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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归纳的结论。
老宋的逻辑是中年人要把自己画的画从墙上摘下来,如果没有画家友情赠送
的画,也没有花钱买来的,那宁可让墙素着。买衣服他自然也要去“中老年服装”
柜台了,只是不知道他在40岁之前的衣服怎么打发,留给儿子吧,他儿子肯
定不要,因为在他儿子看来,他的那些衣服根本就不是衣服。而他儿子的那些衣
服,老宋从来闹不清他是从哪里买的。
如果继续按照老宋的逻辑走,我猜他到了中国城市平均人寿他就得自杀,因
为他身体挺好,不至于自然地死于那个不均寿命上。
大量经验似乎说明,青年可以“想”干嘛干嘛,中年就只有“该”干吗干吗。
中年该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年龄,可是今天谁敢说功成名就?昨天的“功”在
今天就成了古董,在有兴趣玩古董的少数人那里也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对于大多
数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名就更加可疑,名再大转眼之间就会被忘记。为什么?
这就是今天的日子:还同有等你的VCD 完善起来,大家不等了,换DVD 了;
还没有等你的镜头技术完善,大家不等了,改玩数字相机了;还没有等你上完
“博士后”,大家不等了,大脑该去安装全知全能芯片了。
岁数不也是这样,积攒了40多年的经验转眼间派不上用场了,大家不玩这个
了,换新游戏了。所以我想,还是老毛说得对,活到老学到老。而且还必须从头
学。不管哪个年龄,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罗素描述过一只归纳主义者火鸡,就载在丰富的经验上。这只归纳主义者火
鸡自从出生在每天早晨9 点看到饲养员来给他喂食,到了中年,它得出结论说,
每天早晨9 点是饲养员来喂食的时间。这时,饲养员来了,但这次他没提着饲料
桶,而是提了把刀,把火鸡宰了。
受迫害的叔叔
2000/06/08作者:布丁
我清楚地记得1976年的某个夜晚,那时我还很小,算起来是20年前的了。那
个夜晚,爸爸和他的一个同事在屋里秘谈,讲的是“江、姚、王、张”等等。后
来我才知道那是在说所谓“四人帮”。
爸爸的那位同事,我当然是叫他叔叔,这位叔叔是所谓“高干子弟”。我记
得我去过他家,他跟他父亲住在一幢小楼里,房间的面积很大。在那里,我还知
道了世界上有一种叫作电视的东西。
再后来,这拉叔叔的工作有了调动,但仍旧常来来找我爹谈论时事,他们还
用姓氏来指代大人物,很有些“指点江山”的意思,这令年少的我很是敬佩,非
常喜欢他们说话的口吻。
终于,我长到足够大,也可以和他们一同讨论,比如“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
比如“反腐倡”,有一段时间,我非常盼望这位叔叔的到来,因为我难以跟我爹
谈论此事,那缺乏平等的气氛。
这位叔叔到我家来作客极有规律,一般是全国人大开会、党的大会期间,来
的频率极高,再就某位领导人发表某个重要讲话,第二天准会来,《人民日报》
发表什么社论,他也会在第二天来我家作客。
他到我家,总会给我烟抽。那曾是我可以在爹面前安然吸烟的惟一机会。
再往后,我可以坦然地在我爹面前抽烟了,因为我又长大了,而且工作了。
烟也越抽越好了,跟我爹说话也平等了,而且越来越像个大人,可以向我爹
嘘寒问暖,并赏给他一支“骆驼”或“万宝路”。这就不需要那位叔叔赏我烟抽
了。
渐渐的,我对参与他们的讨论毫无兴趣,我爹也老了,跟他说话越来越少,
他更愿意问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问题。
那位叔叔已变得让我难以忍受,每次见他来我家,我都惭愧地想,昨天的《
人民日报》又有什么社论或评论员文章了?电视、电台中又播什么新闻了?叔叔
忧国忧民的态度让我自责——太不关心时政了。
整整20年了,这位叔叔到我家来讨论问题的心惯未见更改,认真的态度也没
有丝毫减弱,谈话的口吻依旧。他的生活当然有了变化,结了婚,生了孩子,但
这不影响他继续以天下为已任。他的衣服寒酸,并没有利用他父亲的权势为自己
谋什么好处,当然,他的父亲也早已谢世。
现在,我已与父亲分开住,但回家的时候还偶尔会碰上那位叔叔,他见了我
总有讨论问题的兴致,这让我痛苦而难堪。不过我爹仍有耐心听他说话,送他走
后总有无奈的苦笑。
世界杯与结婚
2000/06/06作者:张查理
周末小聚,朋友小伊说他正面临选择:要么‘98世界杯一结束就和女友结婚,
要么考研,自己喜欢的专业,如果这样的话和女友的关系要断。我不多的几个朋
友,几乎都是这种喜欢并擅长在结婚问题上拿姿作态的人。这与这座城市的务实
格调并不相符。
小伊有他的想法,炒股三四年赚了十几万,是考研之后的生活费用。做自己
喜欢的事情,而又不愁生活,这是写意的人生,应该没有遗憾。
但十几万算个鸟,小伊自己还是清楚的。
所以说,小伊同时也是摇摆和模糊的,这使整个事情变得糟糕起来。就如同
他事实上对足政治协商会议本身仅仅只有那么一点兴趣,之所以让‘98世界杯与
他的婚期发生关系,是因为他觉得世界坏充满了俗世狂欢的忘形与悲壮。这种情
绪,小伊认为他在时期一直扔有,也能够拥有,而一旦进入婚后时期,则情势大
不相同了。
94年世界杯期间的事给小伊留下很深印象。那时候,小伊和我们聚在一个叫
“排尾”的地方昼伏夜出。当时我们给一家饭馆命为名为“民主酒楼”,因为那
里的食客个个奋力说话,气氛真有点儿民主过头了;还有一个通宵营业卖小点心
的小摊,我们给命名为“古龙食摊”,因为凌晨三四点在那儿吃点心的都是附近
一个屠宰场杀猪的,他们个个带刀,脸色阴沉,在清冷黑暗的街头,他们的背影
活像古龙小说里的大侠。我们就是在傍晚和凌晨分别光顾这两个食点,一行人莫
名其妙地兴奋异常。
这是小伊最觉饶有意趣的事。心与侠客,这本身就暗示着什么呢?
当然,虚幻的仪式感惟一真实的地主就是要求你放弃现有以及真正的独行。
所以,美国世界杯之后,小伊和我们又开始分头去找工作,那年夏天的阳光
火热而又让人疲惫不堪。
今年夏天,又将有无数靓女出没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小伊和我的所有朋
友又将淹没在那一片火热的阳光中不分彼此。生活和4 年前没有多大不同。
最近获悉,小伊在经协无数舍弃之后,终于按照自己的择偶标准——身体健
壮(生孩强健)、单位好(奖金多,无下岗之忧)、有房子、容貌平平——与某
女订下婚约,年底办事。并且他说,今年的世界杯是他最后的节日,他都等不及
了。
有时想想,还真替小伊脸红,替我们的生活脸红。
我说乡下英语
2000/06/06作者:徐彬
我当年上大学,入了英语系可是误打误撞,没想到这玩艺儿很快成了时髦。
现在回想起这事儿。我还颇有些得意。
正儿八经学起英语来可使我开了眼。尤其是学着知道听多波段的收音机,知
道VOA 电台了。我如获至宝,毫不迟疑,义无返顾地跟着那“原汁原味”的美国
音学了起来。赖父亲所赐,本人舌头根子不是太硬,因而很快就知道如何让舌头
打着圈嘬美国腔了。美国腔练了两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得到一位外教的认
可,在朋友拉我去找她老人家学语音的时候她说我已经是“Perfect ”了。然而
这时却是我要背叛美国腔的开始。
因为此时美国腔开始髦起来。借用英语的说法,或者是蹩脚法译英文作品中
的句式,就是“美国腔开始变得如此时髦,以至于我开始感到腻味了”。更使我
腻味的是许多英语学习者不分就里,胡乱学美音,终导致了“泛美音”的泛滥。
好在一般老百姓平常不会接触这类东西(其实到底是不是东西我也拿不准),
所以泛美音还没有达到破坏生产力的程度。本人不幸,工作、娱乐都不免接触学
英语的人士,所以常常受到泛美音的煎熬。这种东西,或称“不是东西的东西”,
听上去的感受就是说话人的滑腻腻、潮乎乎的舌头没地儿搁,愣要往你这边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