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群冷眼旁观的人,包括刚踏进园子的允堂在内。
〃 贝勒爷?〃 允堂身后的侍卫本想冲上前救人,却被主子挡住去路。
〃 不急。〃 允堂面无表情,冷冷地道。
侍卫瞪大了眼腈。贝勒爷几近无情的声音,淡得教人怀疑他天生冷血。
〃 可……可那是小格格……〃
年轻的侍卫青涩的脸孔透露出不解,一旁的侍卫长使个眼色,他就吓得噤了声。
他看到贝勒爷面无表情、冷眼旁观这生死危急的一刻。
寒冷的冰水中,珍珠以最快的速度泅向在水中载浮载沉的宝嫔,直到她抓住那逐渐下沉的小女孩衣裙一角
〃 抓牢我的手!〃
半晕迷的宝嫔听不见珍珠的喊话,小小的身子仍然在往下沉……情急中,珍珠反握住宝嫔瘫痪的双手,之后用尽剩余的气力泅向岸边……
刚被救上岸的小女孩立刻呕出一大口污水,虽然缓过气,却仍然陷入昏迷。
珍珠知道几名佣妇不可能帮忙,直到瞟见后方旁观的男人 〃快把她送回房!〃
她以前所未有、极其严肃的声音下令,要求站在男人身边的侍卫协助救人。
看到站在岸边上旁观的男人,一把无名火突然蔓延她的胸臆!可现下不是生气的时候,小宝嫔的性命比她的正义感重要得多!
〃 贝勒爷……〃 方才那名侍卫回头看他的主子,嗫嚅地问。
〃 还不过去救人?〃 允堂松了口。
侍卫吁了口气,慌忙跑过去抱起小格格、一路送进〃 宝津阁〃。
〃 可以唤个人,请大夫进府给小格格瞧瞧吧!〃
尽管已经精疲力尽,一身湿透的珍珠走到无动于衷、天生冷血的男人面前,不卑不亢的问话一字一句地吐出口,字字句句在质疑他微脆的良心扔哪儿去?
允堂干笑两声,半晌才慢条斯理道:〃 你身上湿透了,当心着凉,先去换件干衣裳〃
〃 民女不劳贝勒爷费心!小格格的身子要紧,还是请贝勒爷尽快找一名大夫进府。〃 她清冽的眸子对住他,无礼地打断他的话。
〃 你把自己当成菩萨,只顾着关心别人、不管自己?〃 他冷着眼,无关痛痒的道。
珍珠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依旧无动于衷。〃 小格格还是个孩子,只要有良心,谁也不忍见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受罪!〃
这话分明是冲着他来的!允堂咧开嘴,不怒反笑。〃 你的意思是〃 他阴鸷的目光,转向那儿名见死不救的佣妇。〃 我该拿这几个该死的刁奴治罪?〃 他皮笑肉不笑地转移她的指控。
〃 冤枉冤枉啊!贝勒爷〃
几个欺心的奴才一听吓得两腿发软,方才的嚣张跋扈已经消失无踪、只急着喊冤。她们可没料到主子就站在身后,目睹方才一切经过。
珍珠的眸底泛出一丝银光。〃 不容民女置喙,贝勒爷自当明白该怎生处置。〃 淡定的语调微哂。
她一直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男人。
原没奢望能在唇舌战下讨到便宜,却不料他的反应快速,而且出奇地冷血、冷静,足以处变不惊、一推两干净。
无妨,能处理这批欺心的奴才,对小宝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 拖下去。〃 瞧也不瞧一眼对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奴才,他面无表情地下令。
那群佣妇知道这回贝勒爷当真动了怒,随即一阵呼天抢地哀号、鸡猫子鬼叫。就算珍珠于心不忍,可想到这群人教小宝儿受的苦,她泛滥的同情心顿时平息。
凤主子常说,她的心太软,这样会不成事的。
屋外凉风习习,她打个寒颤。〃 我去瞧瞧宝儿。〃
眼不见为净,她索性走开。
〃 我怀疑〃 突兀地抓住她的手,他的音调很冷。〃 你眼里似乎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的话让她愣住了。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 民女不明白。〃 淡淡地回他,她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进他深沉的眸底。
〃 不明白?〃 他咧开嘴笑了,手劲下得更重,阳刚的脸孔因为那一抹阴郁的笑容,显得格外英俊。〃 不明白是嘛?就算不明白,自称民女,也该懂得卑躬曲膝的道理。〃 他冷冷的笑。
原来,是她表现得不够卑微。〃 如果民女失礼了,那是因为民女出身卑下的因素,请贝勒爷见谅。〃
如他所愿,她可以承认自己卑微鄙俗,反正她从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
他咧开嘴,笑容突然变得很诡异。〃 怪了,〃 眯起眼,他粗嘎的喃喃低语:〃 一名其貌不扬的女人,居然比艳冠京城的花妓还要骄傲!〃
骄傲?
她从来不,因为没有骄傲的本钱和必要。她只是冷淡,对于以貌取人的男人,她向来以冷淡蔑视伤害。
他研究的眸子里有一丝嘲弄,加上残酷的批评指教,让她筑起一道心墙
〃 贝勒爷不介意的话,民女该去照顾小格格了。〃
她拉扯自己的手臂,把肉体当成血戮的战场,试图抽离男人的掌握。
允堂没有撂开手,湿衣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一颗殷红的珠砂痣同时在单薄的衣衫下隐现……
一抹诡秘的笑,乍现在允堂阴鸷的嘴角。他握紧掌中的纤臂,手掌传出的温度,不可思议、迅速地的烫了她
蓦然,像被螫着了一般、不顾一切地扯回手,珍珠退了两步。
恍然惊觉……有多久了?有多久,她已经不曾再对任何人、事、物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 原来……〃 他咧开嘴,嘲弄的神情,挟着一丝残酷。〃 原来不是骄傲。冷淡才是你的保护,还是你的伪装?〃
望住那一双优越、嘲弄的眸子,珍珠怔忡了片刻,手骨几乎脱落的剧痛没有唤起她的注意力……半晌,她淡下眸子,回复惯常的平静。
〃 如果贝勒爷认为是,那就是罢!〃
没等他回应,她垂下颈子整理紊乱的衣摆,然后转身、如常一般徐步走开。
允堂僵在原地,阴鸷的神情凝上一抹诡谲。
第三章
子夜,月沉星稀。
〃 你确定那物品,是当年随孝庄太后入殓的夜明龙珠?〃
〃 我请您过来,就是想确认,起出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夜明龙珠。〃 允堂低沉的声音从佟王府的书房内传出。
〃 兹事体大,莫不可惊动皇阿玛,这事得另行计较。〃 另一名男子道。那男子的嗓音浑厚有力、不怒自威。
书房外,一抹清瘦的身影背贴紫檀窗棂,傍着月光投射的阴影,在暗影的掩护下悄立书房门外。
那是一名全身着黑衣的夜行人。黑衣人微末的呼息轻之又轻,他贴着窗棂侧耳专注地倾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尽数流进他耳中。〃 若不是圣上,只怕当今没人能确认那颗龙珠真假。〃 允堂接下道。
〃 不论是真是假,只要龙珠不面世,就算求仁得仁。〃
〃 您同意不教这事儿走光,就算龙珠还不回太后的梓宫(注,棺木),也不可惜?〃
〃 本就是不该出世的东西,这主儿现下出现只会招来麻烦,无所谓可惜与否。〃 男人淡定地下结论。允堂咧开嘴,他迥异于往常、阴鸷沉定的眸子盯住前方身量高大、容色刚毅的男人
这确是他认识的四爷。
礼四爷不似太子爷优柔寡断,更没有八爷假仁假义、凡事撂不开手的计较。他向来果断决绝,行事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 对了,你身上的伤好些了?〃 胤祯问。
允堂淡淡地回道:〃 老毛病了,没什么〃
烛影忽然晃动,允堂的眸子一闪,稍后回眸,胤祯的视线已经停留在房门上,两人迅速对看一眼。
〃 谁?!〃 随着允堂的呼喝声,门外有一抹黑影闪动,他追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已经不见踪影。
允堂追到后园天井,那黑衣人的轻功显然有点门道,记忆中,能逃过他追逐的,只有在北京城西、骰子胡同那回,教那名面貌丑陋的女子逃脱……
在后园天井正中伫立,他定住身、抬眼望去,看到〃 宝津阁〃 后轩,一抹窈窕的纤秀倩影隔着纸糊的窗格晃过明堂。
甩开褂子下摆,他悄无声息飞檐走壁
令命令
一掩上门,珍珠就后悔了。
出门前忘了捻熄灯蕊,她的影子肯定映在纸门上了。
现下,可不能急着捻灯啊!他肯定在等着、等着周遭一丝丝微末动静、等着她这小贼败露出蛛丝马迹。
珍珠一直知道,允堂贝勒不是容易摆脱的男人。
静立在门内好牛晌,直到确定屋外没有动静,她才慢慢离开门边。可还来不及换下一身夜行衣,就听见门外有人扯嗓子大喊〃 着火啦救人啊' 宝津阁' 着火啦!〃
这几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