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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智者。应该说,不论日本还是东亚都不想把命运交与他人,被别国呼来喝去,这需要东亚这些国家的领袖们要有政治远见,主动去推进东亚地区的经济整合,争取在未来世界大格局占有一席之地。在这件事上,中国和日本必须扮演主导者的角色。日本政府最近搞了个建立“东亚商业圈”的白皮书,还有人提出中日泰联合打通克拉地峡,让中东石油线避开马六甲海峡,这些都值得我们认真对待和研究。
乔良:这需要双方政治家的大政治智慧。中国在战国之后,或者在三国之后,基本上是一统天下,虽然中间有五代十国,但更多的情况下是封闭在蒙古高原以南,青藏高原以东,太平洋以西,东南亚瘴疠之地以北这么大块单独的大陆上,一直自以为是世界的中心,号称中央之国。长期没有大国与之对抗,没有什么国家能对它的生存构成威胁,所以它再没有必要去搞什么合纵连横,也就忘记了,甚至失去了结盟的记忆。
王湘穗:在世界大格局中我们一直希望实现政治多极化,如果我们确定把多极化当做目标,就必须分析判断一下,中国的力量能不能成为一极,如果不行,是放弃多极化目标,还是与利益相近的力量进行整合?力量的极化是个过程,我们可以想想前几十年的两极格局是怎么形成的?力量极不是靠口头呼吁就能捏到一起的,必须进行复杂的利益磨合、整合才能形成极化。世界多极化是整合的结果。“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如果你真喜欢多极化这条鱼,你就赶快去结东亚区域化这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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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整合:日本何去何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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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良:新的利益板块肯定要重组,但是是什么国家,是哪些主要的国家和哪些所谓破碎国家进行重组,构成新的利益共同体也就是板块,我们现在还不能够一下子看得非常清楚。
王建:咱们说力量的重组是经济力量的重组,经济力量主要是在这三个地方,欧洲、北美、东亚,就这三个地方。
乔良:你说的东亚实际包含了东南亚?
王湘穗:王建认为东亚区主要是中国大陆、中国港、台地区及日本、韩国组成的核心区。
王建:不包括南亚。
乔良: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这三只小虎,你算不算进来?
王建:我暂时不这么看,东盟国家的整合还得需要10年工夫,东亚地区我们跟它不可能形成产业联系,你看从中国往南都是大山,只是和越南这个地方可能整合,和泰国就隔着缅甸了。
咱们中国的经济,在东南沿海地区,西南地区是中国的第一、第二台阶,地形非常复杂,崇山峻岭,在贵州、云南自己搞工业化都困难,跟它们形成密切的贸易联系不太可能,搞点边贸可以,大型的工业化跟它们进行地域上展开的分工不太容易。日、韩及中国港、台地区在中国经济最发达的东部沿海地区外围,可以展开分工。咱们跟东盟的关系是展望未来,目前跟东盟之间的贸易才400多亿美元,还形不成规模。咱们虽然搞了所谓“十加一”自由贸易区的方案,我们从中得到的利益并不多,如果中国和东盟国家都排出前五种最大的出口产品,我们和东盟有三种是一样的。我们跟它的竞争太厉害了,除了矿产品不一样,农产品我们也竞争,纺织品我们也竞争,电子产品我们也竞争。五种产品有三种是高度竞争关系,我们跟它贸易互补性并不强,除了给我们提供一些我们所需要的矿产和木材,其他东西真没有。所以我认为与东盟的经济整合,在现阶段还没有现实性,目前只能是一个战略姿态。
另外,东盟目前实际上还主要是一个政治共同体,还不是经济共同体,里边的5个国家,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菲律宾,这5个国家经济发展程度比较高,纷纷与东盟外的其他国家搞1+1的自由贸易方案,它们自己的贸易都圈不到一块去,没有形成经济板块。
王湘穗:这轮整合,就以强大金融实力为中心,在足够广阔的市场进行的一次产业整合,主要就是北美、欧洲和东亚三块。
王建:人口的集中,产业的集中和金融的集中。
王湘穗:也包括军事力量的集中,这几个要素集合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中心,一个力量极。
王建:在中国的东南沿海外,从日本到朝鲜半岛,到中国台湾,一直到中国香港,正好是一个岛链,跟我们联起来,展开密切的产业贸易分工是非常可能的。现在实际上也是如此,西太平洋经济区已经展现出雏形。
王湘穗:东盟怎么办?有没有可能在亚洲区形成两大平台,中国大陆、中国港、台地区及日、韩是第一平台,中国和东盟中经济比较发达的国家形成第二平台。现在中国与东盟贸易额排第5位,但2002年增长率为31%,2003年为45%,上升势头很猛,特别是推出“提早受益”计划对密切中国东盟经济很有助益。这两个平台实际上是以中国为轴心的“两翼”模式,东北亚为一翼,东南亚为一翼,“两翼”以中国为交集,“两翼”模式比原来拖曳式的“雁阵”模式更有助于亚洲地区经济的起飞。还有南美,非洲等其他的地区怎么办?
王建:拉美、东盟,阿拉伯世界、撒哈拉以南地区,在新战国时代都会是亚力量地区,甚至是被边缘化的地区,包括澳洲、新西兰。
王湘穗:还有印度,也不应该忽视,但从时间序列上看,这些地方恐怕要到下一轮整合才能进入,这一轮主要是三大块的核心区进行整合。
王建:这些地区只能作为三大力量极的资源和市场,它自身不可能形成力量中心,也进不了力量中心,但三大力量极都会考虑与这些亚力量中心的关系,争取把这些亚力量极凝聚到自己的势力范围。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是,在东亚地区力量凝聚的过程中,和俄罗斯的远东地区是什么关系,这个非常重要,因为俄罗斯太大,人口和经济主要集中在东西两端,中间地带的分布很稀疏。俄罗斯在远东地区有森林资源、耕地资源、石油和矿产资源,这些都是东亚地区稀缺资源,所以客观上俄罗斯的远东地区可以和东亚经济区形成互补关系。问题是俄罗斯愿意不愿意,一是因为它的远东地区人口很少,只有几百万,虽然是那么大的地方,二是俄罗斯最终会是欧盟的重要成员,属于另一个力量极,那么俄罗斯在远东地区会跟我们形成什么样的政治和经济关系。
王湘穗:我们原来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把俄罗斯远东地区纳入东亚这个圈子里来。
王建:我所讲的西太平洋经济区也包括俄罗斯的远东地区,不考虑这一块,我们面临和欧洲人争石油,争铁矿的局面,就很麻烦。当然这主要是取决于俄罗斯的态度,但如果俄罗斯要加入核心欧洲,从欧洲的长远战略利益出发,要与东亚地区建立良好的战略伙伴关心,避免战争、抗拒美国的势力,就可能让远东地区加入东亚板块的合作,这实际上还有利于提高俄罗斯在欧洲的地位,也有利于远东地区的经济发展。最近普京对俄罗斯的石油管道进入中国就比较积极。
王湘穗:但估计最大的麻烦在于俄罗斯担心它的远东失控,怕到时候鞭长莫及。王建:它最主要担心什么?
乔良:担心西伯利亚潜在的分离倾向。早在前苏联解体时,西伯利亚的边疆地区就有人想独立出来,成立阿穆尔共和国。最后被俄罗斯按住,不让它这样。当时日本有人私下里很赞成,如果此事在俄罗斯最混乱的时候闹起来,估计日本会以某种形式给予积极的支持。但此事后来没有了下文。这里提及它一下,无非是想提个醒,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王建:一个军事实力强大的国家,不经过大的战乱和失败,你不可能分割它的国土。解决东亚地区的资源保障还是首先要从经济利益出发,互惠互利,争取把俄罗斯的远东地区整合进来。此外还要看三大板块之间的互动关系。如果欧盟和俄罗斯不给东亚资源保障,东亚板块就会更加靠向北美,这个前景我想欧盟和俄罗斯都会看得到。再就是利用远东这块资源只有东亚板块有地理之利,如果欧盟也想依靠这块资源,不仅由于运距太长,从经济上不划算,军事上也没有安全保障,所以只要东亚板块没有强大到威胁欧盟的生存,东亚和欧盟之间还是有可能以和平方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