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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自拨。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陈院长与常昊二人才依依作别。李昌镐数年不见师父,要好好寒暄两天,就留在了房内。
送走二人后,大竹回到屋内,开口询问崔明勋:你怎么成了乞丐,还流落街头?现在可以给我讲讲了吧!夏鹏,李昌镐二人也是好奇,静耳躬听。
棋尊反问道大竹:你应该知道,围棋的根本是什么!大竹回答:当然是计算!一切都要以计算为依凭。“
”那么,你能算到多少路?大竹想了一下:五十步以内,我若潜心思虑,应该不会出现漏算。
:是的,五十路,以你我的棋力,也只能计算五十余步,再想寸进,却是万难,我自上界至尊会以后,棋力再无寸进。想要将围棋万般变化全部计算明白,我想即便是神,也有不能。于是,我只能在境界上下功夫。可叹数十年来,资质驽钝,境界上也未见提升,想要达到木谷的高度,也不知要何年何月!
大竹奇道:可你说的,跟你成了叫化子有什么关系!”“以我本格棋风,精髓是什么?”
:哦!冷静,耐性,忍耐力!面对所有挑畔,都要以平常心应对,首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图求胜。如果早早动了嗔怒,起了胜负之心,那就导入别人的进程了。说到这里,大竹恍然大悟:难道你这是!
崔明勋点点头:是的!我这样打扮,就是要受尽世间白眼,在屈辱中磨练自己的心志,以求达到本格的最高境界。
李昌镐听到这里,对照一下自己,在赛场中一心牵挂胜负,斤斤必较,不禁大是惭愧,又有一些领悟。从此至今,李昌镐的生命中,除了围棋,再未碰过其它杂念,虽然李昌镐在以后的棋赛中斩获颇丰,收入列为韩国棋手第一人,却是生活简朴,深居浅出,皆因师父一番话让他将生命献给了围棋。
夏鹏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虽然崔明勋所诉很是忍不住让人钦佩,但还是忍不住插嘴问道:棋皇木谷泽明,你说要达到他的高度,他的高度是怎样!他的境界又到了什么地步?
崔明勋长叹一声:四十年了!每让我想起他的棋,都是我努力求索的动力,我无时不刻不再想战胜他,也许就是这一点求胜之念吧!我始终堪不破那最后一关,他的棋,想着都有些战栗呀!
崔明勋想了一会,最后形容道:飘忽飘渺,无迹可寻!
夏鹏呆住了,念叨着:无迹可寻!无迹可寻!,难道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吗!可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棋风,下一步如何,根据风格,总有征兆,又怎么可能做到无迹可寻!夏鹏心下暗暗有了一个计较。
末了,夏鹏询问崔明勋:我可以和你下一盘吗?大竹赶紧介绍:这是新进研究会的黑白子夏鹏,他可是混沌师佰的隔代传人哟!他的棋,已经在我之上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不过他的棋力真的比你还强吗?”崔明勋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试过你就知道了!夏鹏言道。两个嗜棋之人,见猎心喜,也不多做客套,各自拉过一张凳子,开始了这场新老研究会员之间的战斗。
鉴于棋尊的赫赫威名,夏鹏主动拿过了黑棋:贴七目半吗?崔明勋点点头,夏鹏在右上角星上放上一子。
崔明勋的棋平实无奇,双方以二连星对二连星,夏鹏挂角,崔明勋小飞,夏鹏紧逼,他就拆二,夹击拆二,他就跳起,每一手都看似平淡无味。却方向感极强,总是拆往夏鹏想要构筑摸样的方向。间接遏止住了夏鹏的发展渠道。
一连几十手,夏鹏没捞着一丝便宜,就象两位武林高手在那里比拼内力,纵有奇招异术,但总找不着发力的地方。夏鹏开始焦灼起来。
夏鹏思忖良久,在上方走出了一个肩冲,本来肩冲多用来压缩对方摸样,夏鹏用意却不在此,这里白棋很厚,如果白棋忍受,当然就白白便宜一手。
如果白棋反击,这里由于白棋很厚,当然黑棋做战不利,不过夏鹏放在这里,本来就是准备给白棋吃的,白若吃他,夏鹏则可以借用弃子,在中腹争得几处先手,可以将右边一块白棋拖入混战,虽然战斗依然没有成算,但总好过这样比拼内力。夏鹏可是以杀力著称的,其杀力可与黄馨一战,只要有大战,夏鹏就有了机会。
崔明勋显然早早地看穿了夏鹏的意图,弃之于不顾,径直在右边二线一个小飞。反正我上边就很厚,你戳下来对我也没多大关系。除了将你自己变重,弃起来更加心疼之外。实在看不到有什么严厉的手段。
夏鹏很是无奈,这一手等于自停了一手,还成了黑的负担,平白让白又走到一处大官子,还将眼位给做全了。只有苦着脸将那一颗黑子连回,除了缩减了白棋上方的势力以外,一无所得。
试探了一个应手,便被白棋便宜掉几目,夏鹏不敢再多发奇想,为了讨回这几目棋,接下来夏鹏有些着急,不管己方接应之子多么遥远,对黑棋都是紧紧逼住,一派让子棋的作风,求战之心溢于盘上。
崔明勋不紧不慢,黑棋逼大了,就往中间放上一子,简单交换几下次序做活,再回手补上被逼住的白棋,一来一去,夏鹏并无所得,只是将盘面分割成许多小块,看着头绪很多,其实每块皆活,并没有挑畔的地方。
棋局在波澜不惊中结束,因为夏鹏开始的失误,夏鹏盘面只多出三目,夏鹏四目半败北。这盘棋夏鹏感觉下得很是窝囊,通盘下来,没找着一点发力的地方,就在功力的比拼中一点一点被对方追赶落败。
一盘棋下来,天色已发白,夏鹏想起母亲等人还在家中等候,向几人告辞,匆匆回家。
第十六章 第六位至尊
夏鹏回到山庄里,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四下寻找,一会儿,唐龙蹦蹦跳跳地跑来,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师父,晚上吃螃蟹,我和婆婆在后山上捉螃蟹,捉了好多,婆婆手里还有一大袋呢!
夏鹏慈爱地抚摩着唐龙的头:去吧!去陪婆婆玩,不过可不要耽误了练习棋艺,晚上得给我背两局棋谱。虽然夏鹏年龄不大,但几经生死离别,再走南闯北磨练一番,心境已有些苍老。看着唐龙无忧无虑的样子,竟生出几分羡慕。想想从前,也是这样的率真,还没过几年吧!怎么那日子好象就隔得自己好远好遥远似的。
唐龙乖巧地说:我每天都有下棋的,和古强哥哥,和倩姐姐,现在倩姐姐可厉害啦!古强哥哥也不是对手啦!她每天除了下棋,连饭也不吃,我可没有她刻苦。
:哦!”倩儿潜心围棋,那倒是件好事。夏鹏想着,打发了唐龙,往司空倩房间行去。
其时司空云早已下葬,司空倩挽着黑纱,呆坐在棋盘前,手里拿着前些日子夏鹏对黄馨,对大竹英明的棋谱,悉心打谱,对夏鹏踏步进来浑不知觉。
夏鹏看着司空倩日见清瘦的脸庞,想想她的身世,也着实可怜,儿时丧母,小小年纪,又失去了父亲,情蔻初开,又系在了自己这本不该有情的人身上,也难怪她寄情于棋了。
夏鹏悄悄地走上前,看见司空倩正摆在自己与黄馨的对局,黄馨执黑追杀夏鹏大龙,下一手是夏鹏弃龙转换掉黑棋一块,还顺手在边上构筑起一块大摸样,那一盘夏鹏中盘获胜,夏鹏记得很清楚。此刻司空倩正摆到黄馨对大龙痛下杀手,夏鹏外靠寻求转换的前一手,司空倩手执着白棋呆呆发楞。
夏鹏轻咳一声,司空倩回过神来,见着夏鹏:鹏哥哥,你来了,正好我摆到这里,有一点问题想请教于你。:哦!,你说!哪里?心下却在质疑,难道她的棋长得这么快?已经能够找到我们对局的漏洞了?
司空倩指着盘面黄馨破眼的一手:这里,我觉得黑棋可以不用这么急的,白棋在这边还有一些活力。可以将外围封锁好,白就算要补活,好象也补不干净吧!怎么都有点余味的啊!司空倩手指之处,正是夏鹏后来转换之所在。
夏鹏脸一红:这里是有些取巧。我是摸准了馨儿的心理,我料定她必定要在这里屠龙,才这样留下一点味道的。如果她象你这么说的下,我可就不好啦!
说道这里,夏鹏又想起崔明勋所述的境界,无迹可寻。是啊!每一个棋手都有自己的风格,只要你摸准了他的风格脉路,那么他在十字路口的选择和行棋走向都会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下棋的过程就是一个揣摩对手意图而将对方导入自己的作战意图的揣测战。没有人能够将围棋的变化全部算清,谁能比对方多算一筹,谁就把握了主动。
无迹可寻,完全没有风格,让对手根本无法揣测下一手的意图走向,这样的围棋,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