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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醒来时,天已过午,炙热的阳光烤的树叶都打了蔫,离发起进攻的时间还早,他观察了下周围的动静,没什么异常,哨楼的敌人也禁不住酷热,躲到楼下乘凉去了,营区里只剩下两个士兵来回巡视。张鹏看看战友们,王力嘴里叼着条毛巾酣睡着,温炎清鼻子下放着根烟卷,不停的嗅着,张鹏笑笑,爬过去来到他身边,用匕首在地上挖了个小洞,掏出根烟,背身点上,然后把烟放到坑里,用土把周围包上,爬在地上抽起来,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抽烟。早就憋得难受的温炎清马上有样学样,迫不及待的抽起来。
“张鹏,你是不是干过侦察兵,对这行当很熟悉啊!”温炎清低声问他。
“嘿嘿,保密,不告诉你。”张鹏做了个鬼脸轻声说。
“小气劲,不说拉倒!”温炎清白了他一眼说。
。。。。。。
两人轻声聊着天,时间似乎过得快了点,突然张鹏止住话头,向前爬了几步,向山下望去,一头水牛顺着小路向山上跑来,一个越南村民大声吆喝着在后边追赶。
“准备战斗!”温炎清也发现了险情,对大家发出命令,其他几个人赶紧做好战斗准备。
“不要开枪,观察下再说!”张鹏盯着水牛对温炎清说。
水牛眼看要跑到他们潜伏的位置了,‘啪’,忽然又传来一声枪声,气氛更紧张了,大家都悄悄地拉开枪拴,打开保险,这时,对面的山上传来越军哨兵的喊声,原来这是军事禁地,不准村民随便上山,村民听到枪声,停下脚步,可又舍不得耕牛,和对面的哨兵隔着山沟吵起来。
水牛见没人再追,放慢了脚步,甩着尾巴,悠闲的走上山来,低头捡鲜嫩的青草啃起来,吃着吃着,忽然发现草丛中隐藏着一个人,水牛受了惊,抬头就要跑,却发现一把青草递到了嘴边,水牛禁不住鲜草地诱惑,放下恐惧,又开始埋头吃草,山腰处村民和哨兵还在争吵不休。
好一会,越军哨兵妥协了,允许村民上山找牛,村民气哄哄地跑上山,捡起地上的牛鼻绳,拉起就走,牛蹄子好险没踩到张鹏的头上,牛尾巴扫掉了他戴在头上的伪装,幸亏村民急着走,没有发现他们。
“好悬啊,张鹏你小子还行,挺镇定,我差点就开枪了!”温炎清擦了把脸上的冷汗低声说。
张鹏也暗叫侥幸,幸亏是牛发现了他,要是人他们说不定就暴露了。
第十七章 初试锋芒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越军陆续返回,一番洗漱后,吃过他们最后的晚餐,寂静的营区里变得喧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士兵聚在一起谈笑着。对面树林的破袭分队却在忍饥挨饿,气温降低,蚊虫开始出来活动,几个人不敢用部队配发的驱蚊药,防止被军犬发现,更不敢拍打,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着。时间不长,每个人皮肤裸露的地方都被蚊子叮满了大疙瘩,钻心的痒。张鹏在兵团时见识了东北的小咬,现在又看到了南方的大蚊子,它们不像东北的小咬成群结队的活动,而是悄悄的落在人身上吸血,等你发觉时,人家早就吃饱喝足溜走了,张鹏看着蚊子感慨的想,怪不得美国有种型号的轰炸机就叫‘蚊式’,这的蚊子再大点也快赶上了。
苦熬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越军吹响了熄灯哨,越军士兵返回了营房,只留下了三个哨兵在周围来回游弋警卫,几盏汽灯将营区照的雪亮。越军已经接到通报,中国军队连遭我方特工队打击,可能会有报复行动,要求他们加强戒备。可公安屯的指挥官认为他们人多势重,对方人数少了,不敢过来,人多了,穿越边界时肯定会被发现,再说反击战后,中国军队一直采取守势,还没有越境袭击自己的先例,因而放松了警惕,仍然按照常规级别警戒,并没有增加岗哨,加强巡逻。
见敌人都已回屋睡觉,温炎清招呼几个人现身,活动了下酸麻的手脚,吃了点东西,张鹏还能坦然自若的吃饭喝水,其他人神经绷得太紧,有些吃不下,“吃饱,吃饱,要不光荣了,就变饿死鬼了!”温炎清说完,拿起一块饼干全塞到嘴里大嚼,可干的掉渣的压缩干粮噎得他直翻白眼,又不敢咳嗽,样子滑稽极了,看着他的样子,几个人捂着嘴偷笑,紧张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
吃完饭,几个人略是休息,整理身上的武器装备,张鹏轻跳几下,身上的东西没发出一点碰撞的声音,最后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检查了下贴身放置的‘光荣弹’。收拾整齐,温炎清示意刘庆打开电台,调好频率,对着话筒轻轻地吹了三口气,早就守候在电台旁的古涛听到耳机里的‘呲呲’声知道破袭分队完成了潜伏任务,准备发起攻击,他用手指轻轻的在话筒上谈了三下,表示同意,可以进攻。
担任清除哨兵任务的杜宇和张鹏紧跟在田家庆的身后,三人来到公安屯外围,找到预定的进攻点,田家庆伏下身,掏出探雷针轻轻地刺入土中,检查底下是否埋有地雷,张鹏和杜宇半蹲着持枪警惕的警卫着他的左右。敌人太乐观了,地雷埋得像小孩拉屎——稀稀拉拉,半个多小时后道路清理完毕,田家庆退后,让出道路。
张鹏和杜宇握了下手,杜宇转身顺着敌人的巡逻道摸向山顶的瞭望哨,张鹏选了个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匍匐前进到敌人挖的围壕前,摘下铁丝网上挂着的铁罐头盒,拔出匕首,切断紧挨地面的铁丝网,翻身仰面,紧收胸腹,蠕动着身体钻了过去。张鹏微微抬头看看周围,敌人的哨兵依旧守在各自的哨位上,没有发现他,他脚尖蹬地,身子微弓,往前一窜,无声无息地跳入围壕中。倾听了一会儿,安静如斯,张鹏站起身,后退一步,左脚在壕壁上一点,人如同一只轻灵的飞燕腾身而起,将双肘搭在壕壁上,身子上挺,手臂一撑,跳上围壕,转眼间他蹿入了交通壕。
张鹏猫着腰,靠着壕壁摸向哨位上的哨兵,他刚绕过一个折角,准备干掉第一个哨兵时,前方突然出现两个身影,张鹏一惊,赶紧矮身隐在战壕折角处的暗影里。
“有什么情况吗?”原来是查岗的敌人军官。
“报告,一切正常!”哨兵赶紧立正回答道。
“换岗!”敌军官指了下身后的一个新兵道。
“是!”新兵赶紧持枪站到哨位上。
敌军官和下岗的老兵有说有笑的走了,转过交通壕的拐弯不见了,上岗的新兵见他们走远了,放下枪嘟囔着骂道:“就他妈的知道欺负老子是新来的,惹急了老子,明天打你们的黑枪!”可他再没机会了,一把匕首捅进了他的后心,嘴被死死的捂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张鹏把匕首一搅,敌人的身子使劲向上挺了一下,软下来,张鹏拔出匕首,松开他的嘴,把他放下,靠在战壕上,把枪塞到他手里,枪口支柱下巴,看上去,就像在打瞌睡。
处理完哨兵,张鹏跟上敌军官的脚步,他在前边查哨,张鹏跟在后边杀,等敌军官查完哨,回到指挥所,张鹏也把哨兵清理干净了,而且不用担心他们马上回来。张鹏潜到敌人指挥所的窗下,侧耳倾听,里边传出几声哈欠声,接着是解衣脱鞋上床的声响,过了一会儿,有人吹熄了蜡烛,屋里又陷入黑暗中。张鹏转身来到一盏汽灯下,左右各轻晃了两下,给温炎清他们发出任务完成的信号。
温炎清看到信号,马上清理了铁丝网,越过壕沟,在敌营房前和张鹏汇合,埋伏在交通壕里,等待山顶杜宇发出的信号,不多时,山顶传来一声微声冲锋枪射击的声音,听上去如同一块石头从高处掉落,接着山顶上的灯光晃了两下,杜宇也完成了清理哨兵的任务。
温炎清对张鹏做了个行动的手势,张鹏背好枪,拔出匕首叼在口中,翻身来到敌指挥所门前,屋里只有均匀的鼾声,他拿匕首顺着门缝小心的插入,缓缓下行,碰到门闩,向下使劲一压,门闩立即无声的被利刃切断。张鹏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侧身进去,里边的敌人依然没有惊醒,他闭上眼睛待了十几秒钟,睁开眼时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四下打量了一下,靠墙整齐的摆着四张床,上边睡着人,靠窗的墙上挂着两只手枪和一副军用地图,靠门口倚着两支冲锋枪,窗前的桌子上撂着一摞文件。
张鹏来到靠门口的床前,两手快速的抓住敌人脑袋,运暗劲向一边猛的一扭,‘咔吧’一声轻响,拧断了他的颈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