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咱带上一锅饭叫她们吃个饱!”小孩听后裂开小嘴笑了,冲我鞠了一躬说:“拜托了!”
家属们们楞吧楞眼的听我们唠嗑,急得够戗,马瑞芳急歪歪地说:“干啥呀,怕听咋地?就打我们不会日语吧,你也应该给我们翻译翻译!”我把对话和她们学了一遍,玉莲说:“这孩子挺懂事,也挺孝顺!”有几个家属不愿意了:“懂啥事?小日本子把咱造害苦了,管他们干啥,饿死活该!”李科长老婆把眼睛一瞪:“你们说这话可不对!日本鬼子杀人放火是可恶,谁见谁打,连我都不放过他们!可现在碰到的是妇女和小孩,她们有啥罪?咱不能见死不救!”
周科长看到家属们围个孩子七吵八嚷的,走过来问:“老王,咋回事?”我把情况一学,他说:“日本鬼子投降后,大多数部队都回国了,留下了很多妇女和孩子。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我们应该救她们,然后想法安排她们回国。”我问太郎:“你能听懂中国话吗?”
“能听懂,不会说。”
“她们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吧?该领我们去找妈妈了。”太郎冲我笑了笑说:“走吧。”
家属们听说我们要上山找日本女人和孩子,多数人都非常支持,李科长老婆用雨衣包了一锅饭背在了后背。有些家属掏出些钱叫我带给她们,我说:“钱,先不用拿,找着后得把她们带走,看小太郎穿得破劲,估计她们也好不了?你们要有闲衣服,拿出几件就行。”家属们动翻西找,最后还是舍不得新的,把身上的旧衣服脱下来,包了几包,叫我们带去。
为了安全起见,我和周科长带了一个班的战士跟随小太郎向山上走去。
这座山又高又陡,老林子里古树参天,到处都是野兽走后留下的足迹。小太郎领着我们沿着一条小毛毛道东走西拐的穿行在老林子里,他告诉:“这条道是妈妈下山讨饭时踩出来的。”
走了大约四五里地时候,我们来到山半腰一个洞前。这个山洞洞口不大,只能钻进一个人,洞口边有一眼泉水,旁边的小树上晾些破衣烂衫。小太郎用手指着山洞告诉我:“我们就住在这里。”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没叫战士们进洞,也没让小太郎进去。站在洞口旁边冲里边用日语喊:“日本大嫂们!我们是东北人民解放军,是共产党的队伍。你们虽然是日本人,但你们没罪,出来吧!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同时有饭吃,还有药,可以救你们!”
山洞里没有反映,我问太郎:“没人吧?”他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我走的时候还都在里边。”然后冲洞里喊:“妈妈,我是太郎!叔叔说得对,他们可好了,一点也不凶!”洞里一个女人的声音惊叫了起来:“太郎啊,太郎,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到处乱跑?多叫我惦念!”随着声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洞里扶着洞壁,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刚到洞口摔倒在地,昏了过去。小太郎一见挣开我拽着他的手,跑到女人面前,蹲下身用手扶起头,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喊着:“妈妈!”跟随来的几个家属掉起了眼泪。李科长老婆走上前,用手指狠掐她的人中,女人才长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她,一把将小太郎抱在怀里,瞪着惊恐的眼睛瞅着我们。
我和周科长带了几个战士钻进了洞里,里面黑糊糊一片,烂草发霉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缓了缓眼神,才勉强看清洞里的情景。
这个山洞外边小,里边大,足有七八十平米,地中间用石头搭成的灶台上放着一口黑糊糊的铁锅,里边不知煮些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洞的一角三个妇女拿着柴棒护着身后的五个孩子。我刚想往前走,一个妇女喊道:“不许过来!”并举起了手中的棒子,我用日语说:“大嫂们,刚才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我们不是坏人!”她厉声说:“你的话,我们不信,你们中国人看到了我们不是杀,就是抢,你们恨我们!”
“大嫂,你这话不假,我们是恨日本人!但不是你们,是你们那些杀人放火的皇军和武士,和你们无关!”
她听后,试探着问我:“你们真不杀我们?”
“不杀,还要供你们饭吃,给你们治病,然后送你们回国。”
“你的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太郎可以做证。”
三个妇女听后,把手中的棒子扔在了地上,按照我的吩咐走出了山洞。到了洞外,在阳光的照射下我看清了,这些曾以大和民族自居的女人和孩子穿得破衣搂叟,由于营养不良,脸色蜡黄。几个孩子偎在她们的身后,眼睛瞅着李科长老婆放在地上的饭包。马瑞芳说:“她们都饿坏了,快叫她们吃吧!”我说:“你们先吃点饭,缓缓劲,咱们好下山。”
哪个举棒子要拼命的妇女首先走到饭包前,抓了一把放在嘴里咽下后,才说:“可以吃。”
几个孩子跑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到孩子们吃饱了四个妇女才凑上前把剩余的饭全部吃光,李科长老婆感慨地说:“不管什么国家的女人,都知道护犊子!”小石在一旁推了推眼镜说:“这场可恶的战争,不但坑了我们中国人,日本的百姓也同样遭了殃!”我问周科长:“这些妇女孩子你看怎么处理好?”他想了想后说:“先带着,等到了解放区把她们交到当地政府。”
这些妇女和孩子吃完饭,换上家属们送给的衣服后,我把她们带下了山,家属们都围了过来。有的还往孩子的口袋里塞钱,老军医忙着给她们检查身体,打针吃药。
附近的战士们听说抓着四个日本娘们和孩子纷纷跑了过来,金连长也凑到了跟前,端详这个,看看那个。我问他:“咋地老金,有意思想娶一个?”他打了我一拳,嬉皮笑脸地说:“净瞎扯,我能要日本娘们吗?”
“咋地,日本娘们就不是女人吗?”
没等老金回话,我身边的小石接了茬:“那可不行!一个解放军的连长说个日本娘们,这是立场问题!”老金急眼了:“你别瞎扣帽子!什么立场问题,她们是敌人哪?就冲你这句话,我还真就说一个,能咋地?老王,给我介绍一个!”
“好了,老金等着好消息吧!”
事后,我问了一下周科长,他说:“这不犯啥毛病,咱们提倡婚姻自主,不管什么国家,只要双方同意就行。”
这件事我还真办妥了,太郎的母亲秀子同意嫁给金连长,两人到延吉后结了婚。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战功累累的老金给我来了一封信,信上说:“老王啊!你可把我坑苦了,我现在正挨斗呢,罪名是秀子是日本特务,我是里通外国,培养了一个小特务。。。。。。”
第 一百六十四 章 不明部队
吃过了晚饭,我把日本女人和孩子安排在一辆车后,部队开始出发。走了不一会,天就阴了下来,随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加雪。冬末春初的雨雪随下随冻,到后半夜的时候,路面已经像镜子一样,牲口走在上面一呲一滑,车队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
工兵营从车队旁过了去,特务营也赶了过去,两边护送部队的火龙也逐渐消失。四周只剩下黑乎乎的山、淅沥的雨雪和白刷刷的地,树林子被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响声。我心急如焚,叫警卫排的战士们两人一辆帮着老板子推车。周科长说:“警卫士兵不能撤,这一带地势险恶,家属们岫岩洗澡又招了风,不一又要出现什么情况!咱可不能大意。”
事情真就像周科长说的那样,辽阳一带的52军25师虽然龟缩在辽阳城内,但外围的杂牌军和地主武装却在猖狂地活动。他们对解放军的大部队不敢照量,对家属队却极感兴趣,无论家属的车队进到哪个屯,那屯中就有做小买卖的和要饭的出现。更可恶的是,独五师的一些哗变士兵也打起家属队的主意,这就更给我们增添了不少麻烦。
后半夜两点多钟,天晴了起来,气温越来越低,家属们在车上冻的嘶嘶哈哈。
三点多钟车队来到一个大山梁子下,雨后的山道经过一冻结了一层冰,牲口走在山坡路上,一使劲一滑,有的老板子放起了赖,蹲在地上抽起烟。没有办法我只好叫家属们下了车。这时候大部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我瞅了瞅四外的地形,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周科长这时也说:“咱是不是把警戒部队撒出去,以防万一?”
“咱俩想一块去了。”于是叫赵排长抽出两个班沿着山岗向上搜索,其余的仍旧推车。
车队在艰难地往坡上走,老板子们的嗓子都喊哑了,牲口也累得满身是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