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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入刑部后,余观塘展露才华,帮周兴解决了几个棘手案子,得到其信任,成为心腹。很快,他搜集到不少罪证,包括周兴与丘神绩合谋干下的勾当。周兴深得武则天信任,余观塘不敢贸然出击,于是采取迂回战术,从丘神绩入手,写匿名信投送到御史台。本来是投石问路,没抱多大希望,可出乎意料,太后竟下旨把丘神绩拿下,从严查处。余观塘意识到,机会来了。
这时周兴担心被牵连,十分着慌,召集手下商议。余观塘献策,干脆杀了丘神绩。接下来的情况,大致与余观塘在审讯时交待的相同。郭元振与楚江锋是好友,年前他来洛阳玩耍,得知此事后激起义愤之心,自告奋勇参与。莫家班则是博州之乱的受害者,对丘神绩恨之入骨,楚江锋刻意结交,引为同谋。
余观塘和楚江锋要为至亲报仇,甘愿自我牺牲,却不能连累郭元振送命,因此,余观塘又找到贺夫人门上,请她掩护众人逃走。贺夫人是刚烈女子,毫不犹豫答应。
随后的进展很顺利,余观塘等人作案时,留下种种线索,指向周兴,期待负责办案的官员能顺藤摸瓜。田小翠看出猫腻,释放楚江锋,并故意向周兴透露要用他钓鱼。周兴感觉不妙,向余观塘询问对策。余观塘说,可派楚江锋杀何宫灭口,再让郭元振除掉楚江锋,自己带巡捕赶到现场,放乱箭射死郭元振,所有罪行让郭楚两人背负,死无对证。周兴上当,欣然称好。
当然喽,最后余观塘并没有杀人,反而把周兴出卖了。
“整件事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不知叶公子意欲如何?”郭元振坦然说罢,目光炯炯地看叶朗。
叶朗犹豫片刻,吞吞吐吐问:“田小翠也参与了计划?听说你与她哥哥田守义是好友……你们早就相识?”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郭元振露出会心的笑容,似乎猜透了他内心念头。
“是啊,小翠姑娘打小便与我相识,我还抱过她呢。不过,这次来洛阳未与她相认,她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官匪不同道,我不想给田家添麻烦。其实我好多年没见过小翠了,挺想她的,那是个精灵古怪的丫头,呵呵……我们是兄妹之情,你放心。”
妈的,老子有啥可不放心的,你俩是什么关系,关我屁事!
“好吧,在下此来只是为满足好奇心,现已得知真相,便不打扰。”
叶朗拱拱手,转身出屋,扬长而去。
尾声
雪后初晴,天空明亮而湛蓝,澄澈如洗。大街上人声喧闹,喜气洋洋,过节的气氛仍没有消退。叶朗走在街坊内,心情却不甚开朗。
这个案子,只怕还有一只更大的黑手在操纵。
余观塘的种种巧妙布置,必须有一个人来充当“神探”,来侦破,否则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既然田小翠没参与阴谋,系偶然介入,那么按原计划,抓凶手的人是谁呢?
答案只有一个,魏元忠。从两年多前跟余观塘翻脸起,他就开始演戏了吧,老奸巨猾的家伙。
叶朗并不迂腐,对于法律无法解决的事情,平民百姓和江湖人报私仇未尝不可。但魏元忠身为朝廷重臣,却不该以下作手段对付政敌。长此以往,法纪何存?
忽然之间,叶朗有些后悔来洛阳求官,这阴暗诡谲的角斗场,也许不适合他。边塞那广阔的大漠才是他自由驰骋的天地,那烈酒、骏马和弯弓射雕,才是他身心所归。
叶朗站住脚步,回头对一棵大树喊:“别跟啦,早就发现你了。”
槐树后,一位俏丽的大辫子姑娘转出来,鼓起嘴巴说:“谁要跟踪你!只不过看你买了几盒点心,心中好奇——你在洛阳又不认识人,去给谁拜年?”
骗人,明明是怕我与郭元振说翻脸动手,才尾随在后。叶朗心中有数,却不揭破,假装不解道:“刚才你为何不显相,与老朋友见面?”
“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见他,自己倒无所谓,怕牵连家里。说起来,郭元振对我有授艺之恩,我的武艺都是他手把手教的。那时候,他与哥哥等一干豪杰,纵马巡猎,放歌酣饮,我在一旁好生羡慕……”
田小翠面露怅惘,回忆起童年往事。叶朗不惊动她,默默相陪。仅文艺了片刻,小丫头又恢复刁蛮本色,叉腰生气说:“刚才你排队买点心,我还很高兴,以为是买给我的。不料拿去向莫愁姑娘献殷勤,哼!快去再买两盒送给我!”
叶朗失笑:“你有脸说。想想看,从咱俩认识起哪次不是我请客,除了第一天见面你请我吃过一个半馒头外。”
“哈哈哈,大男人真能计较!也罢,这回姐姐请你吃糖,小气鬼!”
田小翠兴高采烈,一甩大辫子,向前走去。
28楼的劫案
作者:E伯爵 字数:7313
楔子
我简直没法儿说我有多么讨厌坐夜间大巴车。
跟臭烘烘的人群一起挤上车,蜷缩在狭窄的座位上,忍受着劣质皮革和汽油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不断听到傻乎乎的对话和刺耳的笑声。有时候无聊而吵闹的录像节目会持续整晚,乘客们昏昏欲睡的脸在屏幕的光线中变换成青灰色。
但最让我不舒服的,还是坐在身边的旅客,那些和我一样单身出行的人。
好一点儿的会歪头睡觉,磨牙或者打呼噜,讨厌的就会试图在一段几个小时的旅程中找一个听他倒垃圾的人,要不就是说一些自以为是的笑话,或者炫耀愚蠢的幸福。
只有极少数会让我心情愉快,当然这愉快也仅仅是抵消以上所有折磨中的很少一部分。他们的谈资显然是有真有假,有些故事拙劣到我想要讥笑,不过有些倒足以让我打起精神,可惜这种人很难碰到,就好像我一直指望着夜间巴士能在晨曦的微光中到达目的地,但其实它们往往在最黑暗的时刻缓缓停下。
NO。1 28楼的劫案
那一年,我拎着行李坐夜间巴士,鼓鼓囊囊的旅行袋里有一些样品,我第二天就得跟销售商们进行殊死搏斗。我在脑子里转着圈想那些杀价的伎俩,而前头的一个胖子在座位上发出震天的鼾声,我几次都想朝他的椅子背上踢一脚,但只是想想而已。
大概我的辗转反侧终于让邻座的乘客也感觉到了不快,她取下耳塞,递给我一块口香糖。
“还有四个小时才到,”这个女人说,“你要是不舒服就吃点东西吧。”
吃一点糖浆和胶基组成的垃圾能替代镇静剂吗,我简直要为她的智商流泪了。但看在她勉强算个美女的份儿上,我接过了口香糖。
她像是个白领,穿着蓝色条纹衬衫和黑色西装外套,脚下是一双平凡无奇的高跟鞋,一个通勤挎包被抱在怀里,再没有别的行李。我觉得她有点像那个叫什么冰冰的女演员,但是她的脸似乎有些浮肿,眼圈下也有深深的黑色沉淀,整体看上去憔悴又疲倦。
我说了声谢谢,勉为其难地将包装纸剥开,把那个东西塞进嘴里。
她似乎对我赏脸的举动很满意,笑着说:“其实口香糖是好东西。”
“坐飞机的时候可以平衡耳压,”我冷冷地说,“还有运动一下脸部的肌肉,延缓下垂。”
她大概没听懂我的讽刺,自顾自地从挎包里掏出另外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它能救命,你不知道吧?”
黏合脑子里的缝吗?
那个女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我表情太露骨,她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你没被绑架过吧?”
我摇摇头,其实更遗憾自己没有中过五百万。
她的表情变得很奇异,一瞬间就充满了优越感。
“我被绑架过。”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我,“看,这里,还有当时被捆过的痕迹。”
她向我展示她的手腕,那上面的确有几条陈旧的伤痕,我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但应该不是刀子。
她给我说,以前她在一个公司里做销售,公司在繁华街区的一个写字楼28层。
“我那个老板啊,可讨厌了。一个更年期妇女,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点儿小错都会把人骂得狗血喷头,那眼神直勾勾的,就跟你欠了她几十万一样。她抠门得要死,只知道雇佣廉价的大学毕业生,老员工干不了几年就走了……”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倒苦水,而我只想听关键的部分。
用陈词滥调骂了十分钟,我都要昏昏欲睡了,她才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大发慈悲地开始讲那一次“绑架”。
“我们公司啊,说得和得好听一点是提供服务概念,说得不好听就是骗人家花钱的。可就是这样,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