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分布状况又有所变化。这一地区的当地国家没有强大的海军力量,将来会不会有则要看土耳其的亚洲部分和波斯的政治前景了。
有人反对英国和德国在利凡特保持海军力量的存在,并从母国为其提供物资、给养。由于从直布罗陀至马耳他的航线比较暴露,上述情形下的交通就有很大缺陷,而一根链条的强度实际上是由其最薄弱环节的强度决定的。这样的反对完全正确,它虽然并不能改变目前现实,但清楚地体现了在利凡特获得一个稳固的陆上基地的必要,这样的基地可使海军行动就地获得补充。与此相联,天然条件将埃及变为了东西方主要通道的战略中心,任何事情,包括运河的淤塞,都不能改变这些条件。如纳尔逊和拿破仑认识到的,埃及在帆船时代就有了上述地位;而汽船的使用更使其如此。在运河开凿之前,埃及就成为了有关航行的必经之处。在大国时代,埃及由于其适合居住的地区比较有限,必定要成为大国的附属物。哪一个大国的呢?是否谁离得越近就越有控制力,因为它更容易巩固所得?目前看来,英国在利凡特地区有牢固的权力,再凭借一支强大舰队,操纵了整个地中海。就地中海这一个面积不大的海域而言,一支部署于中心地带的优良舰队可以控制整个海域并且毫不费力地完成一般的军事任务。在地中海两端拥有港口对这支舰队并不过分重要,尽管在紧急情况下它或许开往直布罗陀或苏伊士并从那获取补充,但不必驻扎在当地以保卫它们。只要在利凡特、意大利或马耳他拥有稳固基地,上述舰队就能主宰从东至西的地中海地区。
英国为了自己的伟大需要而掌握埃及。另外,埃及对于整个东方世界来说也处于中枢地位。在任何情况下,来自各个地区的物资都可流入埃及。在军事上,埃及是个理想之地,因为从四面八方流向埃及的物资供应是任何海军都很难完全切断的,这就十分有益于在埃及集中力量以进行针对直布罗陀或印度的防御或进攻行动。上述供应至少也可来自于两个方向:红海和地中海,有哪一支舰队能同时切断它们呢?即使地中海遭到封锁,红海对印度、澳大利亚和好望角来说依旧是最短的支援路线。在上述情况下,英国还有经过好望角的航线可用,如果嫌这条航线过长,那就更没有理由过早放弃苏伊士航线了。难道一些临时的原因或灾难只会使英国舰队暂时处于劣势?有什么能比经由苏伊士运河在地中海与红海之间进行调动更加保险?一旦英国海军处于了长期劣势之中,不管何时何地,英国的抵抗也就瓦解了。
总而言之,根据严格的军事分析,看来放弃地中海和苏伊士航线却青睐好望角航线的观点是防御性而非进攻性的战略考虑。它和这种认识有关,那就是,引用拿破仑的讥讽之语,“可以毫不冒险地进行战争”。对一个业已握有马耳他和直布罗陀的国家来说,正确的方针看来就是牢牢抓住埃及,巩固对其统治,在印度、澳大利亚和好望角建立必需物资的供应基地,以预防可能的对英国的切断行为。在英国孤立的情形下需要如此,在意大利、德国与英国利益大体趋同的今天,更是如此。
不管根据国家的能力,针对现实应作出什么决定,上述讨论已有力地表明了针对潜在侵略的几个颇为重要的特点,在利凡特的战略中心有着决定一切的长期意义。很难不认为上述几个特点可能出现在该地区,它们作为整体,在过去的时代中围绕的是亚历山大和君士坦丁堡这两个地名在它们身上,具体体现着众多的复杂事实。在当今时代,“苏伊士”这个词更多地具有这种意义,因为欧洲与东方的交通联系取决于苏伊士地峡及运河。前面之所以对亚洲土耳其、波斯、埃及与地中海盆地谈论很多,就是因为它们和苏伊士通连,这些地区的重要性就在于对所讨论的交通线的影响方面,这条线的最关键点就是在连接亚非两洲的颈状地带。那么,是否可以谨慎地认为,经过好望角的环形航线可被放弃?或者问得更直率点,较短的航线是否是唯一一条对各国有用的航线?鉴于国家间的利益冲突,这样的认识是否正确?还有,英国享有的全人类施惠者的长期荣誉是否与日俱增地维系在了苏伊士航线上?
以现实所能提供的尽可能长远的观点来展望将来,世界的同化进步运动不是南北向的,而是东西向的,而东亚和西亚正给发展潮流以最大的推动。东亚和西亚的发展过程与影响离不开巴拿马和苏伊士这两个地峡。它们作为捷径所在推动了人力对自然障碍的克服,而苏伊士运河业已开凿成功。大致说来,这两条运河也标志着一种分界线,这条线以南地区的商业和政治活动一直比以北地区的要次要得多。另外,尽管两条运河都非常重要,但苏伊士运河更有意义,既因为没有近期内也不会有象横跨北美大陆铁路这样的交通途径可供替代,也是因为在苏伊士附近有着直布罗陀海峡、黑海、达达尼尔海峡、红海及曼德海峡,土耳其也处于衰落之中,而对美洲地峡来说则没有类似的情形。另外,围绕着苏伊士运河,有一股国家间的嫉妒心理,而西半球的政治格局则多少防止了这种局面的出现。
假如上面的分析正确,就会自然有这个问题:政治思维习惯能否受到上述情形的影响?答案是这些情形是决定对外政策方向时的首要考虑所在;其他考虑并未被排斥在外,但只是第二位的,应严格服从于前者。这种情况左右了英国对南非的重要性的认识及对苏伊士运河的关注。对美国来说,与中美洲地峡邻接的加勒比海的价值在各方面都大有上升,必须认真注意任何哪怕稍稍地影响了它的政治变化。不过,在美国大陆从其南端可对地峡施加影响,门罗主义已失去了往日风光。虽然如果出于国家荣誉的需要,美国可以继续执行门罗主义,但鉴于世界上的机会与注意力已显而易见地转移到了亚洲,不可否认,无论对美国还是其他国家来说,利益中心已极大地发生了偏转。如果新的利益所在十分巨大且需马上着手处理,那就需要考虑一下,请求对我们并无感情的国家的政治保护是否会削弱我们有效行动的能力。国家政策以及军事活动要想取得成功,就必须集中精力、始终如一。如没有看错的话,和在其他地区发生的重要进程相比,东西半球南端的情形只有次要意义。
到此,我们的讨论集中于亚洲之外的民族和国家以及人口众多的所谓中部争执地带。毫无疑问的似乎是,后者连棋局中的小卒都不是,仅仅是使有关国家变得更为强大的赌注而已。但这并不是事实。争执地带的民族、国家尽管在某些方面就象一群没有牧羊人的羊,但它们并不是一群为他人所有的羊。通过个人体现出来的这些国家的国民性格可能是坚强、果敢的,不过,发展的停滞使这些国家丧失了应有的力量,最终丧失了进行自我更新的能力。假如这些论断大体正确现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点,这些国家在将来的某段时间内将依然止步不前,这自然是不可想象的;即使有进步,其动力也必定来自外部。在后一种情况下,外来推动的源泉和特点以及所导致的变化,显然对世界有着重要意义。斯拉夫式的、条顿式的或亚洲式的推动力所产生的结果是不同的。另外,同样十分重要的是,本质上并无不同的一个种族的成员现在是生活在一个国家之内,还是由于暂时的差异,分为了几个独立的国家乃至敌对的集团。由于答案远在我们的视野之外,很难平静地想象中国的四亿居民能被收纳在一个有效的现代政治体制之内,并共同生活于一块并不宽敞的国土之上。来自四面八方的对中国的影响将改变中华文明的特性,而这又将对世界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总之,外来影响对一个国家的作用不是最终体现在物质发展上,而是在个人性格的变化以及由此而来的国民性格的变化上。
所以,未来发展方向对于亚洲国家至关重要。从此出发,外来竞争者的特性与相对能力颇令人关注。这方面的差异决定着一段长期的历史进程将如何开始,而其归宿在很大程度上正蕴含于开端之中。所以应该具备长期的眼光,不过现在尚根本无法预测结局。不过,可以确切认为,由于影响未来的积极的或消极的因素是如此之多,所以必须耐心观察、认真思索、并积极行动,以形成严谨的认识。这样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