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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队院墙内外的一众人等惊得拔腿不动,只好没命地蹲在了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沈翰祥一个高儿蹦起来,喊:“快,抓活的……我的轻量爆破雷研制成功!”
章雷震和乔和尚一人抓了一根拴马缰绳,三下两下地就把这帮魂都吓飞了的乌合别动队捆成了一串蚂蚱。
乔和尚二话不说,扯着缰绳,连踢带打地将他们关到了东厢房的地窖里。
石友三听到那骇人的响声,慌不迭地爬到了灶台后……看到巧云捂着嘴笑,他才起身四下看了看,走到了院子里。
他挺了挺腰杆,对章雷震和沈翰祥道:“两位革命兄弟,不要在这耽误功夫了,我此次本是被日本兵死拉硬拖地逼着当那个孚田金矿的挂名老板,500多日本兵带着四挺九二重机枪,十几挺歪把子和五六门山炮要强行占矿,这会儿恐怕已经跟金矿的人打起来了……我觉着这事太昧良心,瞅了个空子,跑了出来。”
一听这消息,章雷震倒真的担心起来:金矿里有五千多工人,万一要是动起手来,一点称手家伙都没有的工人们那不是摆明了要吃大亏?
章雷震瞅了一眼石友三。这家伙还真的有点从容不迫,硬起骨头的样子……心里琢磨:搞不好,这汉奸还真的因为巧云的温情友善而良心发现……要不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一低头看到手里的信,立时有了主意。
叫巧云拿了只毛笔,把石友三没来得及穿的秋裤扯开了,巧云与乔和尚同扯着,让石友三写保命悔过书。
石友三倒也痛快,蘸了自己手指上的血,写道:石友三奉板垣征四郎之命,违背良心为日本人夺金矿,幸有鬼见愁等三位义士晓明大义,方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最后的那十几个字因为没血了,在征得鬼见愁的同意后,由巧云研了点磨,总算是有始有终地写完了。
乔和尚道:“写上‘好好对待巧云,两人一起远走高飞’。”
待石友三把“好好……远走高飞”等字样补齐后,章雷震推了乔和尚一把,乔和尚扭捏着进内室与巧云唧咕了一阵子……
待乔和尚跟巧云唧咕完毕,三人把石友三夹在中间,到了后院。
章雷震别着石友三的两只胳膊,倒提着,非常友好地把石友三搁到一侧的马鞍的挂袋处,用套马绳拴好,低头对着一脸苦相的石大司令道:“石司令屡次大难而不死,此番,就真刀真枪地跟我们到玲珑山跟日本人血拼一场罢。”说完,马鞭一挥,箭一般地朝玲珑山而去。
乔和尚跟沈翰祥同乘一马,亦是打马飞奔!
第14章 山中血战
川香樱子与筹田饼一挨了板垣征四郎的一顿臭训,顾不上整理那一片焦黑的官太俱乐部,而是立即兵分两路。川香樱子去亚洋大饭店,让土包子军阀韩复榘交涉释放山口淑子的事,并不惜任何代价,让韩复榘写出书面的合开金矿的协议。筹田饼一则紧三火四地云集了住在龙海市及散居在五龙县、蓬崮县、牟山县、荣登县的日本军,共计400余人。把前期从辽沽市走私的军火拾掇出来,给日本兵装备上,准备对玲珑山金矿来个霸王硬上弓,先淘一批金子再说。
这么一支混杂的队伍,不光要用骡马驮枪带炮,还弄了五辆大卡车拉着淘金用的选矿设备。月黑风高,马嘶车响,惹得村落里的狗狂叫不止。
等到发现石友三这个中国向导不知去向时,筹田饼一慌神了:这黑灯瞎火的,一道山梁接一道山梁的,往哪儿走,才是正路呢。
日本军甲吹牛皮说,这儿的路他熟,自告奋勇地头前带路。
这一走,可就正儿八地走上了斜道……越走山道越窄,没有了村庄只有树木立在路两边,而且,山上不时地有一双双灯笼似的狼眼在晃动。
小鬼子进了野狼谷了。
本来的正路是,从龙海往西南五十里,再往西北有条马车路,很快就能进入玲珑山口。日本军甲一开始领的路也是走的西南路,但过了一个山梁该向西北走马车路时,却一别头,走上了陡峭的北路,头十多里还凑合,可等进了野狼谷,再往前走,只有一条崎岖的羊肠小道。大卡车直接就没法动弹了,有驾骡子车一个不小心,山炮连同骡子呼隆隆地掉到了山涧里。
谷深林密,倒是游击队打伏击的好地方。
要不是章雷震和沈翰祥节外生枝,去发地主家的浮财,在这里搞个爆破阵地,肯定能闷好大一锅小鬼子的血肉汤。
筹田饼一不辨东西,又没带地图,只好分开两拨走,筹田饼一带着大卡车和骡马驮的重武器退回去,找大路,剩下的拿着轻武器的,继续由日本军甲领着往深山里走。
日本军甲明知带错了路,却不敢声张,硬着头皮往山上爬他这一爬,正好背道而驰……
……澹台雷英和刘亚男发现了筹田饼一在龙海市的隐秘行动后,随即叫了金凤,带着三十多人的章家杀寇队骑马紧追。
她们顺着正路追到玲珑山时,只发现了护矿队的几组流动哨,并没有发现鬼子的踪迹,也没看到章雷震和沈翰祥的影子。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最先发现鬼子的,是与玲珑山隔山相望的龙观山上的和尚们。
(龙观山在1949年解放后,在五岳爷爷的倡议下,恢复了原名五龙山,并重塑了五龙的石像,以奠祭为杀寇而死去的和尚们……)
野狼谷乃龙观山的后山主峰与玲珑山东峰交汇的峡谷。后山这一带常有狼出没,只有龙观庙这帮不戒酒肉、艺高胆大的和尚们敢到野狼谷周围寻个猎物,附近的老百姓皆离得远远的。
乔和尚的大师兄静虚起了个大早,领着师弟们在后山的练武场伸胳膊练腿地正练着,蓦然间一甩头,看到一个矮倭瓜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静虚大吼一声:“抓住他,这家伙是鬼子。”
静光、静观两位和尚飞身掠起,照着那家伙扑了过去。吓得那日本军掉头就跑,叽哩哇啦地乱喊:“光头土匪,支那的光头土匪!”
“叭!叭!叭!”日本军的乱枪打响了。
静光、静观跟乔和尚干过几单劫地主浮财的买卖,稍具战术常识。一听枪声,立马躲到一块山石后。
静观伸头往外一看,不禁抽了一口凉气:“阿弥陀佛,我的娘唉,鬼子这是要把咱们连锅端了,静光师兄,鬼子少说也有二百人。”
“不怕,跟他娘的小鬼子干一场。”静光道。
“阿弥陀佛,今天这阵势,有咱没他,有他没咱,佛祖保佑吧,走,回去,咱不能赤手空拳!”静观是个鲁莽性子,一见小鬼子这么一声不吭地摸上来了,热血上涌,准备取他的长枪,拼他狗日的。
他回头朝静虚喊:“大师兄,小鬼子至少有二百人,手里都有家伙!”
静虚已经看到了,练武场外的几道沟沿上影影绰绰的全是小鬼子,他预感到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已无法避免。
“各位师弟,注意隐蔽!”
“会打枪的,快点回去拿枪,不会打的,不要硬着头死拼,杀一个算一个,杀了就跑!”
静虚边思谋边冲一帮师弟们喊着……可是,和尚们只有舞枪弄棒的习惯,不太懂得个战法战术的。一大半的和尚曾跟一些地主武装交过火,以为日本小鬼子也是软不拉唧的南瓜,只要唬一股劲砍倒几个,其他的还不趴下哭爹喊娘……愣是没把这帮日本兵放在眼里。
各人取了称手的家伙,瞅着冒上头来的鬼子就扑了上去。
筹田饼一笼集的这帮日本兵,虽然不是正规的作战部队,可是也经过了几个月的射击和战术训练,有几个特务枪法很准。
他们也不知金矿里怎么有了和尚。日本军甲为显他的功劳:“这是地主雇来的,支那人有句俗话叫……叫:有黄金能使鬼推磨,这些和尚力气大,挖得肯定是最好的金矿。”
日本军队长一擎他的三八大盖,占了个小山包,瞄着先冲上来的和尚,开火了……
一眨眼的功夫,有四个和尚已经倒在了鬼子的枪口下。
静观瞪着血红的眼睛,“小日本,我!”虎吼一声,端着他的红缨长枪,扑了上去。
迎面一个正趴着卧射的鬼子被他一枪扎了个洞,“啾!啾!啾!”数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
静观翻身滚到了沟里,刚要歇口气,却见四五个小鬼子呜嗷着冲向了静光。静光平常练的是暗器,一见这么多鬼子一齐冲上来,略微有些慌神。
甩出两只袖镖射倒了两个鬼子,急转身时,三柄刺刀已经明晃晃地刺过来。静光一矮身,闪过了两柄刺刀,却有一柄扎进了他的大腿。
那鬼子仍要刺,忽觉后背一凉,一柄大枪搠至,透胸而过,接着,身体兀地飞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