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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偶也去了。当身着泳衣的偶出现在河边时,他突然傻了。站在他面前的偶黝黑光洁,过早成熟的身体紧致而起伏。
他一时有点晕。
偶没有在意他的注视,谁也没有在意。
水里的偶溜顺如鱼。那鱼,烫得他心里鼓胀。
初夏的水,到底有点凉。出来的时候,偶肉嘟嘟的嘴唇有点发紫。他手里拿着大浴巾,把刚刚上岸的偶一把裹了个严实。
丫头,他吼她,逞什么能啊你?看看冻得这小样儿!
他伸手在偶的脸上拧了一下。偶脸红了。
脸红了。他想。
那以后,偶看见他,脸就红。没有其他人在意,但是他在意。
另一个星期天,他一个人坐在榕树下吹巴乌,偶突然来了。
偶那天穿了一件最简单不过的裙子。但她显然还不知道隐藏,没有约束的胸脯轮廓清晰。
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那种暧昧的紧张。他说,丫头,来,大哥给你吹个曲子。
偶不动,也不看他。夜色未来,但是天已昏黄。山坡上静得荒僻。
他就开始吹巴乌。
偶突然就跑到他背后,用两只肉嘟嘟的手臂环住了他。她的身体抵着他。那种明显的凸凹让他通身发紧。
她鱼一样从他的胳膊下面钻过,拱到他怀里。那时候她的短裙卷曲,几乎卷到了胯部。她不知道怎么开始一场亲热,只是箍着他,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他扔掉巴乌,一把扯掉她的裙子。
女孩因为兴奋而浑身发抖。那是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但是他忽然害怕了。我的天,他想,我在干吗呀,她还是个孩子。
在那个时候放开她有点艰难。但是他还是把她推开了。
他说,不行,这不行。你一个小孩子,你怎么这么疯……快走吧,回家去,不许再这样。
偶就再也没有找过他。直到他离开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她哭成了泪人儿。她一句话不说,只是伏在他的怀里,哽咽不已。那时候他才明白,女孩已经懂得爱的滋味了,女孩是真的爱他。
女孩无声的抽泣和因悲伤而颤抖的身体,让他感到了自己的强大和无助。他成了她的天,但是这重天,就要塌了。她哭得他心里发酸。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只好拍哄着她,向她许着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他说,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那天她没去送他。但是车走过山口的时候,他看见她站在那棵树下哭。那棵树和她,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在那棵大树下她显得真小。
她在他之后一直没有再爱。她相信他说过的话。她等着他回去找她。
而他的孩子已经七岁了。在日常生活的间隙偶尔想起她,他心里有一个隐秘的角落会疼。只有那个会疼的角落,是他留给她的,尽管那对她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北方叹了口气说,她彻底毁了,是我把她毁了。
他当然不是指小说里那个等他回去的偶。他是指那个出卖皮肉的现实的女孩。
如果仅仅是由于一次在开始就被拒绝的爱情,即使女孩还年轻,会到自毁的地步吗?一场根本没有回应的单恋,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伤害力。
我看着北方似乎愧疚的神情,不免心生疑虑。
北方的草稿里,改来改去的部分就是那个吹巴乌的段落。有时候是在她诱惑下他忍不住要了她,有时候是他看到她穿成那样就没有控制好自己,有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听了一段曲子就走了。看得出北方在叙述这段情节时遇到了问题。他不想把女孩写得放浪,当然也不能把男人写成一个糟蹋女孩的流氓。
关于那段情节的叙述被北方改得乱七八糟。只有一稿,几乎一字未改:
另一个星期天,他一个人坐在榕树下吹巴乌,偶突然来了。
偶那天穿了一件最简单不过的裙子,没有约束的胸脯轮廓清晰。
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那种暧昧的紧张。他说,丫头,来,大哥给你吹个曲子。
偶不动,也不看他。
他又说,来啊丫头。
偶咬咬嘴唇,低着头,还不动。只有她小小的脚趾头在凉鞋里一张一合。
他心里的火忽地一下,就着了。你个小女巫啊简直!他恨恨地说着,站起身,一把拉过她。女孩肉嘟嘟的身体羊羔一样窝在怀里。
天已昏黄。山坡上静得荒僻。他一把扯掉女孩的裙子。
女孩因为紧张而浑身发抖,因为害怕而眼泪汪汪。
他很快就觉得自己实际上已经爱上了偶。有了爱情,他的胆子就大了。他听任自己和他的小女巫躲着别人,在遍地开花的山野上整日游逛,如胶似漆。
直到有一天,奇把他将要转业回原籍的消息告诉了偶。
偶找到了校园,在行人不断的路上质问他。
他一把甩开她,仓皇如鼠地吼道,小孩子家胡说八道什么?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想三想四!
偶就再也没有找过他。
这应该才是真实的情形。这样,女孩的堕落才能够顺理成章。但如果是这样,北方的深情就变得荒唐。所以,在北方嘴上的故事里,女孩轻易就堕落了;在纸上的故事里,则没有辜负也没有堕落。北方在《山花》里轻轻的遗憾和忧伤,感动了他在沉沙论坛所有的FANS。
我看完那篇文字,问了北方一个问题:作品之外的事——你爱过她吗?
北方看了我一会儿,说,从来没有……不过她爱着我,直到现在。
这正是北方的文字里隐隐透露的一种男人的向往——她还在一如既往地等待,她还盼着他兑现那个将会回去的诺言,她望眼欲穿,像一块等待中的望夫石。尽管他早已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北方根本不觉得自己这种臆想有多么自大,或者他根本没有在意那么年轻的女孩会不会坚持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曾经有过的爱情,都会一如既往地在原地等他。他不认为女人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也会淡忘,会爱上比他更好甚至远远不如他的某个男人。似乎只有他是需要生活的,而她们,则是他案头的爱情标本。
但是,《山花》还是在论坛上掀起了一派浓情浪潮。
跟帖者络绎不绝。北方的纯情版故事收到了相当不错的反响。
我嘲笑说,看到了吧,跟帖的都是MM,一些傻女人。
北方得意地说,人家是冲着文章,不用北方这个名字,帖子也一样热。
随后,北方发了一个关于社会救助的话题帖子,叫《一块钱》,用了我在论坛圈子聊天室的名字“散步”。那些积极跟帖、踊跃献花的MM们都长着透视眼似的,仍然跟得热火朝天。
我琢磨了一下。这大约是因为北方喜欢用那种曲折漫长的倒装句。这种句式,是北方乐于标明而女人们容易识别的一个特征。
北方写道,在一家银行的门口有一个老人跪地行乞,我每天路过的时候,都会给他一块钱。北方说,假如每人路过的时候都给他一块钱,他不就可以过得幸福一些吗?
真是扯淡。我跟帖说,乞丐靠接受施舍就可以获得幸福?楼主这是表演善良,不是真善良。
在热情洋溢的MM中,有一个名平湖的,自称是个律师,为了捍卫北方,化名秋月,很激烈地抵制我。她平时的文字一派温良,看起来像个乖顺的女人。但是看了我对北方的质疑,平湖一反常态,说话极尽挖苦,似乎我污蔑了北方,似乎我这样的人是不懂得慈悲的。为了维护北方,她引经据典,向我发出迂腐的质问。
看了她的话我忍不住笑了。我的第二专业是法理学。在这个话题上遇到我,算她命不好。
我很克制地拍了回去,并提醒她,她引典引出了歧义。
《一块钱》发过之后,论坛的会员和游客几乎都知道散步就是北方。当我再以散步的名字出现在聊天室时,打招呼的人中就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陪你散步的女人。
陪你散步的女人悄悄地对你说:是我,211。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晕。我说,是我,007。
她给个鬼脸,说,搞什么呀,我说的是我家的房号,我是平湖啊笨笨。
既然送上门来,就逗逗你。我说,瓶瓶啊原来。用的是北方喜欢的倒装句,北方喜欢的昵称,这个笨女人根本看不出来。
她说,你这坏蛋,在跟哪个MM聊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