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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大地改变了国家间的政治关系,并使对于它们的研究有必要为针对遥远未来的长远考虑提供思考方向。尽管这种考虑经推敲仍有许多不确定的东西,而且时刻都可能产生不一致之处,但只要国家的航程需要富有远见的、持续的指导,它又是至关重要的。进行这个研究需要具备灵活又坚韧的信念,因为除了门罗主义是一个可能的例外,美国人的长期习惯是对对外政策方面的话题不甚关心。这既是我们独特的孤立环境的产物,也是我们刻意追求的结果。这种意愿是从以前的历史中继承下来的,孤立于世界事务之外在当时比在今天有着更充足的理由;另外,这种意愿也和华盛顿的著名的但被人误解了的反对美国卷入同盟的警告密切相关。面对变化着的世界环境,我们无法摆脱它对我们的影响,不能不体察到自觉行动的必要,只有这样才能认识并理解广泛的对外问题。这些问题不仅关系着我们常识的增加以及思维兴趣的满足,和我们本身也有着极大的直接关联,深刻地影响着我们自己及我们的子孙。
有了长远观点,面对国际政治中意想不到的局面,才能迅即作出决定,因为意识已被汇入了历史的一般进程中。对于可能出现的情况作了事先的考虑,就可以有备而行。充分的准备指对现实的和未来的状况有着足够的了解,美国最近的经验清楚地表明了这种准备的重要。围绕古巴与西班牙发生的战争使我们获得了世界强国的地位,以及由此而来的种种责任和机会。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感到突然和出乎意料,而且更好地说明了眼前考虑如何引导出了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行动?很明显,对现时的各种可能与趋势多加思考并做好心理准备对于在上述情况下迅速决策绝非无足轻重。绝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将美国从远离欧洲国家间斗争的传统态度中解脱出来,并且给美国政治注入了新的因素。和西班牙的战争只是同时发生的几件事情中的一个,它们共同促使人们把注意力投向东亚,并认识到环境的巨大变化要求改变思想以及国家的政策喜好。没有什么比下述广为人知的事实更能让人感到处理眼前问题的重要:日本在近四个月前还向我国政府表明对我们吞并夏威夷的不满,而现在又满意于我们对菲律宾的占有。
和美国的扩张一样,东方的局势变化也来源于先前的某些铺垫性的事件,不过它们在其发生之时并不引入注目,因而也就未被给予特别的关注;另一方面,作为形势变化的标志的事件都集中在一定的年代之内,这样也就颇具突然性,从而自然地令人不能对它们有精确的理解,而只有模糊的认识。当然,它们客观存在着,这包括那些对老牌国家来说深具国际影响的事情,而以前我们是尽力要使自己与那些国家离得远些的。随着事情的推移,我们拥有了菲律宾,这是一项我们不能很好避免的行动,何况它还带来了新的机会。然而,机会从来都是不能和责任相脱离的,因为不管利用还是不利用机会,我们都必须作出决定,而思维上的错误或明智使它不能摆脱道义上的评判。
此时还可考察一下对菲律宾的占有,对其他机会的运用所招致的如下指责:我们放弃了门罗主义。这种论调是从偏见中寻求力量的。“门罗主义”这个名词即使有某些贬义的意思,在它现有的内容之外,并不具有更多的含义;这样,如果它的含义是固定的话,我们只能在拒绝考虑新的形势的前提下才能充分遵奉它。门罗主义要求我们执行的政策经全面总结就是:执意抵制欧洲列强对美洲大陆的扩张。作为对上述要求的一个平衡,我们采取了不用言词,更不用行动来干涉纯属欧洲性质的问题的行为准则。不过,这根本不是建立在国际法之上,而完全基于我们所认识到的自身利益。
上述两个互为弥补的姿态不具备任何如契约或先例那样的法律地位与约束力量。所以,我们随时可以放弃其中任何一个,而不会引起什么行为非法的指责。如果我们把奉行它们看成纯粹的政策问题,并因对它们的广泛接受而视其明智之举,又有什么论证过程能让人确信这两个准则能永远禁止我们确认我们在亚洲的权利?我想,门罗主义就其一开始而言只不过是认同了如下并不令人陌生的政治信条:地理上的邻近是国家间麻烦的一个源泉。由于受惠于位置上的偏于一隅,我们希望避免上述情形的出现;这个想法自然而然的结果就是决心和欧洲内部事务脱离干系。总之,我们利用了有利的环境给予我们的机会,持守着一份清静。但是,在地理范畴之外的其他领域内,国家的利益会相互交遇、掺合;而在这些地方,门罗主义也未妨碍我们按我们的职责或利益所要求的去做。我知道,我们从未希望通过占据欧洲人的土地来实现自己的目标,因为打乱局势既无好处,也无道理,而局势的稳定正取决了种族和国家的历史在几个世纪中的平安延续;但我们对于在西半球扩张领土并无什么关于合理与否或好坏与否的顾虑,我们对西半球的调整也并未最终实现。如今,在亚洲,我们正遭遇着和我们的利益紧密相关的问题。我们应该始终如一地采取情势要求我们采取的行动,就如我们在和欧洲列强的任何国际分歧中所做的那样。如果形势的恶化导致了权力的真空,从保全现有体制或抵御在更强有力国家的推动下的世界变化所必定带来的对体制的侵蚀出发。美国将对某些领土实施占领和控制。不过,美国根本不想承担别的任务,这是和它的传统与现行政策相悖逆的。但上述情形也应被想到是可能发生的,因为不管如何可悲,生命一旦消亡,尸体除了用于解剖或当作食物外别无他用;秃鹰要聚集在死尸身上是条自然法则。怨天尤人毫无意义。世界的向前运动应被看成是实际存在,人们只能尽力引导它以为我所用,而不能一味地反对,更不应为已经无可挽回地逝去的事物而徒劳地悲泣。
在特定的环境中,门罗主义会一直是一种行之有效的理论。但是,在经历了几代人之后,它更多地成为了一个传统、一种保守的东西,虽然好坏各有。传统倾向于赋予既定的政策永恒的特质,而事物是否永恒完全由不断变化的世界环境所决定。一个思想所基于的原则可能是符合必然的,从而也就是永恒的,是真理;但是对它的运用是千差万别的,信条、规范、主义都不是活生生的原则本身,而只是它们的表现。它们不能摆脱尘世变化的影响,在某种形势下的暂时应用也必然没有永恒的意义。我们不应将这些被尊崇的信条神化,也不应认为对它们的修正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行。
不管如何信守一种主张,仍有可能调整对其实际影响的看法。以美国对欧洲复杂事务的疏离为例,就是在今天,无论如何不可能找到让我们干涉在欧洲发生的一场争端的理由;不过更可能的是,对于欧洲力量平衡上的巨大变化,我们不能再投以漠不关心的眼光。或者象过去那样仅从自身安全角度出发。世界的变化业已将我们带入这样一个时代:一个欧洲国家的没落可能会迅即、直接地损害我们自己的利益,从而促使我们采取行动,或避免灾难本身,或减缓其后果。从这些可以自然地体味到,鉴于不同国家的力量和地位,关注它们固有的权力与我们自身间的关系、同样它们对我们的态度这受国民性格及政府对于国民的精神控制的密切影响,是完全必要的。所以,美国只是与其他国家具有共同的命运而已,因为所有国家间的相互影响比以前更为紧密,而且,尤其在亚洲,外部环境将所有国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共同点上。关于这一点,还没有什么肯定的东西可说,针对未来的可能性依然纷繁复杂。
来自各个部分的,不仅代表着各民族,而且代表着象种族这样较大集团利益的各股影响力汇集在一起,就产生了关于亚洲未来的一个大问题。为此,我们可以首先依照诸如位置、幅员、自然特点等因素来广泛地探讨一下地理上的一些要点。随后再涉及政治状况,以及来源于上述两者的可能情景。为实现这些设想,也需要注意将亚洲大陆包围于其中的环境,这包括其他亚洲或欧洲国家的地缘状况、相对力量包括政治、经济、陆军及海军力量和亚洲大陆进行联系的便捷程度来往交通、联络线路的长度、质量与设施,以及各国在亚洲占据的要点政治或军事影响从这儿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