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ネ恋刂淙ǖ耐保彩チ死投浴T谌嗣窆缫煌程煜碌奶逯葡拢恢钡街泄彩唤烊腥崆埃泄┐逯辽儆�25亿人没有解决温饱问题。
20世纪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对中国人民来说是个疯狂大幻想时期。正是这疯狂大幻想,拉开了大饥馑悲剧的序幕。
让我们以朱元璋的老家凤阳县来透视整个安徽乃至全国。从1949年至1955年,从初级社到高级化,粮食总产从990万斤上升到2600万斤,这个曾以讨饭闻名的穷县破天荒地解决了温饱问题。然而,正当人们憧憬“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美好前景时,出现了所谓“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和“超英赶美”的“大跃进”运动。
人们也许对一位名传遐迩的安徽农民女歌手吟唱的民谣记忆犹新:
粮食垛子堆上天,累得老汉腰腿酸,
摘朵白云擦擦汗,凑着太阳抽袋烟。
这是1958年浮夸风的代表作。然而,与迷醉的歌谣形成反照的却是彭老总所哀叹的败落景象——
谷洒地,薯叶枯。青壮炼铁去,收获童与姑。
锅砸了!铲折了!田荒了!禾抛了!
一个尚未解决饥饿问题的古老的农民国度,用极其古老的生产方式,却要在一个早晨赶上和超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得以发达的资本主义工业,只能是一部迷乱的狂想曲。
吹牛是要付出代价的。“共产风”、浮夸风、强迫命令风的猖獗,直接带来农业生产的大倒退,大破坏。1959年全国粮食产量实际只有3500亿斤。但是,在层层浮夸下却被虚报为5500亿斤,牛皮吹上了天。然而到兑现交公粮的时候,牛皮被吹破了。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就强行拿走了农民活命的口粮,于是饥饿席卷了神州大地,尤其是四川、河南、安徽等人口大省,乞丐大军奔涌不息,到处是痛苦的呻吟和颤抖的恳求。
1961年2月,曾希圣到安徽省担任省委第一书记。面对全省农村的严峻现实,根据群众的迫切要求,提出了“按劳动力分包耕地、按实际产量记工分”的办法,实质上是包产到户的雏形,并第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如实向毛泽东作了汇报。1961年7月毛泽东同意了安徽的做法,但到这年的12月,毛泽东又对自己曾表态支持的“责任田”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曾希圣针对毛泽东要求“改正责任田”的指示争取道:“群众刚刚尝到甜头,是否再搞一段时间。”
毛泽东未置可否。
安徽省委坚持“责任田”的做法,直到1962年3月,中央将曾希圣调离安徽,并改组安徽省委。
1962年9月24日到27日,中共中央召开八届十中全会,毛泽东发出了“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口号,安徽省的责任田作为复辟资本主义的“单干风”再次受到批判。
中国农民经历了太深、太重的苦难,也激发了太强、太烈的渴求。
“责任田”夭折了。但夭折并不等于可以忘却,失落并不等于可以泯灭。“责任田”像生命力极强的种子,在人们的心底,在坚硬的冻土带上,等待着春风化雨的降临,等待着丰收在望的时光。1977年6月,正值安徽的大旱之年,万里被中共中央派任安徽省委第一书记。从此,这位对百姓一往情深的共和国前铁道部部长便和江淮大地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受命于危难之际的万里,使命崇高而艰辛。他在到达安徽短短几个月内,跑遍了十几个地区的县、市、工矿和农村。发现尽管城市中工业萧条、秩序混乱、供应紧张,但农村的问题远比城市严重得多。他深知农民手中无粮的焦灼,知道离乡背井、沿街乞讨的痛苦和屈辱。
最令万里震惊的是金寨县之行。汽车驶进了该县斑竹园公社和燕子河公社交界的深山区,在一个农户家里,见到了蹲在锅灶口的一位老人和两个姑娘。万里亲热地同他们打招呼:
“老大爷!”
老人未动。
“老大爷!”
老人仍未动。
万里很纳闷。
陪同的人告诉老人,这是新来的省委第一书记,老人才缓缓站起身来。这时,万里惊呆了,老人竟未穿裤子,光着下身。
他又招呼那两位姑娘,姑娘也不肯移动半步,村里人说:“别叫了,她们也没穿裤子,天气太冷,就坐在锅灶口取暖!”
万里眼睛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这天中午,万里没吃饭,他感慨万千地叹道:“我们革命这么多年,老百姓还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
正是农民的困苦和呼声促成了万里和安徽省委的思想变革:必须向极“左”的农村政策挑战!
〖JP3〗饥饿的农民不相信空洞的许诺,唯有大地的富足才是判断历史是非曲直的唯一尺度。自此,“包产到户”的风潮开始在江淮大地涌动。
群众是那么衷心地拥护“包产到户”,而我们有些共产党人为什么视之为洪水猛兽呢?
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呢?万里陷入深深的思考。
答案是:如果不从根本上摆脱“两个凡是”的束缚,那么“包产到户”这种生产责任制必将再一次被扼杀。
为反映挣扎在苦难深渊中的农民兄弟的心声,共产党人的使命感让万里在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大胆陈言,题为《农业上需要解决的几个重大问题》的发言提纲针对“强行捆绑”式的人民公社体制,尖锐地道出了它的弊端,并一针见血地指出:就全国来讲,不宜提“普及大寨县”的口号。建设大寨县的要求,实际上是不容易办到的。
值得庆幸的是,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停止使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口号,作出了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的战略决策。
同时,强调放宽农村政策,减轻农民负担,鼓励和扶持农民搞家庭副业,建立农业生产责任制,特别是允许包产到组、联产计酬等。
大地在解冻。
其实,任何一场真正的、推动历史前进的变革,都不会是先知们的启示,而是人民为自身的解放而创造的。就在中央只是允许“包产到组”“大包干”的时候,第一个悄悄实行了“包产到户”的小岗,像晨星一样升起在安徽凤阳的土地上。
1978年11月24日,在冬日寒风中抖瑟的梨园公社小岗生产队的18户农民,聚集在一间茅舍里,召开一个秘密会议。讨论的主题是“怎么干,才能有吃的?”结论是:“只有一条道——包产到户”。于是他们就豁了出去,因为不然,也是饿死!
死亡也是动力,逼着人们作出求生的冲刺。18户农民作出了当时可能会被打成“现行反革命”的严峻选择。
一张在皱巴巴的白纸上写的三条《保证书》轻轻摆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18户农民拥到桌前,用粗糙的食指在殷红的印泥上有力地摁了摁,将一簇簇硬茧托起的沉重指纹,依次摁在那16开的白纸上。
如今这“绝密文件”陈列在中国革命博物馆里,向人们昭示着那特殊的时期掠过中国大地的那场急风骤雨。
“包产到户”后的情况如何呢?1980年1月10日,中共凤阳县委呈送给万里的一份针对小岗村的调查报告《一剂必不可少的补药》,用详尽的数字进行了有力说明:1979年小岗村粮食总产达132 370斤,相当于1966年到1970年5年粮食产量的总和。油料作物25 200斤,生猪饲养量135头,超过历史上任何一年,粮食征购超任务
3800斤,而过去的两三年中一粒未交还年年吃“返销”。
“包产到户”对小岗确实是一剂必不可少的“补药”,后来的事实证明这剂“补药”还补强了全中国农民虚弱的身子。
万里很快开始了他的小岗之行。
省委第一书记来到了穷乡僻壤,小岗轰动了。
万里踏着泥泞挨门挨户走访。当他来到人口多、劳力差的关友江家,见到其竟贮存着数千斤粮食,由衷地赞叹道:“呵,这回‘讨饭窝’不再饿肚子了!”
万里又走进那摁手印的18户中的带头人严宏昌家。
严宏昌向万里诉苦道:“有人说我们小岗村‘包产到户’,是‘拉历史车轮倒转’‘挖社会主义墙脚’……”
万里显然被激怒了,他庄重地回答:“谁这样说,你就问问他,如果他有更好的办法,能使农民富裕,就照他的干。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谁要说你们‘拉倒车’,‘挖墙脚’,不准你们干,这个官司交给我万里给你打好了……”
人们这才放下心来。
曾希圣和万里都曾任安徽省委书记,由于时代背景的不同,他们的“为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