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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嘘嘘!”火龙驹吃痛,大声咆哮。仰起后腿,就给了大黑马一蹶子。它背上的艾岩猝不及防,身体向前一倾,差点一头从马脖子处栽下去。
“吁,吁~!”来自兀良哈的骑手赶紧用力拉缰绳,制止了大黑马的胡闹。用阴招阻止火龙驹夺冠是一回事情,放任坐骑在赛场上行凶则是另外一回事情。两种行为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前者被拆穿后,充其量让别人骂一句阴险,后者,则会令整个部族都跟着蒙羞。
大黑马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悻悻地放慢速度,不再与火龙驹纠缠。骑手艾岩也重新调整好坐姿,催动火龙驹继续向第二圈的终点飞奔。
只是经过这一耽搁,其他落在稍后位置的几匹骏马都追了上来。有意无意间,不断给火龙驹制造一些小麻烦。骑手艾岩唯恐刚才那一幕重演,不得不分出很多心思来对付干扰。与胯下坐骑配合得越来越生疏,越来越笨拙,渐渐地,竟无法发挥出人和马的全部实力。
“耍赖!”“卑鄙!”从乌旗叶特左旗赶来看热闹的牧民们,纷纷出言指责其他骑手不讲规矩。但更多的观众,目光却全被黄骠马给吸引了过去。只见它像个不服输的孩子般,顺着赛道越追越快,越追越急,很快,就超过了落在最后的几匹骏马。很快,就冲到了第二梯队领先位置。不待被追上的骑手们发出惊呼,它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撒开四蹄继续飞奔,短短两三分钟内,便与大黑马追了个头并头。
这回,已经筋疲力尽的大黑马没有主动挑起争斗,而是悄悄地向旁边让了让,给后来者腾出了更宽敞的空间。黄骠马如闪电般从它身边窜过,“的的的的……”追着火龙驹的背影,踏上了第二圈下半段的赛程。
“追上去,追上去!”
“超过它,超过它!”再度被黄骠马表现折服,观众们大声为它加油。虽然从目前看来,黄骠马获胜的希望依旧非常渺茫。
呼啦哈赤王子等青年才俊激动莫名,纷纷从贵宾席跑下,冲到了赛道旁边观战。阎福泉等与输赢都没直接关系的看客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为今天的精彩的比赛用力鼓掌。小王爷白音的心脏早已不复象先前那般平静,紧握着双拳,掌心处全是汗水。
眼看第二圈已经跑了大半,整个赛程也已经过半。火龙驹和后来的黄骠马之间的距离,却只剩下一百米左右。后者空着鞍子,火龙驹背上却驮着一名骑手。
有负重在身,肯定不如比空着鞍子跑得轻松。但小王爷白音却不敢下令让自己麾下的骑手艾岩也从马背上跳下来。第一,那不符合比赛的规矩,很容易让其他竞争对手借题发挥。第二,火龙驹虽然神骏,却不懂得自己跑圈子,离开了骑手控制,根本无法独立跑完下半段赛程。
眼看着第三圈已经开始,黄骠马将它自己与火龙驹之间的距离缩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小王爷白音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了,站起身,走到斯琴背后,准备提出抗议。话还没说出口,他却突然发现,表妹斯琴仿佛突然间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年青面孔上充满了作为一名少女特有的青春颜色。
那份青春的颜色令他心生愧疚,一时间,抗议的话居然没法说出口。就在此刻,斯琴突然跳了起来,冲着黄骠马大喊大叫,身上不再有半点儿身为郡主的矜持,“追上去,追上去,大黄,追上去,超过它,超过它们!得了第一我请你喝酒!”
“大黄……?”小王爷白音紧皱眉头,一股醋意油然而生。懵懵懂懂,他感觉到那匹黄骠马看上去有些眼熟。仿佛最近在哪里见过一般,印象非常奇特。
“是他的坐骑!”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闪过白音的脑海,“他在这儿,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迅速按住腰间手枪,白音举目张望,上万观众当中,哪里能找到黄骠马的主人?
“追上去,追上去!”
“追上了,追上了,超过它,超过它!”正惊疑不定间,黄骠马已经冲到了火龙驹的身侧,张开四蹄,抢先半步冲过了终点!
注1:扎嘎尔,巴林右旗扎萨克多罗郡王,昭乌达盟盟长,国民政府参议。著名蒙奸,长期与日本人勾结,九一八之后更是公然投靠。1944年夏,因为得罪了关东军司令部的某位高官,被日本人在宴会上下毒,暴毙。
注2:盟,清代和民国期间蒙古地区政府机构,几个旗统归一盟,由盟长负责仲裁彼此之间的冲突,指导大体发展规划。各旗的王爷病故,新王爷继承,也必须到盟长处报备。
第六章 碰撞(5)
“噢!噢!噢……”看了这么多年比赛,现场观众谁也没见过晚出发大半圈,却依旧第一个冲过终点的骏马,更没见过不需要骑手控制,却能独立跑完整整三圈赛程的良驹。一个个兴奋得又跳又叫,把欢呼和赞美毫不吝啬地送给黄骠马。
听到周围雷鸣般的喝彩声,乌旗叶特左旗的艾岩恼羞成怒,将马鞭狠狠地往地上一丢,骂骂咧咧地带住了火龙驹。已经领先了一整个身体的黄骠马却不知道比赛已经结束,兀自撒开四蹄沿着赛道风驰电掣。足足又冲出了大半个圈子,才猛然发现自己身后没有其他骏马追上来,嘶鸣着放慢速度,仰起硕大的头颅来左顾右盼。
这幅踌躇满志的模样,令现场气氛愈发热烈。十名观众当中,几乎有九个成了它的铁杆支持者,把血统高贵的火龙驹及其主人远远地忘在了脑门子之后。一干前来求婚的少年才俊也笑得直捂肚子,纷纷用言语夸赞黄骠马神骏,同时用眼角的余光不断扫向小王爷白音,看他今天如何有脸拿去争赛马的第一名!
小王爷白音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比赛上了,按着藏在袍子下的手枪,用胸口挡住斯琴半边身体,“表妹小心,黄骠马的主人是……”
斯琴明显误会了白音的意思,悄悄地向旁边躲出半步,笑着打断,“表哥不要生气,第一名还是你那匹火龙驹的。黄骠马没有载人,应当按犯规论处!”
“黄骠马是入云龙的坐骑,他偷偷混进赛场里头来了!”白音王子又羞又急,拉着斯琴的衣袖往贵宾席上躲。
斯琴用力甩了一下胳膊,将衣袖上的手指甩到了一边,“入云龙是谁?!他既然来参加那达慕,就是我们乌旗叶特右旗的客人啊。哪有客人还没露面,主人先藏起来的道理?!”
“是啊,是啊。既然来参加那达慕,就是斯琴的客人,这是老辈儿的规矩,白音你是忘了还是故意想让斯琴出丑?!”呼啦哈赤王子、兀良哈贝勒等少年才俊唯恐天下不乱,凑上前,大声给斯琴帮腔。
质问的话说完了,心里头才猛然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互相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询问,“入云龙是谁,这个外号怎么听起来好熟悉!好像……,我的天呐,是他!”
“天呐!!”忽然弄清楚黄骠马主人是谁的少年才俊们大惊失色,一个个将手掌伸向腰间,缓缓后退。
“哼!”斯琴郡主低声冷笑,将头转向自己的心腹属下乌恩,大声命令,“去,除了黄骠马之外,前三名到达终点的骏马和骑手一并请到贵宾席这边来领奖!”
“是!郡主殿下!”乌恩答应一声,快步离开。不待他的背影走远,斯琴又迅速将头转向另外一名恭候在身侧的心腹,柔声命令,“莫日根,你帮我去把黄骠马的主人请到贵宾席这边就坐。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他那人架子大!”
“不能去!”白音抢先一步,挡住斯琴的道路。其他几名少年才俊被斯琴刚才那一声冷笑激得面红耳赤,也纷纷前冲数步,用胸口将斯琴的身体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要干什么,我去接谁,还要你们几个管!”斯琴立刻暴怒,伸出双手,猛推白音的肩膀。
“我们这是为你好!那入云龙杀人不眨眼睛……”白音和他的众情敌们放弃前嫌,齐心协力做护花使者。
正纠缠间,却见有一名身材结实的青年男子拉着黄骠马,径直向大伙走了过来。一众少年才俊大惊失色,纷纷侧身拔枪。小王爷白音却知道此人绝非入云龙,抢先几步迎上去,大声质问,“你是谁,怎么拉着入云龙的坐骑?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叫赵小栓,是斯琴郡主的客人。这是请柬!”青年男子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红色的信封,晃了晃,又慢吞吞地塞了回去。
还没等白音继续质疑,斯琴已经快步上前拉住了来人的胳膊,“巴根,怎么是你?你跟阿尔斯愣和好了?!”
“没!”赵小栓平静的面孔上瞬间涌起一抹尴尬,咧了下嘴,苦笑着回应,“他不会原谅我,我也没勇气求他原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