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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成员吗?”
“是的,先生,我是名红军上校,有3 个老婆,对唱诗班的男童也很感兴趣。”
——汤姆差点这么回答。事实上,他咬了下舌头,回答道,“不是。”
“你曾经被捕过吗?”
汤姆顿住。两只笔颤了颤,也停住。两对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汤姆感到一阵
恼怒。他妈的他为什么要告诉别人他在监狱的时候曾经试图越狱?他妈的这些脸
色苍白的办事员对那段饥饿的岁月和超越负荷的监禁又明白多少?对那个在被德
军子弹击毙前喊着“自由!自由!”的善良美国人又明白多少?对汤姆步履沉重
的投降和重新被捕又明白多少?
“没有,先生,”他回答,“我在欧洲作战时曾经被捕过,就这些。”
两支笔犹豫了片刻。这是个不太清白的答案。这摞漂亮的空白表格更喜欢清
白的答案。
“你跟德国鬼子打过仗?”
“是的,先生。驻扎在我们附近的就是一些非常优秀的美国军队,如果我可
以这么说的话。非常优秀。”
这是个很好的回答,虽然美国是在汤姆被捕后7 个月才参战的。“等着山姆
大叔去救出你们,嗯?”资历较高的那名官员摇了摇头,然后在“没有被捕”一
栏画了个方框。他的下属也照葫芦画瓢。
然后就是一连串用来测定汤姆是不是白痴、低能或弱智者的问题。“你有十
五个桔子,给了别人五个后,还有多少个?你又给出去五个,还剩多少个?苹果
每个10分钱,桔子每个25分钱。6 个苹果和6 个桔子,哪个更值钱?”
汤姆成功地通过了测试。
资历较高的官员冲着负责各种程序的官员点了点头,后者递给汤姆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准许入境”。他用一种快速且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欢迎来到美国下
一个动作请快点!”
**
汤姆拿到卡片时全身一阵松懈,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当时有多么紧张。过去的
一切开始从他的肩膀滑落。在美国,只要他五年内没有犯罪,他就能够而且将会
成为一名美国公民。他感到一阵眩晕。多么简单。所有关于姓名、出生、血统、
遗产的错综复杂以及那场艾伦-盖伊对艾伦-汤姆的竞争都已经离他而去。汤姆
已经来到一个没有人会在乎这些的国家。就这么简单,看上去简直是不可能。
他拿着那张宝贵的卡片——“准许入境”——排进最后一个通往移民亭的队
伍。移民官拿过他的卡片,然后深吸一口香烟。
“请交8 块钱,人头税。”
汤姆递给他8 块钱。
“全名?”
“托马斯。阿尔伯特。克——”汤姆顿住。
“就是托马斯。阿尔伯特?还是托马斯。阿尔伯特什么?哪一个?啊?”又
深吸一口香烟。烟灰洒到面前的文件上。那人的衬衫袖口因为成日地抹擦烟灰而
变成了灰色。
就这样吧。是时候扔掉最后一块多余的石头了。克瑞里这个名字和蒙塔古这
个名字死死地纠缠在一起。现在,汤姆哪个也不想要。他在上面干了六个月活的
运牛船,卡洛威号汽船,这个名字他很喜欢——而且发音接近克瑞里,所以不会
让他父亲或是他自己蒙羞。汤姆用坚定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决定,“我的名字叫托
马斯。阿尔伯特。卡洛威,先生。”
“汤姆。卡洛威,欢迎来到美国。”
/* 30 */第四部分休战日33天后第29节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
“把马匹系好,行李装好。不,不要收帐篷和石头工具。快点!”
汤姆的命令用波斯语说出来和用英语说出来一样的不容置疑。他的作战经验
教会了他冷静的头脑和快速的决定,这是其它东西无法教给他的。他才26岁,可
他说话时带着陆军元帅般的自信。他的人马立即听命。
“把马拴好。快点。那边。拴到那个灌木丛上。”
艾伦在说话的时候注意保持着冷静和镇定。他非常清楚,没有什么比指挥官
的恐慌更能让人恐慌。他走在人群中,下着简短的命令,指导着地质装备(在波
斯语里他称之为“石头工具”)的打包工作。等他满意地看到打包工作开始起步
之后,他漫不经心地走到鞍囊边,拿出他的军用手枪,然后把枪套挂到腰带上。
他们正扎营在一个杂树丛生的小山丘上,山丘脚下是一个很浅的湖泊。湖泊
为晚上的烧火做饭提供了水和足够的树枝。他们已经来了两天,没有碰到任何人。
连夏天过来的牧羊人都把羊群赶到低处去过冬了。然后,其中一个人飞奔过来,
大惊失色地说,“盖什凯部落的人来了。四十个人。一个远征队。”
其它马夫开始备马准备立刻逃窜,但艾伦大叫着让他们安静下来。一个拥有
四十人的突击队很容易就能追上八匹驮着行李的疲倦小马。逃跑只会引发追赶,
而追赶则很容易导致悲剧。
“咖啡,阿默德。把水放到火上。”
“咖啡,aqa ?”“aqa ”是波斯语里的“先生”,艾伦手下的人一直这么
称呼他。很显然,艾伦对热饮的突然需求让这可怜的男孩困惑不解。
“咖啡,阿默德,咖啡,咖啡,咖啡。候赛因,你干嘛站在那儿?火快灭了。
过去帮帮忙。”
虽然很困惑,但他们还是很顺从地过去烧水,而波斯人对咖啡的喜爱迅速战
胜了残留的恐惧。等到可以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时,水已经烧开,咖啡已经泡好。
候赛因是马夫中最聪明、最勇敢的一个,他走近艾伦。
“我已经准备好了,先生,”他低声说道。
艾伦垂下眼光,发现候赛因已经从一个鞍囊中拿出一个撤去封套的弹药箱。
候赛因拿出他们的第二把手枪,正打算在艾伦身边趴下开始战斗。
“把那该死的枪给我,”艾伦用英语呵斥道,然后语气稍为缓和地用波斯语
重复一遍,“我们不打算战斗。”
候赛因看上去垂头丧气,可已经没有时间去争辩。一群骑着马的部落汉子就
像浪潮一样从山顶涌下来,并立刻围住艾伦的营地。并没有四十个人——差不多
十五人——但人人都拿着步枪,而且他们的马匹跟艾伦的小马也不是同一个级别
的。
“Salaam,”艾伦对这些新来者礼貌而从容的弯了弯腰以示问候,“你看,
我已经把你们的咖啡准备好了。”
他们驱着马四处转了转。他们绕着小小的营地转着圈,彼此谈笑着。他们说
着一种带有浓厚口音的部落方言,艾伦没法听懂。大多数人都带着刀,要么是别
在腰带上,要么是别在帽子上,而且人人都不是羞于用刀的样子。虽然艾伦表面
上看上去非常镇定,可他知道他的生命就掌握在这些人手上,他们目无王法,只
知打劫、偷窃和血拼。
艾伦低声对候赛因说,“给他们倒一些咖啡。要表现得就像他们是我们邀请
来的客人。”候赛因开始去倒咖啡,打骂着他们一队人中年纪最小的阿里,因为
他没有把杯子擦干净。
“我只有八个杯子,不过我邀请你们中的七个人和我一起喝咖啡。”
艾伦坐下,他的手枪可以很明显地被这些人看见,但他自己则完全没有在意
的样子。这些汉子有了更多的动作,发出更多的笑声。然后其中终于有一个人骑
马上前,跳下马——一个可怕的大汉——然后把缰绳扔给另一个人照看。他非常
高,站得笔直,长着乱糟糟的胡子,眼睛上带着眼罩——这是一个晒着高原阳光、
在马背上度过大部分时间的人。
“我叫穆罕默德。埃默里,”他弯了弯腰说道,“这些是我的手下。”
**
埃默里和两个副手坐下喝着咖啡。艾伦叫人端上noql——一种裹着糖的杏仁
糖果,当地的波斯人对此简直爱不释手——气氛开始活跃起来。虽然如此,但其
他人始终坐在马背上,手指搭在武器上,有六七个人跳下马,开始有系统地检查
艾伦的所有物。艾伦的手下坐在一起,不时瞪一眼这些新来者。有一次,其中一
人开始检查装着艾伦铺盖卷的鞍囊,正当他抓过工具和私人文件时,十四岁的阿
里跳起来,尖叫一声开始攻击那人,跳到他的背上用拳头敲打着他。那人把阿里
从背上摇下来,然后一脚把他踹开。有片刻气氛充满了危险的紧张,然后那人哈
哈大笑,开始检查另一个包。
咖啡喝完之后,艾伦叫人送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