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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一点“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豪迈之风。更绝的是,与其他庄股不同,啤酒花的走势几乎从来就不需要题材。其他庄股还多少要炒炒题材,而啤酒花似乎干脆就在“炒走势”、“炒K线”。对这种走势以及走势之后隐藏着的极端的人格特征,不知情者谓之为“牛”,知情者谓之为玄,而在大多数人看来,则是一种不折不扣的荒唐和可笑。让人跌眼镜的是,这个荒诞不经的神话差一点就挨过了中国证券市场最严酷的熊市。然而,神话终归是神话,在熊市的最后一刻,它露出了荒诞可笑的本来面目。2003年11月3日,运作了将近8年的啤酒花终于倒下了。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创造了中国证券市场的又一个纪录:连续跌停14天,在K线上画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悬崖”。这倒是与庄家喜欢惹人注目的性格非常一致,不论是涨还是跌。8年辛苦的庄家之旅,换来的是一场“经典”的笑话。无疑,这个显然是用大量银行贷款所支撑起来的“经典”闹剧,消耗的银行资金将不是小数。
到现在为止,我们还很难厘清啤酒花最后崩溃的具体原因,但政府对证券市场所展现的监管意志肯定起到了重要的威慑作用。在中国证券市场的庄家中,啤酒花肯定属于最顽强的之一。但最顽强如啤酒花者也轰然倒塌,则可能预示着中国证券市场正在告别它的旧时代。这一点,我们或许可以从德隆系股票在2004年开春之后的走势中看的更加清楚。
2003年年底,经过两年多在投资理念、监管制度等诸多方面的清理之后,一轮行情蓬勃而出,在大多数人眼里,这无疑已是牛市重来。然而,就在这个牛市中,有几只股票的走势却格外扎眼。这就是德隆系的湘火炬(000549)和新疆屯河(600737)。在大盘一片涨声之中,这两只德隆系的嫡系部队开始一反常态的下跌。以湘火炬为例,从2004年1月2日开始,这支股票连续下跌,丝毫没有止跌的迹象。在短短的三个月中,这支股票下跌了将近30%。这在德隆系股票的走势中几乎是前所未有的。有意思的是,德隆的这两只股票开始下跌的时间都选择在了2004年开始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不管这种时间上的选择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所为,但它的确悄悄为2004年的中国证券市场蒙上了一种“新桃换旧符”的转折气氛。要想了解德隆系股票走势中所隐含的意义,必须了解德隆以及德隆在中国证券市场的象征地位。
德隆自从在90年代中期在中国证券市场横空出世以来,不仅创造了独一无二的股票操作模式,也集中了最多的争议和疑问。赞之者认为,德隆是中国产业整合的典范,而贬之者认为德隆是一个公开的神话。毁誉交加、莫衷一是。这种争论和疑问直到今天仍然没有结束。在这个意义上,德隆实际上就成为了中国证券市场一个最大的秘密。或许,就如许多心
平气和者所认为的那样,这是一个转型时期必然要出现的一种现象。但不管德隆最终的真相是什么,几乎所有人都一致公认,德隆是中国股市中庄股的典范。
与在90年代不断“突然”崛起的所有神秘企业集团一样,德隆的早期历史已经无法考证了。据刻意透露出来的零星资料,人们知道,德隆奇迹般的创业史发韧于一家个体照相馆,可以说有纯粹的草根血统。这当然符合一个从白手起家到最终成功的创业资本家的典型形象。由于这个缘故,德隆不但代表了庄股,也成为了中国草根民营企业的形象代言人。不过,这远远不是德隆所代表的全部。自德隆进入中国证券市场之后,中国证券市场不仅经历严酷的熊市,也经历多次监管风暴,眼见得一批批德隆的模仿者随风倒下,但作为庄股代表的德隆不仅没有倒,而且变得越来越活跃。这当然不是指德隆在二级市场上的作为,而是指德隆在中国资本市场上令人眼花缭乱的收购兼并动作。这种姿态,让人疑问丛生之余,也让人们对德隆的所谓“背景”浮想联翩。在今日中国,这显然是一种十分合理的联想。集中了如此之多的身份,被赋予了如此之多特殊时代标识的德隆,其地位显然不是任何一家企业任何一只股票可以比肩。所以,观察德隆,实际上就是在观察中国证券市场一个时代的走向。正是在这个面相上,德隆股票的走势有深意焉。
虽然人们还不知道德隆系股票在2004年之后一反常态的下行,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其归去之意已经昭然若揭。德隆没有选择轰然倒下,而是选择了悄悄地离去,这既表现了德隆的高明,也表现了德隆的无奈。而在后面艰难推动这个进程的,则是一种巨大的意志——一种呼唤公平、透明的强烈愿望。在经过刻骨铭心的剧痛之后,在政府和市场两方面,这种意愿都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强烈。与此同时,在这种举重若轻的娴熟技巧中,我们也看到了来自政府和市场两方面的成熟及睿智。事实上,这种睿智和成熟一方面体现为旧式庄家的迅速凋零,另一方面则体现为新生力量的培育和成长。在2004年之后,我们看到以基金为代表的新的机构投资者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猛发展。虽然这些机构投资者存在着新生力量必然具有的幼稚和缺失,但显而易见的是,它们在信息披露上以及法规上所受到的制约,
已经与(以庄家为代表的)老一代机构投资者不能同日而语。看来,中国的经济管理者们深知,在一个典型的信心市场上,是不允许有机构投资者的空白的。显然,这正是维系市场新旧转换最急需的宝贵智慧。
如果我们的判断正确,那么,德隆黯然隐去的姿态,实际上就是中国证券市场一个时代行将结束的明确信号,是一个旧时代渐行渐远的背影。于是,我们对明天的期待就有了乐观的理由。我们有理由期待一个由新的意志,新的规则主宰着的未来。
第67节 破壳而出的新金融
改革开放以降,中国的金融风险一直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持续积累。所幸的是,在90年代晚近,中国的政治领袖们对此已经表现出深切的忧患意识。种种迹象也都表明,中国的新一代领导人在经过多年的思考之后,正在金融改革上迅速地进入角色。从南方证券的行政接管到两大国有银行的再注资,再到国务院发表的“关于推进资本市场改革开放和稳
定发展的若干意见”,2004年一开头的几件金融大事中,几乎桩桩都透着“金融改革”的气息。中国金融似乎正在全速进入又一个改革时代。然而,风起于青萍之末,这些看似突兀的改革实际上已经酝酿多时。这种酝酿不止是意味着金融风险本身的逐渐集聚和迫近,也同样意味着中国政治领袖们应对这种风险的知识和经验积累。
在南方证券以及近几年类似的金融机构接管案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特别具有中国特色的现象:中国的储户及证券公司的客户们表现得异常平静,丝毫没有出现恐慌的迹象。这种平静与那些行将破产的金融机构恶劣的财务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一个有着悠久国家崇拜传统的民族中,我们大致可以推测这种文化心理的由来。在中国老百姓看来,他们完全无需为这些金融机构的破产担心,因为国家一定要为他们的损失买单。至于国家究竟是央行还是财政部,或者是别的具有国家形象的行政部门,他们不知道也无需知道。他们只需要懂得以上最基本的原则就足够了。这个原则就是:中国的金融机构是国家信用的一种体现。这大概就是当中国的金融机构坏账如山的时候,直接的利害关系人反而表现得最为平静的原因。这显然不是一种正常的现象,但不幸的是,事实却一再证明中国百姓的这种传统智慧。这个现象既可以被解读为中国人对政府信用的信任,也可以被解读为他们对政府信用的依赖。然而,国民对政府的信任(这是一种巨大的财富)被金融机构“借”走了,但“依赖”所造成的巨额或有负债却不断堆砌在政府身上。在这样一种风险收益完全不对称的游戏中,金融机构巧妙的窃取了国家信用,而政府则成了没有收益但却承担巨额负债的冤大头。由于体制的原因,隐含在中国金融机构中严重的道德风险,正在一步步侵蚀着我们的国家信用,将这种或有负债变成真正的真实的负债。清楚的是,这个游戏绝不是无止境的。如果放任中国金融机构对国家信用的予取予求,那么这个游戏总有一天会因为透支过甚而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