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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桐平时所赠,都是奇珍异宝,云萝见他对这件罗衣似乎格外珍视,不禁略有迟疑,说道:“殿下送我的礼物太多了,况且我在宫中有更换的衣服,用不着这么多。”
那侍从将锦缎包袱展开,云萝只觉眼前一阵金光璀璨,锦袱内放置着一件由五彩凤凰羽毛织就而成、领口和袖口镶嵌着七色宝石的精致宫裙,裙边处的花纹系金丝银线所绣,光华熠熠、夺目纷呈,整件罗衣所散发出的光泽几乎灼痛了众人的眼睛。
房间内侍立的祁国皇宫侍女们,包括小雨在内,都从未见过这么新奇的衣服,早有人忍不住脱口惊呼出来。
燕桐紧紧注视着云萝的表情,静待着她的反应。燕国宫廷中不乏公侯千金、小国公主,她们见到这件罗衣的时候,无一不是惊讶赞叹,即使是最高贵、最骄傲、最矜持的女子,也无法掩饰对它的喜欢和仰慕。
二人相识数日以来,他几乎没有看到过一次云萝发自内心的笑意。他时将这件“镇宫之宝”赠予云萝,就是期待着能够看见她和别的女子一样开心,即使只看到她的一丝微笑,也算是不虚此行。
然而,他所没有料到的是,云萝怔怔凝望着那件锦衣,明净的眼眸中竟然显现出一种万分恐惧的神色,她仓惶用衣袖遮住眼睛,摇头大声说:“不……我不要!”
燕桐察觉情形有异,迅速伸手扶住她,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云萝仿佛看见了令她异常惊骇的东西一般,慌乱站立起来,她衣袖上所点缀装饰的缎带拂过棋盘,将数枚黑白棋子带翻在地,“嚯啦啦”一阵乱响,她更加惊惧不已,指尖颤抖着抓住燕桐的衣袖,说道:“救我……爹爹……”
燕桐眸底升起一丝疑惑,重复着说:“公主为什么如此呼唤先帝?”
小雨见状不妙,担心燕桐会怀疑起云萝的真实身世,急忙向他们二人冲了过去,灵机一动说:“奴婢听说公主小时候对先帝撒娇,常常这么呼唤来着……公主可能是犯了旧疾,请太子殿下暂且离开南苑,奴婢去宣御医过来!”
燕桐并不看她,说道:“你们去传御医,等确定公主无恙后我再离开。”他将视线转向云萝,见她神态柔弱可怜,忍不住俯身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柔声说:“都怪我思虑不周,送的礼物不妥,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如果害怕就告诉我。”
他心目中早将云萝当作未来的妃嫔,自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为她怦然心动,加上近日来时常窥测到她的柔姿倩影,早就想寻找机会一亲芳泽,无奈云萝处处留心、严加防范,从不让他有机会亲近自己。此时云萝惊惶不安,恰是纾解相思之苦的大好机会,他又岂肯轻易错过提前享受作为她夫君的幸福感?
云萝脑海中,早已一片混乱。
燕桐赠予的这件锦衣无意间打开了她儿时记忆的闸门,她隐约觉得这件锦衣似曾相识,努力回想之后,却发觉年幼时的零星记忆中,竟然多出来一些零星的片段。
------仿佛是一个暴雨如注的秋夜,一名美绝人寰的女子伸手抚摸着锦衣,她嘴角残留着殷红的血渍,美丽的面容上布满孤绝与凄凉,清冷的眸中带着依恋和不舍,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唤:“皇上,丹姬不能再照顾洛儿了……”
------漫天雪花飞舞的严冬,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胸口血流不止,怒视环伺而来的大批盗匪,他一只手护着怀中的年幼女童,一手紧抱着那件锦衣,就在他被其中一名盗匪打落万丈悬崖的一瞬,一道白影从天而降,于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被凌空抛出的女童,女童不停大声哭叫:“救我……爹爹……。”,那黑衣男子却与锦衣一起坠落崖底,再无踪迹。
这些片段像是梦魇,却比梦魇更残酷可怕。
逝去的美丽女子和黑衣男子,他们一定是云萝真正的亲人,如果剑湖宫主冷千叶没有在十一年前及时赶到,云萝的命运将会和他们一样。
云萝想到这里,看向燕桐的眸光带着无限狐疑,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努力镇定着情绪,声音微微颤抖,问道:“请你告诉我,这件锦衣…。。它的来历吧!”
正文 第七章 秘密(二)
燕桐并不慌乱,点头说道:“这件锦衣是我父皇多年珍藏之物,听说当年汇集无数能工巧匠的心血才织造而成。父皇三年前将它赐予我,你是我未来的妃子,只有你才配得上这件珍贵的衣服。”
云萝将信将疑,追问说:“你是说,这件锦衣一直都是燕国的?而且多年前就已在燕国宫中?燕帝收藏它距离现在有多少年了?”
燕桐看着她纯真迷惑的眼神,微笑着说:“我何必骗你?它当然是燕国的,父皇收藏这件锦衣少说也该有二十余年了,不过,无论历时多久,宝衣的光华永远都不会褪色,所以父皇才会将它视为至宝。”
云萝暗自思忖,假如燕桐的话是真的,那么云萝记忆中出现的锦衣显然并不是眼前燕帝收藏的这一件,况且黑衣男子已经怀抱锦衣坠落悬崖,那一件锦衣又怎会重返人间?但是,这两件完全相同的锦衣之间之间必定有着某种关联。
她继续追问道:“这种锦衣,不知天下间会有几件?”
燕桐思索片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有等返回翦州后请教父皇了,”他略有停顿,又低声道:“按照原定日程,三日后我就要返回翦州,只要你皇兄点头准许,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到时候你有任何关于这件锦衣的问题,都可以直接向我父皇寻求答案,岂不是更好?”
他再一次暗示云萝,想携带她一起返回燕国。然而,他的殷勤与关心,却让云萝内心更加混乱与迷茫。
眼前的燕桐是她“指定”的未来夫婿,他的风度、他的体贴、他的用心、他来到祁国后对她的一言一行,非但不是静妃所探听到的那样,为人处世几乎可以算是完美无缺。将终身托付给一个这样的男子,无论是谁,似乎都不该有任何委屈。
燕桐注视着云萝静默的表情,借以窥测这位祁国公主的心意。
眼前的她看似清冷孤傲,却有一种天生的柔顺乖巧气质,只要有人肯用心对待她,就必定能够摘取这朵清纯的小花儿,赢得她的芳心。他所喜欢的女子从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温柔攻势和耐心追逐,更何况云萝将会是他名正言顺的妃子?
他对自己深具信心,因此更近一步,以更加温柔体贴的语气说:“燕国虽然地处偏远,皇宫内也有许多江南景致的宫苑,我将这些园子都送给你。如果你以后想念家人,我会时常陪你一起回祁国来看望他们,好不好?”
云萝低垂着头,始终不肯说话。
燕桐只当她是害羞,见御医匆匆赶到,也并不勉强她回答,微笑着起身说道:“这件事我会与秦王商议,你等我的消息吧!”
皇宫北苑内,祁舜神色庄重,独自一人端坐在书案前,提笔批复案上堆积如小山一般高、来自祁国各地州府郡县的奏折。
祁帝生前以“仁孝”二字治国,十分看重和听取来自民间的建议,并颁布圣旨令所有祁国官员,无论官阶大小,只要事关国计民生,都可以直接向皇帝上书进言,并且还坚持一一批复,直至卧病后才将一部分公文交给祁王、一部分交给秦王祁舜处理。
祁舜从东陵归来后又忙于料理祁帝丧仪,无瑕及时批复,连日来堆积的公文越来越多,以致经常通宵达旦办理公文,他抬眼看到其中一份奏折的内容,俊面顿时变得阴郁无比,向门外沉声道:“显庆进来!”
显庆早已进宫等候在门外,听见他的召唤,立刻推开书房门,走近祁舜桌旁道:“属下在。”
祁舜将手中奏折“啪”地一声丢弃在桌沿,冷然道:“你看看。”
显庆接过奏折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是一份镇江知府奏报关于祁王在镇江购置私宅及训练营卫家丁的密报,思索片刻回答说:“以属下之见,镇江知府决不敢凭空捏造事实。祁王购置田产,想必早有远离京城之心,然而秘密训练营卫,实在大有可疑!殿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显庆深知祁舜的心思,祁王身为摄政王多年,行事公允、深孚众望。但是,对年轻的新帝而言,有一位过于能干的叔父在朝,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与祁王之间貌似亲密和睦,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祁舜并不直接作答,反而转换了话题问:“冷千叶之事,你查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