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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缩着肩膀走过去,徐仵作把蜡烛凑到喇嘛脸上给她瞧,问道:“你识得?”
小娘子拿手绢捂着口鼻,双腿一软晕了过去。张捕快忙跪在地上给小娘子掐人中,小娘子打着激灵醒过来,拽着张捕快袖子呜咽:“夫君,夫君,是他…………”
小娘子泣不成声,张捕快手足无措,徐仵作眉毛一挑,暗暗道:“这么快就结案了?”
那边厢,县太爷着急要找张捕快回酒席,却见他带着个小娘子进屋来。一屋人都给吓坏了,媒婆拉下脸就不干了,张捕快他姐急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韩家小姐自始至终低着头,很是害羞的样子。
徐仵作从张捕快身后钻出来,环视一圈,笑了笑,明知故问:“咋都不说话?”
“……仵……仵作,你来这干啥?”县太爷结巴着问。
“哦,来说个事,喇嘛的尸体有人来认了。”徐仵作瞅着小娘子说。
“哈哈哈哈,原来是来认尸体的。”县太爷松了口气,忙拉着媒婆才重新坐下,“没事儿,没事儿,县衙的事。”
县太爷嘻嘻哈哈站起身,让那面色苍白的小娘子坐下。张捕快给县太爷解释前因后果,县太爷摸着下巴说:“那剑客八成是个山贼,路上没抢到,就一路跟着,到了城里发现小娘子的相公不是真喇嘛,一气之下就杀了人。”
“那现在咋办?咱去山里抓山贼?”
“那哪儿抓得完,自认倒霉呗。”县太爷同情小娘子,说要帮她找块好墓地,尽早葬了。
徐仵作啃着鸡腿问:“小娘子,你相公以前干啥的?”
“收书画,卖给画馆的。”
“收书画的还在身上画画儿?”
“我识他时他身上就有画儿,那老虎哪儿来的我也不知道。”小娘子低着头,县太爷命人给她上了杯安神的茶。
“我看他八成以前也是山贼,这是内讧呢。”徐仵作吃得满嘴油光,看得张捕快他姐直跺脚,又不敢轰走财主儿子,只好忍着。
“成婚多久啦?”县太爷问小娘子。
“两年了。”小娘子轻轻地答。
“哪儿有内讧两年后才来杀人呢?”县太爷皱着眉怪徐仵作胡说八道,他又琢磨了会儿,让张捕快送小娘子回家,明儿就把尸体送上门。
“谢过县太爷。”小娘子给县太爷行了个大礼,哭哭啼啼地跟着张捕快走了。
张捕快他姐不高兴了,和县太爷咬耳朵,怪他没让徐仵作送,张捕快走了,这还算什么相亲啊。
县太爷嘿嘿笑:“徐仵作刚才不正吃饭呢嘛,多不好意思。”
张捕快他姐气得直哼哼,更气人的是,徐仵作吃饱喝足还自告奋勇送韩家小姐回家,张捕快他姐拦都拦不下来,眼瞅着给自己弟弟挑的媳妇儿和徐仵作走到了一起。
韩家小姐怕生,性子也害羞,路上没说一句话,徐仵作也成了个闷葫芦,两人不声不响走到了韩家门口,徐仵作却调转屁股往衙门的方向去。韩家小姐喊住了他,红着脸蛋说:“徐公子,要是没记错的话您家是住东边吧……这方向不对呀。”
徐仵作没想到韩家小姐还知道他住哪儿,摸摸头发,说:“我找张捕快去。”
“找他干啥呀?”韩莹莹娇滴滴地问。
“抓山贼去。”
韩莹莹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山贼好厉害的,徐公子你要小心呀。”
徐仵作笑笑说:“我不抓,我啥都不会,只会验尸体,让张捕快去。”
韩莹莹还是笑,转身进了韩家。
徐仵作真去找了张捕快和他商量出城进山抓山贼的事,张捕快听了,两眼一黑,说:“这事儿我办不了,山贼我可打不过。”
“你一公家的人怕什么山贼,你就说例行巡查不就行了,我们就去瞅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哪行啊?我当捕快这么多年都没例行巡查过,突然来这么一出也太奇怪了,再说了,进了贼窝还能轮得着我们说话?”
徐仵作思量片刻,说:“那行,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张捕快两眼又是一黑,实在没辙只好偷了县衙里上月缴来的两件夜行衣,和徐仵作一人一件,跨上两匹快马出了城,往山中行去。
2。
山容易进,山贼不好找,张捕快和徐仵作一人一马自晚上找到白天都没在山里找到半个山贼。天亮后徐仵作在马背上琢磨着:“咱们一晚上找了七八个山头,连个山寨都没见着。”
张捕快也说:“要不是那个小娘子说,我还没想到山贼这一出,咱这地方毕竟好几年没出过山贼的事儿了。”
徐仵作摸下巴:“那小娘子的相公是从谁那儿听说有山贼要防的?”
“可能是他要去的地方路途比较险恶吧。”张捕快说着,夹了下马肚子,快马加鞭往县城方向飞驰而去。徐仵作慢悠悠地沿着山路走,他寻思着,这个小娘子的相公说不定要躲的不是山贼,而是别的什么人。
别的不敢得罪喇嘛的人?
徐仵作想到这儿,把自己的钱袋拿了出来挂在了马鞍上,这下可好,片刻后,徐仵作眼前咻咻飞出了两个蒙面人,人手一把大刀,大喊要劫财。徐仵作总算是见着了山贼,高兴地和什么似的,立马从马上下来,将钱袋双手奉上,问道:“两位山贼大哥,我和你们打听个事。”
这两个山贼头一回见人被打劫了还嬉皮笑脸的,向后退了一步道:“你问。”
“你们前些日子劫过喇嘛吗?”
“劫喇嘛干啥?喇嘛都是一队一队的,人多,还会武功,不劫。”这个山贼也老实,徐仵作双手抱拳,道:“二位山贼大哥怎么称呼?”
“呸,山什么贼?你小子我可盯了你一整晚了,说!你在山上转悠想干啥?”两个山贼中高个的那个用刀尖指着徐仵作脖子呵斥道。
“咳,我,我也没啥,我就是在找一个兄弟,他以前在这块儿当山贼,可威风啦,我是他表亲,想来投靠他的。”
“山贼?得多少年的事儿了?现在哪儿还有山贼,都是飞贼!”高个的瞅瞅矮个的,“去,搜搜他。”
徐仵作张开双手,任由飞贼给他搜身。
“那飞贼大哥,你们倒是见没见过喇嘛?”
“见过!你这人咋这么烦?前些日子见了一队。”
“那里面有没有个很奇怪的人?”
“嘿你小子,里面倒真还有个怪人!都被其他喇嘛嫌弃,不肯和他一块儿,整天念叨什么我是谁我要干啥,怪极了。”
徐仵作听了更高兴了,还想再问下去,那矮个的从他身上搜出了个衙门的牌子,吓得一哆嗦,拉着高个的就跑了。高个的边跑边骂娘:“早说自己是衙门的人我们还劫个屁啊!”
徐仵作捡起被高个扔在地上的钱袋,牵着马准备回城。
等到徐仵作回到衙门,县城里又出人命了。徐仵作马还没牵回马厩,就被拉着去验尸,他被带去方家大院,死人就在那儿。
方家大院在城北,以前住着户大人家,老爷姓方,做烟火生意,三年前库房失火,全家上下五十几口活下俩人,一个丫鬟一个姨太太,姨太太带着丫鬟离开了这伤心地,剩下个半破宅子给乞丐捡了便宜。遇上刮风下雨落大雪,全都到这儿来躲避。
死在方家大院的就是个乞儿。徐仵作见着尸体,两眼放光,伸手拨开了乞儿额前的乱发,站在他身后的张捕快大叫一声,这个乞丐正是昨儿个捡了他扇子的那个!
“这儿谁发现的尸体啊?”徐仵作叉着腰大声问。
四周围着看热闹的乞儿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站出来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
“是我。”老乞丐说,喉咙里有痰,俩字就让他上气不接下气,在边上喘了片刻,又道,“今早看他还没起身,就去喊他,才发现人死了。”
“昨晚可听见什么动静?”张捕快问。
众人纷纷摇头,徐仵作散了些酒钱下去,让他们买酒吃去。张捕快蹲在他边上看尸体,聚精会神地,时不时伸手摸两下。
“你找东西?”徐仵作把乞儿脑袋偏向一边,终于看到致命伤口,是个针口,想必是中了毒针。
“扇子没了。”张捕快四处找找说。
“中毒死的。”徐仵作说。
“毒针哪儿去了?”
“八成和扇子一起被人拿走了。”
两人一合计,决定先把尸体运回衙门。
两天之内死了两个人,县太爷吓得不轻,关了大门召集一众捕快商量对策。
“大人,我看这事有蹊跷。”张捕快最先发言。
“啥意思?”县太爷不明白。
“那喇嘛和乞丐死都得蹊跷,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