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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祖背上四面各旗的旗匣于上“叭”“砰”一扳,只见四面备旗掉在地上。朱亮祖回头看见,暗暗佩服,说道:“傅将军,你若归降红营,这四面旗儿就让与将军。”说完,朱亮祖“哈哈”笑回自己旗门,见过大元帅。“老将军辛苦了!来!”
大元帅一声“来”,常遇春知道要收兵了,马上叫声:“大元帅!”大元帅回头一看,是三招讨常遇春。问道:“如何?”“待常某前往。”“招讨,你倒也有兴前去一战?”“正是。”只得同意。“得、咚、当”三声炮响,常遇春一马出去。
傅友德一看旗上一个“常”,晓得是常遇春来了。当年反武场之后,小周仓石宝回来说过,常通春年轻有为,马跳围墙,中状元后叫反武场,又是三冲芦海桥,说他天上步有,地下难寻。我早就想和他交交手了。因此先开口:“来者常公请住马。我久闻常公马跳围墙,今日得见,三生有幸,领教领教!”常遇春想,你算啥名堂?曹良璧被你捉去,李文忠的盔缨被你削了,沐英的头盔挑了又送还,朱亮祖的四面备旗也削了,现在还听他说什么“领教、领教”,心里的火冒出来:“不用多言,放马!”等到两人你来我往打时,傅友德想,伤了他,朱元璋不会要我,看他那付样子,好象要将我一口吞下,怎么办?总要让他看点厉害,所以等到常遇春一马过来,傅友德马头带偏,举刀将常遇春枪的留情结上一钩,常遇春朝前一冲,傅友德就拿刀钻子“刮”往常遇春右肩敲上去一点,用等于现在的四分之三的力,常遇春“嗯”一声,圈马回到旗门下。
常遇春回来,枪一架,左手朝右肩上摸摸,元帅忙问:“常公受惊了!”“还好。”说么说还好,痛得来要命。元帅想,好啦,再打下去,傅友德冤家越结越多了,以后怎么办?因此吩咐收兵。傅友德也收兵回去,不敲得胜鼓。吩咐小周仓石宝好好招待曹良璧。
元帅徐达回到营里,胡大海也回到亲帐吃酒,他现在又多了两个副将:孔孝、蔡青。胡大海一边吃,一边嘀咕:“喔唷,今天这个王八旦出足了风头,别的不说,我的要好朋友披他捉去了,我也一点办法没有,他只要派一个兄弟出来打,就可以走马换将。嘻——”呆子想到了办法。
第二天,傅友德又带了兵到战场上讨战。他想,红营里的名将只有胡大海没有打过,四祖里还有三祖没有出来,马兵头王玉也没有打过,别的也不提了。却说红营小兵报进去,元帅得报,回头对朱元璋看看。说道:“主公千岁,我营将领虽多,恐能胜傅将军者少,不如暂时免战。主公龙意如何?”“嗯?”朱元璋这声“嗯”,听得出不赞成,一本正经出来御驾亲征,刚到安庆就要挂免战牌了,算啥?只听胡大海“嘻”一笑,说道:“大元帅,皇帝哥哥御驾亲征,还没有到江西,到安庆就挂免战牌了。我们真是坍台坍到脚后跟了。”元帅问道:“将军怎样?”“今天让我去,包你可以将曹老二救回来。”“将军宥何妙计?”“天机不可泄漏。”朱元璋连忙叫声:“妙啊!”徐达想,只好再打啦,“请主公疆场督战。”
胡大海一匹马“的各的……”慢慢悠悠来到战场,傅友德一看旗上“胡”字,想他是个闻名的呆子,总以为他会象射箭一样一马冲出来,胡大海就是这点厉害,不被你猜出来。胡大海走过来,傅友德开口:“着!来者莫非胡侯,请住马通名。”胡大海回答道:“嘴上胡侯,还要通名。你晓得哇,托过千斤板,做过大元帅,狠得非非凡,永春侯,痴虎大将,三招讨麾下头队正先锋老子胡大海。”“久仰,久仰!”“说出来么久仰了!”“如此,请放马!”“咳呀!半句话说完就要打。你呢,我也是久仰,你是六战俱全。”“哎,五战。”一般是五战。哪有六战?胡大海问:“那五战?”“要考我?”“对。”博友德只好回符:“马战。”“对。”“步战,水战,车战。”“那么拳战和梅花桩算啥名堂呢?”“算步战。”“你晓得,老子今天要啥个战呢?”“倒要请教。”“本来,我要同你舌战,我这两天精神不好;要同你水战,油绢竹甲水拷在修理;要同你车战,车子在皇城还没有送来;同你马战,等于没有说,所以我同你步战。”“好,如此我同你各回旗门,换轻装扎束,短兵器。”“嘻!回去,你一定想用暗箭伤人!”
傅友德问:“如此可要下马?”“马总要下的。我同你讲,我们到战场边树林里拴好马,你战袍酱巾,我盔铠甲胄,大刀阔斧,打得才有劲,跳到马背上就叫马战;精力好,就和你舌战;舌战完,就与你水战;水战打完,与你车战;打一个富贵不断头。”嗬,傅友德听丁想他话说得如此流利,倒不能不相信。傅友德提醒他:“我战袍是轻的,你盔甲重。”胡大海回答得干脆:“这个你不要管了!”“如此请!”傅友德走到战场旁边的树林里,马拴好,将战袍朝腰里一塞,手执龙刀,看见胡大海“的各的……”骑了马过来,叫声:“将军,请快一点。”“身为大将请忍耐点。”胡大海将斧头朝地上一扔。又说道:“哎,不能我一下马,你暗算我,这就不能算名将啊。”傅友德看他下了马,“喔唷嗬,喔唷嗬……”拿马缰绳打了不少结。傅友德问:“将军好了么?”“一个人要根深果实。”“请!”胡大海说:“你先请,我要看看你步位准不准?”傅友德象跳舞一样走给胡大海看,傅友德轻身功夫很好,胡大海看了也佩服。“嘻!老子跑他不过啦!”胡大海马上走到傅友德赤炭火焰龙驹马旁边,然后将斧头抬起来,“哧……”将傅友德马缰绳一抽,跳上马背,大叫一声:“换个主人啊!”“哈拉拉……”朝自己旗门跑过去。
傅友德在战场上还在作金鸡独立、寒江独吊之势,看见胡大海骑了自己的马往红营旗门下跑,咦,咦!胡大海回头叫道:“哎,把曹老二送回来,我就将这匹马还你!”“这,这算什么?”“这叫走马换将。”傅友德想怪不得刚才胡大海拴马时横一个结,竖一个结,是要将我的马骗走啊,因此手举扑刀朝胡大海那匹马的缰绳一砍,上马背,不料这匹马是胡大海有意挑的一匹蹩脚马,骑上去裆里用点劲,马会趴下去的。傅友德只得牵了马走回到自己旗门下,吩咐小周仓石宝,叫他让曹良璧骑了胡大海这匹蹩脚马回红营。
胡大海昵?回到旗门,见过大元帅徐达:“大元帅、打得胜鼓回营。”元帅问,你得胜胜在哪里?胡大海说,我在战场上舌战,傅友德讲不过我,叫我骑了他的宝驹回来,我叫他把曹良璧送回来,这匹马就还给他,这就叫走马接将。徐达听了,想:真是一派胡言,哪有这样的事?给也记大过一次。马上吩咐收兵回营。回到营里又吩咐手下将傅友德的马送回去。半路上,正巧碰着小周仓石宝送曹良璧回来,人马两相交换。
当天晚上,傅友德换了一身油绢竹甲水拷,腰里插一把八宝紫金要离孟劳刀(就是古时要离断臂刺庆忌的刀),背后再背一柄扑刀,悄悄来到江边,“滋……”往水里跳下去。做啥?因为傅友德晓得红营摆丁个八门阵,想趁晚上从水路上去探视一番,不料水路上的门与陆路不同,陆路的门是方的,水路上门是圈的,几个转弯一来就摸不着门了,只能在水里瞎摸,摸到这面,听见“嚓郎郎……”,摸到那边“嚓郎郎……”哎咦,不对哇!怎么到处都碰着人,傅友德想一定是红营早已有防备,于是摸出八宝紫金要离孟劳刀,一撞到梅花桩的响网上就用刀削掉,一路摸过去。
却说吴王朱元璋,回到龙营帐,心里闷闷不乐,吩咐送上酒菜,一边吃酒,一边想,大元帅徐达用兵太拘泥,一点一画,虽说胡大海在战场上盗马有些不合军法,但他究竟还是将曹良璧换回来了,没有胡大海这么做,你元帅行吗?今朝虽说免战牌不挂,明天还要挂,这怎么行?不如我去将胡大海叫来商议商议,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挂免战牌的?于是,马上派大监去宣永春侯胡大海到龙营帐。
胡大海呢,正在亲帐里与四个副将在吃酒,一边吃,一边嘀咕:“哎,战场盗马,有失体面,吃辛吃苦,立次大功,反而要记过。那么老子不高兴了,不然明天我去将傅友德这个人也盗过来。”身旁四个副将邱龙,张进,孔孝、蔡青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去理睬他,闷头吃酒。正在这时太监到来,说圣上宣永春侯胡大海到龙营帐见驾。“领旨。”胡大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