冲着小东西点点头。
“她也是队员。”
“对,我想是。”
“那么。”“无油井”摇了摇酒瓶。
“那么?”
“那么她也得喝。”
汤姆想表示反对,但不得不服从集体意见。他把他那脏兮兮的工人的手蹭了
蹭工装裤的屁股,然后弯下腰把小东西举到酒瓶边。“无油井”洒了点威士忌到
她身上,她愤怒地乱叫了几声,尾巴摇得更凶。然后汤姆把她放到钻头下面,就
像一个羊羔祭品。那些人满意地点点头。“她会成功的,”“无油井”说,指的
是钻头,而不是狗。
“那我们就开工吧。”汤姆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几乎是恭敬的。他选对了
语气。
钻探工们知道该怎么做。锅炉已经点着。压力合适,钻头有力而稳定。首先,
他们抬起那块巨大的托板,这导致钻头又往下低了一点。“无油井”把它放在沙
地上休息,温柔的就像一个母亲在亲吻她的孩子。他点点头,“锅炉鲍伯”。科
尔文扳上阀门,阀门将压力传给传动钻杆。传动钻杆开始旋转。钻杆跟着传动钻
杆开始旋转。钻头快速地旋转着,钻进土地,然后就被埋了起来。汤姆发出一声
叹息,四分之一是因为痛苦,四分之三是因为狂喜。
他刚刚起钻他的第一口油井。
/* 50 */第四部分休战日33天后第49节 1921 年春天
1921年春天。
天气仍然很冷,但山谷的地面已经没有积雪,流经山谷的河流因为冰雪融化
而河水高涨、十分危险。有两只山羊在岸堤倒塌时没有站稳,结果被冲走了,最
后在两英里远的下游被找到,当时它们都已经淹死了。营地各处都是一片泥泞。
冬天对抗寒冷的斗争已经变成了一场新的对抗泥泞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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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埃默里二号也失败了。
他们没有钻出石油。他们没有发现石油的迹象。从井底取出的碎石没有给艾
伦和雷诺兹带来任何希望。如果他们有时间有钱,那他们当然可以再继续下去。
问题是他们没有。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钱渐渐枯竭,而时间则是用金钱
来计算的。正如雷诺兹所说,“如果我们现在不换地方,那就别再换了。到时我
们不会有足够的钱把第三口井打到足够的深度。”
钻塔有一百英尺高。除了钻塔外,他们还得搬动锅炉、水泵房、凸轮齿轮、
索具和缆绳。就算搬运一小截距离也得所有的人干上一周。
“是时候换个该死的地方了,”阿莫德说。
但有些事让艾伦感到不快。他抬头看着亮闪闪的雪线,摸着下巴(用烧开的
雪水刚刚刮过),然后不时大咬一口已经吃了一半的扁面包,这是当天的早餐。
去年病好之后他的体重有所上升,但还是比以前要瘦。他脸上出现了以前从未有
过的皱纹,这些皱纹甚至在战争时期都没出现过。
谷壁的上方,一排残破的白棉布旗子开始从雪中伸出。那些旗子是艾伦去年
插在那儿的,标志着埃默里发现的油砂岩层。因为岩层已经暴露出地面,所以不
可能找到任何石油,但它至少可以指出一条曾经存在过石油的线。
那排旗子更加能够支持雷诺兹急着想要搬井的举动。那些旗子离山顶不超过
两千英尺,有时甚至只有一千一百英尺。如果用同样的逻辑来推断谷底的地质,
那石油应该在一千一百英尺到两千英尺之间被找到。第一口井他们钻了一千八百
英尺,而第二口已经超过了两千英尺。一切逻辑都说明他们现在就应该换个地方,
起动他们的第三口也是最后一口井……
艾伦最终下了决心,“不,”他说,“钻塔就留在那儿。”
“什么?天啊,老弟!放弃是没有用的。我们的钱还可以——”
“我们不是放弃。我们要继续的挖下去。”
“老天,我们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吗?”
“见鬼的锅炉不想再往下钻了,”阿莫德帮上一句,“糟糕没用又见鬼的烂
东西。”
“继续。”艾伦果断地说,“乔治,抬头看看那些旗子。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一个深入地下一千一百英尺到两千英尺之间的油田。再继续挖下去
没有任何意义。”
艾伦点点头,“我也一直这么看。所以我确信我们得换个地方。但没准我们
一直都看错了。没准山谷已经给了我们所需要的线索,但我们因为太盲目而没有
看见。”
雷诺兹哼了哼。他不喜欢侦探小说。他没看见什么两面性。
艾伦用面包指了指最左边的旗子。“那面旗子离我们至少有四英里远,我就
是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一小点真正的石油。”然后他又指向右边,山谷的上方。因
为山谷的曲线,那排旗子逐渐消失在视线中。“那边,油田又延伸了至少三英里。
我猜想它还在继续延伸,但因为上面的岩崩,所以我没法过去。”
雷诺兹点点头。这是小孩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也明白。
“那么你看到了什么?这些旗子告诉我们什么?”艾伦问。
“告诉我们油田在一千一百英尺——”
“多大规模的油田?大还是小?”
“拜托,老弟,如果我们能找到那该死的玩意儿,那将是巨大的油田。不是
吗?七英里长,天知道有多宽!我放弃伦敦那舒服的小窝可不是为了来找什么小
得可怜的油井。”
艾伦点点头,“正是。确实。油田——如果存在的话——会非常巨大。它不
应该在我们挖井的地方出现微小的变化。如果这儿有石油,那它就在我们的脚下。”
他的语气中带着绝对的权威。这种语气他在法国或是佛兰德斯的战场上带兵
时曾经用过。当他用这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