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仵作噗哧笑出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继续继续。”
“继续什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峨眉掌门斜眼瞥他。
“那画画的师傅是谁?江湖中可有名号?”徐仵作问。
“有是有,可你们不一定听说过。”峨眉掌门面露轻蔑,徐仵作有些不乐意了,没再问下去。张捕快看他又来脾气,只得开口说:“我俩见识浅,还请掌门赐教。”
峨眉掌门抹了下嘴,慢悠悠地说:“以前一个官家画师,红梅的朋友,叫司马空,红梅后来把他葬了,也是可怜人,本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只是来画个画,没想到被人炸死了。”
徐仵作若有所思地摸下巴,张捕快期待着瞧着他,巴望着能听到些线索,他却道:“还真没听说过。”
峨眉掌门翻个白眼,一脸地理所当然。徐仵作又问:“那藏宝图就藏在这红梅扇里?”
峨眉掌门道:“谁知道呢,反正这把扇子也算是司马空的遗作了,画的又是红梅,便被红梅收了起来。”
徐仵作没再问什么,他看了看张捕快,张捕快琢磨了会儿也想不出啥好问的,收起宣纸,起身要走。临出门前,徐仵作好奇问峨眉掌门:“你和咱俩说这么多事,没事儿吧?”
“没什么大事。”峨眉掌门笑,满脸褶子吓死人。
徐仵作想,感情她是等着人来问。张捕快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出了客栈实在忍不住就问徐仵作:“你那会儿咋想着要找峨眉掌门问落款的事儿的?”
徐仵作说他傻,一掌门怎么会晕尸体,她眼神不对劲,是怕惹事的眼神。
“她怕事儿那怎么还和我们说这么多。”
“怕惹事是一回事,这事儿解决了不就没事了。”
张捕快脑子转得慢,走回了衙门才领悟出来:“哦,原来是想借着我们的手解决棘手的事儿。”
徐仵作找到了县太爷,义正严词地说这回真是出大事了。县太爷在喂猫,院里跑来的野猫,又瘦又可怜。他听了徐仵作的话,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结结巴巴问:“啥?啥事儿?”
“血雨腥风。”徐仵作吓唬他。
“唉哟。”县太爷扶了扶官帽,“哪儿来的血雨腥风?”
徐仵作卖关子:“唉,算了,说了大人您也不明白,咱还是合计合计韩家小姐那事儿得了。”
张捕快在旁听,紧张地直咳嗽。县太爷呵呵笑,说是韩家小姐挺中意张捕快,邀他今晚再赴宴。
“还请你了。”县太爷转头看徐仵作,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咱县衙的人都请了,犒劳咱。”
“犒劳啥,城里两桩命案都还没着落。”张捕快凝眉。
“叫你去就去,哪儿还有这么多有的没的。”县太爷又拿张捕快他姐来压他,张捕快不吭声了,徐仵作蹲下来摸了摸猫脑袋:“八成也是借口,姑娘家哪好意思直接说想见男人呢?”
张捕快低着头,话锋一转,把昨天在仵作房的事儿和县太爷报告。
到了下午,秦捕快从街上回来,说是那帮江湖客浩浩荡荡出了城,往城外去了。
张捕快道:“王二麻子说看到剑客杀了喇嘛后就往西面去,断桥西面确实是城外。”
“他们这没头没脑的。”县太爷摇头,“城外那么大,上哪儿找那什么红梅大侠?”
徐仵作又在仵作房里耗了大半天,去韩家之前他往王虎的小娘子家跑了一趟。
小娘子家住城东,家里又破又小,家徒四壁,穷得漏风。小娘子在绣荷包,客气地给他倒了茶,那茶苦得不能喝,徐仵作握着缺了块儿口子的茶杯说:“收书画的生意不好做。”
小娘子垂头颔首,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
“夫君没钱,可人好。”
“你俩咋认识的?”
“我以前在断桥下边摆针线摊,没啥生意还老被人挤兑,相公帮可我一把,替我出了口恶气。”小娘子没细说,徐仵作也不打听,他笑:“小娘子生得俏,是容易受欺负些。你俩都是外来人?”
“嗯,都是东奔西走混饭吃,在这儿遇上了,索性就在这儿落了根,你瞧这屋破,也是夫君辛辛苦苦自个儿盖起来的,这么想着,就从没觉得屋子破,家里穷。”小娘子说到动情处,满目含泪瞧了徐仵作一眼,抽出手绢擦拭眼角。
“是这理没错。”徐仵作放下茶杯,扫了眼屋子,地方小,收拾得倒干净。
“平时收了字画都往哪儿卖?”徐仵作问道。
“城里的画馆。”
“这几日可还摆针线摊?”
“等办完丧事,过些日子再说。”小娘子道。
徐仵作起身告辞,看着桌上的荷包,道:“以后定往断桥多走走,照顾生意。”
小娘子送他到门口,徐仵作背着手往城西的韩家去,他心道,这家里虽破,杯子外头倒不缺油水。弄了他满手的油。
韩莹莹在自家院里摆了五桌,县衙上下,有家属的带着家属一块儿,没家属的挤挤凑凑坐一桌。张捕快和徐仵作一桌,县太爷带着妻子和韩莹莹一桌。
张捕快要和徐仵作讨论案情,徐仵作说他这人没意思,喝酒的时候还谈死人。张捕快只得闭嘴,酒过三巡,桌上的捕快衙役都喝得东倒西歪,扯开嗓门唱小曲的比比皆是。众人闹得起劲,忽然跑进来个打更的,瞧着铜锣锵锵锵锵冲到县太爷面前。
“不好啦,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
他闭着眼睛大声喊,喊得县太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3。
断桥那儿死了俩人,一男一女,打更的发现了,跑去衙门,衙门没人,在城里转了大半圈才找进了韩家。县太爷一抹嘴,招呼一班衙役风一样冲了出去。
徐仵作走得最慢,敬了韩莹莹一杯酒,给她赔不是,韩莹莹也举杯回敬,说是不打紧,公务要紧。
张捕快他姐在旁看着,搅着手绢在心里骂娘,那媒婆说得没错,这门亲事铁定要被徐仵作弄黄咯。
这回断桥上没见着死人,人死在草丛里。徐仵作瞧了眼不远处的花楼,心想,王二麻子那天估摸着就是在这儿见着剑客杀了喇嘛的。
县太爷一到现场就大声问有没有人动过尸体,围观的都说没有。县太爷找来打更的,问他咋发现的尸体。
“我打更时路过。”打更的说,瞥了眼花楼。
徐仵作哼哼:“八成是要想在这后头偷看花楼的姑娘。”
打更的给他跪下,哭得稀里哗啦。县太爷提起他衣领,戳他脑门:“哭啥,哭啥,又不是你杀的人,你哭啥?”
“小人怕。”打更地说。
张捕快把这两具背朝天,脸贴地的尸体翻了过来,秦捕快打着灯笼靠过去。见了死人脸蛋,张捕快倒抽了口凉气:“是他俩。”
“谁?”县太爷眼睛不好,走近了两步去看。
徐仵作蹲在地上检查尸体伤口,轻描淡写地说:“武当掌门和峨眉掌门。”
“啥?你说啥??”县太爷吓得脸色发白,咋一下又死两个掌门?
“看好咯!”徐仵作双手抱着武当掌门的脑袋,抬眼看了众人一圈,把脑袋整个搬起。
看热闹的散了大半,留下小半胆肥的,继续瞧着。
“脑袋都和身体分了家。”徐仵作对峨眉掌门的尸体如法炮制,这下可好,同行的捕快都吓走了两个。
打更的晕了过去,四肢还不停抽搐。
张捕快去掐他人中,徐仵作安排人把尸体抬回衙门。县太爷靠在树边喊娘。
徐仵作召来还在边上看着的一个路人,问他断桥下头以前哪儿有卖针线活。那路人想了会儿说,就这边一片,早市时出来,和卖馄饨卖烧饼的摆一起。
徐仵作看张捕快还没走,就拉着他一块儿去了他家。张捕快问他干啥,他说想问个事儿。
徐老爷也还没睡,徐仵作把武当掌门和峨眉掌门死了的事和他说了。徐老爷半晌没吱声,徐仵作问他:“当年幸存的是哪五个人?”
徐老爷横眉瞪他:“你瞎打听啥?”
“爹,我这不是怕你也出事儿吗?”
“我能出啥事儿,用得着你关心?”徐老爷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把那五个人名给交代了。
当年剿山贼去了三十五个,活下来五个。一个是武当掌门,一个是峨眉掌门,一个是他明镜徐三郎,一个是红梅大侠,还有一个是司马空。
“这司马空不是画师吗?跟着你们去杀山贼?”
“他是红梅的好友,素来混在一起,杀山贼他没去,就在客栈里画画儿。”
张捕快哦了声:“怪不得活了下来。”
“可后来还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