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了接近两天路,终于到了西州城。好热闹的人们听说禁军押解一名败将路过西州,纷纷跑出来观看,街道两侧站满了人。
“这个废物打败仗,朝廷和我们百姓养他是吃干饭的?”
“听说前方打了大胜仗,只有他被押走,定是就他愚蠢废物,才被朝廷严惩的。”
“还庭州刺史呢!估计是靠溜须拍马、行贿当的官,除此祸害,朝廷英明。”
“打他,打他……”
……
街道两侧的百姓由一开始的漫骂,到群情激愤,一些西瓜皮、烂菜叶开始撇向李林龙,而且越来越多,他的脸上、脑上一会工夫就粘满了破烂的叶子。竟管此时他的样子已经不堪入目,旁边的人群可不管那些,破烂的东西依然不断向他飞旋过来,啪啪地击打在他脑袋上。随后的突厥人的囚车却无人理睬。
李林龙眼睛紧闭,一声不发,和这些毫不知情的百姓没有必要计较,也没有必要浪费口舌辩解,越辩解越有可能激怒人群,还不如选择沉默。
“你们不准再打了,我们山主是被人诬陷的,你们……你们愚昧无知呀,不准打我们山主,他是紫薇学堂的堂监,就是他打破突厥……”一个带着哭音的喊声传来。
李林龙睁开眼睛,晃了晃头,头上和脸上的烂菜叶和瓜皮甩掉了不少。他定睛向喊声传来的地方瞧去,只见一名貌似疯癫身穿浅绿色官服的官员左拦右挡地不让百姓撇烂菜叶。
即使是背影李林龙也知道是谁,他感到心里刹时填满了暖意,“骆宾王,不要再拦了,百姓们不知道内情,不怨他们。”他喊道。
骆宾王听到了他的喊声,转过身来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山主,山主,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他已经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囚车从骆宾王身边驰过,李林龙大吼:“宾王,站起来,紫薇学堂的弟子都是硬汉子,不准哭……”
“山主……”骆宾王颤抖地站起,满脸的泪痕。
“山高水长,志士远行,荆棘密布,困难丛生;大漠孤烟,铁马西风,长路漫漫,人生艰辛。愿君有豪气,云披志士肩,万里男儿胆,杀敌保边疆……”他追着囚车边追边抽噎地唱着歌曲。
李林龙再次泪满衣裳,骆宾王渐渐被甩在了后边,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但悠扬凄婉豪放的歌声还隐隐传来。
过了西州又到了紫云镇,天色晚了,再次住进了那家最大的客栈。客栈依旧,只是换了老板,睹物思人,让他想起来赴庭州上任那次惊险之旅,想起了那些为救自己舍命撕杀的学子们,想起了秀香、灵儿。是啊!秀香和灵儿去哪里了呢?她们不应当扔下自己不管的。
囚车停在院子里,客栈房子有限,还不够徐远卿和他带来的五百名禁军住的,他这样的囚犯当然没有铺位,所以还被关在囚车里,四周密布着大约有五十多名禁军负责监视看守他。
李林龙背后的伤口由于没有用药处理,有些溃烂了,身体一动血往外渗,疼的他大汗直出,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几更天,他被贴在耳边的喊声惊醒,“哥,醒醒,醒醒。”
李林龙睁开眼睛,屋内烛光印照,眼前是秀香和灵儿的面孔,“你们怎么在这?”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枷锁和镣铐都没有了,背后也不那么疼痛,仔细瞧之发现自己身上裹上了绷带,想来是她俩给自己伤口上了药。
“我们要接走哥哥,咱们不当这鸟官了!”灵儿说道。
“对,山主,咱们走!天高海阔,定有咱们容身之地。”秀香也说道。
“不,我不走,我的抱负还没有实现。”李林龙断然回绝,猛然他想起来徐远卿等人,急忙问道:“徐远卿和禁军们呢?”
“徐远卿在地上躺着呢!那些禁军全都被蒙汗药给干倒了,睡的正香呢!”秀香应道。
“哥,我们穿扮成客栈伙计,晚上在大家喝的粥里下了蒙汗药。”灵儿表功道。
李林龙一听急忙向地上瞧,见徐远卿浑身被捆的严严实实,嘴上被堵着破抹布,眼睛惊恐地瞧着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好顿挨揍。
第六章 高阳之难(锦囊)
“把徐大人嘴上的抹布拿下来。”李林龙说道。
秀香把他嘴上袜子拽了出来。
“李大人饶命,下官也是奉旨行事。本人与李大人并无过节。”徐远卿浑身发糠跪在地上,磕头作揖。
“我不会让她们杀你,但你要记住,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讲起,否则断不会留你性命。”李林龙虎着脸威胁道,他现在只能将错就错,暂时稳住他,不行就开杀戒。
“下官知道,下官记住了。”徐远卿一听可以活命,不再那样哆嗦。
“你还要记住,在到京之前,给我们山主租辆舒服的马轿,不准再带枷锁,好吃好喝伺候,还要定期找医生为我山主换药,如有半点怠慢,我们随时会取了你的狗头。”秀香考虑周全,威胁吓唬道。
“是、是,一定照办。”徐远卿觉得保命要紧,对方说什么都答应了。
“灵儿,你带徐大人出去,我有话单独对你秀香姐说。”
灵儿应着揪住徐远卿的脖领,连踢带踹的将他弄出了屋子。
“秀香,你记得我赴任庭州在长安郊外凉亭让你转交给武媚娘的锦囊吗?那里装有救我此难的妙计。你立刻赶回京师,见到武媚娘让她打开锦囊,她便知如何破解此难。”他又想了想,说道:“你要将我此次战功详细说给她听,此事牵扯到叛乱,她为了保全自己不一定肯出手援助,一说我的战功,她定认为我将来可以做她的强援,才肯下力气解救我,切记、切记。”
“叛乱?什么叛乱?”秀香一头雾水。
李林龙猛然想起秀香并不知道长安里现在发生的事情,他轻声说道:“此次我被朝廷削官押解还京,并不是因为在庭州城外打了那场败仗,而是因高阳公主等人密谋叛乱,想要废掉高宗另立新君,事情败露,长孙无忌等人先下手,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因与高阳公主有染,长孙无忌等人趁机把我牵扯其中,准备以高阳公主同党名义将我人头拿下。至于圣旨说因兵败拿我下狱,那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小小败仗,高宗会处罚我吗?”
秀香瞬间明白了里面的因果和厉害关系,她说道:“这高阳公主真是害人不浅的狐狸精,不过,山主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李林龙当然不能告诉高阳公主叛乱在唐代历史上已经记载了,他故作神秘应道:“观天象推算的。”
秀香想起他指挥作战时善用天气变化,不由得信了。临走时不忘叮嘱道:“万一武才人无法营救,我们就远走高飞,找个偏远的地方隐居起来?”
见李林龙同意,才恋恋不舍离去。
感业寺内秀香以香客的身份,一直找到了武媚娘。武媚娘将她带到了自己的禅房,听她说完来意,有些犹豫。
目前落难的她,是不想过度卷进政治旋涡的,要想重新回到那梦寐以求的皇宫,过上那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要少招惹是非,少得罪朝臣。李林龙上次遇险,她救了,从道义来讲,已经很够意思了,再救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喜欢算计利益得失的她不会轻易出手援救一个对自己没有价值的人,况且李林龙此次是卷入了高阳公主谋逆大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救出的,说太多弄的高宗不高兴,对自己都有影响。
武媚娘的犹豫,秀香当然能看出来,她急忙按照李林龙的嘱托说道:“我们山主此次在与西突厥处月等部作战中屡立战功,弓月道总管梁建方为山主请功的折子已经上报朝廷。如果不是出了此事,以山主打败处月等部所谋划的奇思妙计,定然会被朝廷嘉奖,山主说那时他可成为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大将,到时可成为武才人的强援。山主也知道武才人处境艰难,为他奔走多有难处,所以让我转告你,此次救他并不难,也不会牵扯才人利益,只要你拿出上次我给你的锦囊,当会明白如何运作。”
李林龙可以当上统兵一方的大将成为自己的强援、救他不难两点吸引了武媚娘,她想起了秀香交给她的锦囊,急忙翻动床头找出了锦盒。从里面拿出了锦囊,这个锦囊按照李林龙的要求,她一直没有打开过,虽然有很强的好奇心。瞧来现在是等到时辰了。
她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信函,看了一遍,惊喜地说道:“李林龙真有救了。”
从紫云镇出来,李云龙就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有轿子坐,有专人伺候,顿顿好吃好喝,禁军们对他又尊敬又客气,徐远卿也不时过来问寒问暖。一路顺风顺水就到了京师,他被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