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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下之后,宋哲元看了看众人,然后目光落到佟麟阁身上,问道:“捷三,你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呢?”捷三。 就是佟麟阁的字!
“我先不说什么,你们先看看这个!”佟麟阁站起身从包中取出一副军用地图。 然后将它固定在墙上,这才转头看着大家,“这幅地图,说实话当初我看到的时候也是万分吃惊,说地夸张点,我都紧张地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佟麟阁的一句笑话把人们都逗笑了。 但当人们看到那副地图时,所有的人都不笑了,是没心情笑了。
他们就像当初佟麟阁和赵登禹看到这幅地图时的表情一样,有几分惊骇有几分疑惑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看了好一会,宋哲元沉声问佟麟阁:“捷三,这地图是怎么回事,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刚才人们看地图地时候,赵登禹和佟麟阁都没有说话。 等人们看完了,宋哲元询问的时候,佟麟阁这才回答道:“这幅地图,是一个朋友给我的,上面标注的就是一个月之后敌我双方态势的预测图!”
“既然是预测图,那么就不一定准确!”张自忠率先开口了,在这么多将领中,他是地位仅次于宋哲元的将领,也是主张和平解决同日本人矛盾的主要将领之一。
张自忠的疑问,也是在座众人心中的疑问,见张自忠这么问了出来,于是都看着佟麟阁,看他怎么回答。
佟麟阁不慌不忙,他走到地图面前,伸手指着地图说道:“军长和诸位都是行伍出身,自然能够看出这里面的玄机,按照现在地态势下去,到时候极可能会是地图上标注地情形!”
人们纷纷低头沉吟不语,在心中思索着地图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
张自忠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我觉得现在尚有和平解决地可能,如果要大打,是愚蠢的。 还是大家坐下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双方都满意的途径!军长你说呢?”
宋哲元的意思和张自忠差不多,不过他还要询问一下手下将领的意见,于是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何基沣一拍桌子,愤然道:“现在形势都到了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还能再忍下去呢!当初从喜峰口一路打过来,咱们二十九军才有今天!如果我们就这么窝窝囊囊的被日本人赶出北平,那我们以后怎么还有脸在华北待下去!”
“是啊,如果这地图上标注的成真了,那么对于我们二十九军来说,简直是灭顶的灾难!闹不好我们会大伤元气!”134师师长刘汝明也开口说话了,他的意见和何基沣差不多,都是主战派。
“现在形势这么紧急,我看我们应该果断一些,不能等到不可收拾了,再来后悔!”37师师长冯治安也站在了何基沣的一边。
宋哲元皱了皱眉头,现在他手下的将领喊打喊和的分成了两派,这让他十分难办。
接着肖振瀛和秦德纯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大体上是主张以和为主,他们认为现在二十九军的地盘来之不易,如果开展可能会出变故,还是尽量和平解决为妙。
这样一来,宋哲元的手下将领就分成了两派,两边都是三个。
大家将目光投向了赵登禹,看意思是想询问他的意见。
见大家看着自己,赵登禹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说出自己的意见:“我认为,应该立刻抽调兵力,做好战前的准备!”
这下子明朗了,主战派占了多数,再加上身为提议者的副军长佟麟阁,主战派已经占据了决大多数,要是表决的话肯定是赵登禹他们胜利。
宋哲元将身体后仰靠在椅子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但大脑却在快速转动着,他在仔细地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打,如果败了,那么现在的地盘很可能都没了,好不容易形成的大好局面就会化为乌有。
不打,如果这张地图是准确的,那么他的二十九军闹不好就要大大折损,那可都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啊,想一想都觉得心疼。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见宋哲元在闭目思索,大家都没有说话,都在等待着他拿主意,毕竟二十九军的当家人是他。
好一会,宋哲元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坚定,似乎下了决定,他慢慢的说道:“我决定了!”
“各部驻防原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调动,另外要尽量避免同日本人摩擦,大家一定要克制,尽量忍耐!”
“我不在的时候,一切事情由荩忱(张自忠的字)全权负责,一切事情都要请示他!”
说完这些,宋哲元站起身,不管下面发呆的众人,转身穿上风衣,扬长而去了。
张自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何基沣身边在他肩头拍了拍,低声说:“老何,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武力解决的,要相信和平手段会更好一些!”
看着张自忠大步走出去,肖振瀛和秦德纯一前一后跟在后面离开了会议室,屋里面就留下了何基沣、冯治安、刘汝明、赵登禹他们这些主战派。
第四卷 北平风云 第5章 不平静的夜
第5章 不平静的夜
“一帮窝囊废!”
望着张自忠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何基沣气地眼皮突突乱跳,抓住椅子扶手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青筋都暴突了起来。 他顺手抓过一只茶杯,揭开盖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抡圆了将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茶杯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着就变成了一堆细细的碎瓷片。
茶杯落地的一声脆响,惊动了屋外的勤务兵,他探头向屋里看了一眼,连忙走进来,想去收拾地上散落的碎瓷片。
“滚,谁TMD让你进来的!”何基沣一脚将勤务兵踹倒在地上,接着抄起桌边的马鞭就要抽下去。
高高举起的皮鞭被一个人的大手抓住了,何基沣扭头刚要骂,见是秦阳,这才气哼哼地松开马鞭,又坐回了椅子中。
“你出去吧,没叫你不要进来!”秦阳从地上扶起委屈得都含了眼泪的勤务兵,让他先出去,这才平静地走到何基沣身边,“老何,为宋军长的决定生闷气呢吧?”
“什么军长,你看他现在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当初喜峰口抗战的血性哪去了?”何基沣一肚子的怒火全爆发了出来,他腾地站起身,手指着外面咆哮着:“二十九军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他自己想当汉奸自己当去啊,干嘛非要拉着咱老何,我还怕死了后都没脸去见祖宗呢!”
“老何。 你错怪宋军长了!”秦阳知道所有的事情,当然明白宋哲元也是有苦衷地,这么做虽然有自己的私心,让人无法理解,但他是不会当汉奸的,“他只不过是顾虑的太多了,什么都舍不得。 什么都不想丢,结果顾此失彼。 反倒什么也顾不上了!”
“我看他就是想当汉奸!”何基沣发泄了一通,感觉舒服多了,嘟囔着坐了下来。
冯治安在旁边看着,突然插话道:“秦阳,我想你件事,你能告诉我实话吗!”
“冯师长,您是想问这地图是不是我作的吧?”秦阳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也不想再隐瞒,直截了当地承认了,“对,这地图是我作的,而且也不是什么预测,如果你们不早做准备的话,这就是你们将来地下场!”
“什么?”冯治安等人都被震撼了,因为这个消息太可怕了。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你们也不应该知道!”秦阳伸手制止住了他们地话,接着说道:“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甘心就这么眼睁睁地往日本鬼子的圈套中走,到时候被鬼子痛打一顿,像落水狗一样落荒而逃呢?”
“龟儿子才想那么干!”刘汝明忍不住也骂了一句。
听出了人们的怨气。 秦阳的眼前一亮。
“那好,咱们就合计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何基沣一想起来宋哲元刚才的举动就有气,没好气的说:“老宋都说了,不让我们动地方,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冯治安也叹息着说:“是啊是啊,我们能怎么着,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别忘了人家是军长!”
秦阳看出来人们满怀着怨气。 只不过是在部队里待的时间长了。 那种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地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一时半会还转不过弯来。
既然知道人们不是不想抗争的。 秦阳决定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让他们冲破自己对自己的束缚。
“如果你们什么也不做,到时候恐怕会白白牺牲很多弟兄,而且全国的老百姓也会骂你们是熊包,说你们是汉奸,你们难道想那样吗?”秦阳巧舌如簧,巧妙地激起了人们的血性,“我就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