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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这是张柳脑中的第一反应,很显然,刚才的种种猜测已经被无情地否定了,这个妖怪的出现足以证明,这里不可能还是自己所熟悉的现代社会了,而是一个陌生的、充满未知、甚至有些神奇的世界。
此刻的张柳无暇多想,因为那个妖怪正对他虎视眈眈,自己正面临着生命的威胁。张柳暗暗叫苦,对面的即使不是妖怪,只凭那健壮的体格就可以把自己轻轻松松地撂倒,看来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果不其然,当那个妖怪煽动肉翅,像一阵风一样向自己冲来时,张柳没有了上次的运气,轻轻松松便被那妖怪擒获了。此时,除非老天开眼,降下一道天雷劈死这个妖怪,或是张柳人品爆发,那妖怪吃错了药,善心大发,主动放了张柳,否则,张柳的下场一定很凄惨。此时此刻,张柳唯一能做的,不是大喊救命,指望别人来救自己(张柳可以肯定,附近根本没有人),而是跪地求饶,指望那妖怪放了自己,可是,这种结果就连张柳也不相信。
“英雄,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奉养,下有三岁孩童嗷嗷待哺,您就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这个苦命人吧。”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精神,张柳嚎啕大哭,指望那妖怪放自己一马。话说出口,就连张柳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看来,人在面对死亡时,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
那妖怪盯着张柳,面色古怪,半晌没有说话。张柳受不了这死寂地气氛,壮着胆子问道:“不知英雄高姓大名,看英雄你高大威猛,气宇轩昂,定不是无名之辈吧?”
“你不认识我?”那妖怪终于说话了,只是面色更加古怪。
“认识你才怪,老子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哪能认识你这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妖怪。”张柳暗暗嘀咕,但还是强赔着笑脸道:“我家离得远,所以不认识英雄,不知英雄是……”
“我叫大风!”可能是张柳那些恭维话起了作用,那妖怪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大名,而且还一脸自豪的样子。
张柳不知道大风是何许人也,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道:“原来是大风前辈,久仰久仰,对了,我离家日久,恐怕家中的老娘惦记,前辈你看……”张柳吞吞吐吐,祈祷着这妖怪善心大发。
大风哈哈一声大笑,良久才道:“你这种人,巫族中倒是少见,也罢,今日我心情好,就饶了你一条狗命。”张柳大喜,自己的命终于保住了。可还没高兴太久,大风后面一句话又让张柳如坠冰窟。
“且先随我回洞府,等下次再吃你。”张柳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脖子一紧,自己已经被大风提着向远处飞去了。
第三章 初闻
张柳没有坐过飞机,但他敢打赌,大风飞行的速度绝对不比飞机慢。看着底下的树林飞快地从自己眼前闪过,张柳不由得一阵心惊胆颤。不过很奇怪,按理说自己的身体是承受不住这么快的速度的,可是一路上张柳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不适,甚至连风吹过脸颊的感觉也没有。
“一定是这妖怪搞的鬼!”张柳心中暗暗道。
不一会儿,大风便飞过了张柳走了几天也没有走出的树林,继续沿着小河往前飞了一段,一座巍峨的高山便映入了张柳眼帘。
那高山足有万丈,山腰上便隐隐可看见皑皑的白雪,山顶更是白云缭绕,仿若人间仙境,张柳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地方和大风的洞府联系在一起。
大风飞上高山,在一处半腰突起的悬崖上停了下来。
“大风的洞府在这里?怎么一个山洞也没有?”张柳正在奇怪,却见大风在山壁上摸索了一阵之后,一阵低沉的石壁摩擦声响起,立时,一个巨大的山洞显现在张柳眼前。大风提着张柳,径直走了进去。
山洞甚是宽广,弯弯曲曲地就像是一条横卧山间的巨蟒,一眼望不到头。大风在山洞的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然后又在石壁上摸索一阵,一座巨大的石室便出现了。
张柳暗自惊奇,正想看看这座石室里的情况,却猛然被大风扔了进去。一阵嗡嗡的石壁摩擦声响过之后,石壁又恢复了原状,再也看不出一丝痕迹。
张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这才打量起这座石室。
与其说这是一座石室,还不如说这是另一处山洞。这处山洞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一根根钟乳石随意地倒挂在山洞上,不时有水滴从上滴下,汇集成一股股小溪,最终流入一个个小水池。池水清澈,甚至可以隐隐看见小鱼游动。令张柳震惊的是,山洞中稀稀落落地分散着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正或麻木、或好奇地看着自己。
“小伙子,你是哪个部落的,怎么也被大风抓起来了?”张柳正在发愣,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张柳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一脸慈祥地望着自己。那老人穿着一身还算整洁的粗布麻衣,虽然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但目光却炯炯有神,坐在地上,就像一个坐而论道的先知。
“你是……”张柳看着那老人,一时犹疑不定。
那老人自嘲般地笑了笑,涩声道:“我叫陶墨,本是有陶部落的首领,前几日,大风突然偷袭了有陶部,有陶部灰飞烟灭,部落的族人也被大风掳到了这里,成了他的血食。”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的人群,接着道:“这些人大都是有陶部的部民,只因老夫无能,累得他们被大风所擒,过几日就要葬身大风之口了。”老人说得很平静,可张柳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悲愤、无奈和自责。
“老人家不要难过,大风作恶多端,迟早是要遭报应的。”张柳见老人难过的样子,心中不忍,连忙安慰道。
陶墨只是笑笑,并不多说,只是道:“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小兄弟是哪里人呢。”
张柳连忙道:“老人家不要客气,叫我小柳就行了。”顿了顿,张柳又道:“我从小生活在不远处的大山里,和爷爷相依为命,前几天,爷爷去世了,我就自己下山,想要到外边看看,可没想到,我还没有走出山下的树林,就被大风抓到这儿了。”说完,张柳擦了擦眼角,努力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并不是张柳想要骗这位可怜的老人,只是张柳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要是实话实说,恐怕没有谁会相信。
陶墨听了张柳的话,同情道:“你出来地不是时候啊,眼下巫族和妖族大战正酣,又有一些心术不正的术士到处为恶,哪儿都不太平啊!”
“巫妖大战!”张柳心中一动,连忙道:“老人家,我从小在山上长大,对外面的事不甚了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啊?”
陶墨没有注意到张柳的神色,或许是在这个山洞里憋久了,或许是亡族的事实压得他太沉重,老人家打起精神,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话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天地于此而分,成就洪荒世界。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终因精力耗尽而亡。盘古死后,他的双目化作了日月,骨骼化作了高山矿藏,毛发化作了森林草木,血管化作了河流湖泊,而作为盘古大神全身的精华,他的元神化作了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位大神通者,他的精血则化作了十二祖巫和众多的巫人。之后阴阳交泰,天地之间的各种生灵在天地灵气的滋润下纷纷成形,有了灵智,继而成了领悟天地大道的各路修士,其中由鱼虫鸟兽所化的生灵尤其众多,由于他们份属同类,经过千百年的发展,渐渐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势力,自称为妖族。
洪荒之初,星辰紊乱,洪荒大陆时有天灾降下,故而环境恶劣,生存艰难。为了生存,无论巫族还是妖族,都竭尽所能,相互厮杀,一时洪荒大乱。在这期间,最为强横的龙凤二族彻底灭绝,而妖族则在大妖太一的带领下,梳理洪荒日月,界定星辰轨道,洪荒因此安定下来,太一也因此功德,成为天庭至尊。巫族则在十二祖巫的带领下,逐渐统一洪荒大陆,成为洪荒霸主。如此一来,妖族管天,巫族管地,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可千多年后,天帝太一忽然发兵大陆,想要统一洪荒,巫族自是不愿束手就擒,于是从此之后,巫族与妖族便开始争斗不休。妖族有太一、帝俊、鲲鹏等大妖,我巫族也有帝江、祝融、共工等祖巫,一时倒也旗鼓相当。可就在大约一千年前,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