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传令斥候营加派人手,巡查三十里地范围,采取游动、蹲点侦察,与敌情无关之事概不准管!”
“派人通知盖州陈涣然、营州程务挺加强防范,对于入城的任何人等都要严加盘查,防止敌人使诈偷袭。建安州都督府都督朱斯将军、副都督朴逆风率领本部人马回援盖州,加强那里防务;白涯城和盖州还有高句丽人的存粮,派人告诉程务挺先不要急着送粮过来。如果有军情往来,多加派兵士护送。”
“各部将领,最近一段要严密守卫城防,不得有任何松懈,辽东城偷袭不能再重演!”
众将齐声应答:“谨遵将令。”
“娄师德、龙飞、霍文宇、切达罗、瓦布、耶律吉利、杨雪留下,其余人先回营。”
几个人头凑在布防图前,听着李林龙的安排,唧唧喳喳地回应着。
北方的冬季,申时天已经渐渐黑了,白涯城北面,一些游散的百姓和商队向白涯方向行进。
马蹄声清脆,一伙匪徒打扮的人,从两面出现,百姓和商人惊慌地四散奔逃,而那些匪徒则四散追杀,惨叫声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
在一高地的雪堆里伸出几个脑袋,看着原野上的一幕,一人说道:“咱们下去把那些匪徒杀掉救救百姓吧?”
另一人说道:“大帅不是有令吗?不准管闲事!更何况上次营府军白涯惨败,斥候队连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怀疑就是敌人使诈把他们先干掉了。弄不好这也是假的。”
第三个人说道:“我看有些蹊跷,这天马上都黑了,商人和百姓刚才走道还不紧不慢,按道理应该快点跑才对,要不白涯城关上城门,就甭想进去了。”
第四个人说道:“这些人是奇怪,你们没发现吗,没有老人、小孩和女人,都是精壮汉子,死到临头都不反抗。我看还是老实待着,万一后面有大队敌人,咱们可就误了大事了。”
几个人不再言语,盯着远方。
折腾有一袋烟工夫,匪徒们骂骂咧咧,百姓全都倒地。那些匪徒也四散开来,消失了踪迹。又过了良久,地下那些横躺的人都奇迹般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积雪,整队又开始向前行进。商队的人很快隐没在黑暗中。
雪雾飞扬,军营内有几个人喝多了,连喊带打的,附近巡视的兵士都过来围观。隐隐有人飞快地翻过营墙,消失在不远的丛林中。片刻,从丛林内飞奔出几匹战马,马蹄上都裹着碎步,向白涯城北方飞奔而去。大雪很快就覆盖了马蹄印迹。
雪越下越密,树上的枯枝在积雪的重压呀,吱吱作响。
第十五章 千里棋盘(陷阱)
云散了,雪渐渐停了,弯弯的弦月高悬空中,群星闪烁。凛冽的北风呼啸着掠过大地,卷起层层浮雪。
三更时分,白涯城内除了偶尔传处的几声狗叫,显得那样静寂。深沉的夜色中,只有城门楼上的巨大火油灯在风中忽闪忽亮,远远看去犹如两道鬼火,而绵延延伸的城墙只能隐约分辨出一条灰色的直线。
无数裹着马蹄的骑兵踏着积雪出现在白涯城北门外五里的牛村。成千上万的军队整齐划一,如同鬼影,挺立在风雪中,除了偶尔马尾的摇动,没有半点杂音。
许久,白涯城门口几道光亮闪耀晃动起来,那几点星火仿佛就是战斗的号角,静静的战马群沸腾起来,慢慢加速,很快汇成洪水猛兽,如狂涛翻滚,奔流向前。
距城门五百步远,火把成片地亮起,高句丽军旗当先飘展,呐喊直上云霄。战马群践踏起漫天的雪雾飞腾向前,如箭一般一匹匹踏过吊桥射进城里。
白涯城如同死城般静寂。冲进城内的战马沿着笔直的街道向城中心的帅府方向杀去,轰然间,最前的几匹马如同撞击在城墙上,人仰马翻,受伤的战马栽倒在雪地上,发出痛苦的嘶鸣。有兵丁拿着火把奔过去查看,前方是无数巨大的拒马架,彻底封死了道路;冲上马道向城墙上奔杀的骑兵也退了回来,前方被乱石死死挡住,战马根本上不了城头。
大家慌乱起来:“唐军有准备!”
有人惊恐地喊道:“怎么没有看见唐军的影子,那些开城门的人呢?”
骑兵们本能地掉转马头想撤出城去,战马群在并不宽阔的街道上因互相拥挤混乱成一团。
寂静的城内,战鼓突然雷鸣般地响起,号角在雪夜中格外嘹亮刺耳。
天仿佛突然间彻亮起来,无数的火引从四面八方升起,闪动的火光照亮了天空,爆炸声随即在长长的街道上连串地爆响,阵阵震耳的轰鸣、四溅燃烧的火雨崩炸起无数的骑兵夹杂着飞落的雪花四散飘零,痛苦的惨叫和哀号彼彼皆是,而漫天的火引没有丝毫的怜悯依然不断地飞旋爆炸,惨叫在延续,死亡在延续……
城墙上火把成片地闪耀起来,随着一声声急奏如涛卷起般战鼓的鸣响,无数滚木、石块、箭雨从城头上集中向城门两侧冰雹般倾泄而下,瞬间城门两侧死尸堆积,血流染地。
短短的吊桥上更是死亡之地,从城内仓皇撤出的骑兵仿佛踏上了鬼门关,在飞旋而至密集如雨的箭矢攻击下瞬间丢掉了性命。
没有进城的几万高句丽骑兵发现中计,掉转马头后退。密集的战马群你推我搡顿时杂乱不堪,队形整体大乱。
死亡的号角在东、西、北三面同时响起,无数火把围成半圆形,密集如林,狂奔的马蹄激荡起漫天的雪雾遮天蔽日滚滚压过来。
“杀出去,快杀出去……”高句丽大大小小的将领拼命地大喊,散乱无法成队形的一名名高句丽骑兵仓促地向三面迎击。
低沉的牛角号,厚重的战鼓声,刺耳的喊杀声激荡在云霄。双方的战马群在辽阔的雪地上快速驰骋,密集的踏击声震动着大地……
密鸦鸦的箭雨从成半圆形冲刺的唐军骑兵群中轰然升腾,带着嗖嗖的风声鸣响,集中射向那些成散兵状密集迎来的高句丽骑兵群。
黑色的死神如疾风卷过,无数人的身体瞬间被箭羽戳穿迸射出道道血箭,无数的身躯坠落大地吞没在飞腾的马蹄下,无数的灵魂飘逸而散汇向天国。
唐军战马群就象是巨大的扫帚,闪电般的冲刺汇成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利刀,残忍地席卷割裂着高句丽骑兵群,一名名狂舞着兵器的唐军将士犹如狰狞的魔鬼屠戮着骑着矮小战马、惊慌失措的高句丽人。
半圆形的包围越收越紧,血腥地挤压着裹在中间的几万名高句丽骑兵。唐军训练有素,前面在冲杀,而后面的兵丁则把密集的箭雨越过自己人的头顶射向中间的高句丽人,一批批高句丽人在这样的绞肉似的攻击下倒了下去。
那些残活的高句丽将领,虽然有无比的悍勇,却无法指挥乱军冲破任何一面唐军钢铁的阵队,绝望象雪崩一样弥漫在他们的心头,有人试图把军队带向城里,可是他们发现吊桥已经被拉起。他们无路可走,除了死亡,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投降。
“投降者免死,投降者免死……”唐军将士们一面继续冲杀,一面向高句丽人齐声呐喊着。
生的渴望会让人变的脆弱,活下去的念头会消磨掉一个勇士抵抗的意志,开始有高句丽人大喊:“不要杀我,我投降。”武器撇落。
有人带了头,响应者就如雨后春笋遍地而起,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上万个……
城内的激战也接近了尾声,随着火引攻击的停止,唐军将士们从几个岔路冲上主街,上城马道上堆积的石头也被推开,一队队唐军从城上杀下来,残存的高句丽人虽然顽强抵抗,但四面合拢的唐军将士人多势众,把他们包围在一个个圆圈里,一阵刀劈枪挑,不投降者都成了一堆死尸。
李林龙坐镇帅府内指挥整个围歼。听着各处不断奏禀的捷报哈哈大笑,对身边的杨雪道:“裴行俭搞的这套里应外合计,倒是成全了咱们,可以不费力气,顺顺当当歼灭他几万人,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他是个将才,计策用老了就不鲜了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龙龙你也不要高兴,要不是他们在夺取圣旨时宣旨使死命护旨,把血溅到了圣旨上被你看出了破绽,咱们这回就吃大亏了!”杨雪心中余悸未消。
“是啊!听那个假宣旨使陈平交代,陛下派的人是徐远卿,原先我还看低他,没想到他死命护旨显露了大义凛然的英雄本色,为大义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这才是真汉子!还有那些护卫的禁军也大多战死,真是令人钦佩,明天派人寻找到他们的尸骨,都给好生安葬,也算慰祭他们在天英灵。”李林龙感慨万分。
“大帅,战果清点出来了,高句丽人来了近四万人马。放进城的大约一万多,被切达罗和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