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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孔斯特…阿尔贝斯公司的房屋,中央路392号。
我在12月13日下午察看了这所房子,我事前从佣人那里拿到了钥匙,这时他已住在安全区内。房子完全正常,一切都没有损坏,周围的竹篱笆很完整,大铁门也锁着。此时在这地区已看不见中国军队。12月15日中午我发现房子被砸开了,窗子被砸破,所有上锁的房门均被强行打开,柜子和箱子包括佣人的箱子都被打开了。在我到达时,5个日本士兵正穿过后面的竹篱笆离去,这儿的竹篱笆已被砸坏并被踩倒过。它后面的几所房子里驻扎着日本兵。日本兵还是一再去“光顾”,尽管我用钉子把门钉上并锁好,但我每次去都发现门已被砸开。我最后一次去察看时,只有冰箱和少数几件家具还没有损坏。甚至一只浴缸也被拆了下来,钱箱被砸开,锁显然是用枪打坏的。产品介绍、文件和信纸在房间里撒得遍地皆是,完全不能再使用。办公室里几张大书桌连同一些椅子也被抬走了。除了几件家具和冰箱外,房子里的所有家具只能视为已全部损失。
4.林德曼、增切克和布瑟先生的住宅,中央路沅江新村。
我于12月13日察看过了孔斯特…阿尔贝斯公司的房子后,接着察看了这些房子。两个大铁门锁得好好的,看门人仍住在那里,还想住下去,所有的房间都锁着,完好无损。
15日下午我第二次去察看。看门人还在,但他受到了粗暴对待和痛打,日本兵还逼迫他帮忙搬走抢劫来的东西。这3所德国人的房屋都被砸开、搬走了很多东西,2辆汽车没有了,看门人的财物也被抢走。后来我再去察看时,看门人已不在那里,所有的门都开着,一切都表明:日本兵经常“光顾”这里。
5.上海路11号和13号,施特雷齐乌斯先生和福伊格特—R先生的住宅。
我于12月13日下午察看了这些房子,看到它们完好无损,佣人们住在里面,还收留了几个难民。16日,我发现两所房子均被砸坏并被抢劫。施特雷齐乌斯先生家的佣人们13日找过我,向我报告了第一次遭破门抢劫的情况,后来他下决心搬了出去。我在二楼看到一个日本兵正在捆扎一包东西,他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离开,留下了那包东西,并且是穿过后面的篱笆出去的。正当我还在楼上和佣人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来了两个士兵,大声呼喊佣人,用刺刀进行威胁。我站到他们中间、叫他们尽快离开。这所房子在我16日到达时已经被洗劫过,比较好的东西都已拿走,全部饮料瓶的瓶颈都被打掉,罐头被砸开,丢在地上,餐室里肮脏不堪。尽管贴有日本大使馆的公告,日本士兵仍然一再“光顾”。日本兵们总喜欢穿过踩倒的竹篱笆从后门闯进去。
福伊格特.R的屋子,在16日时只被日本士兵拿走少量财物,但我在23日去察看时,发现一切都已被砸开和砸坏。
6.宁海路56号,海因里希的住宅。
这房子12月13日还完好无损,佣人收留了几个难民。
根据佣人16日的报告,我又察看了该房子,发现许多木板箱已被砸开,物品被偷走。
上述6项所列房屋位于中国军队12日~13日夜里经主干道仓促撤退的道路旁。我们原来担心,德国人这些房屋会被在撤退中的中国部队砸开,但我12月13日下午的察看结果则是一切都完好无损,中国部队很守纪律。
7.黑姆佩尔北方饭店,中山东路178号。
我于12月21日(星期二)中午12时和日本大使馆的警官高玉察看这所房子。后面一栋楼房已处在火海之中,前面餐厅里窗帘正在着火,火是从邻屋蔓延过来的。3个日本士兵在一边监视。在我抗议下,高玉去找这些士兵谈话,但随后只是说:“他们在找饭吃。”每个人都看得见,德国大使馆和日本大使馆的公告就张贴在大门口,房顶上飘着德国国旗。
8.中山门外苜蓿园33号施梅林的住宅和苜蓿园6号埃克特的住宅。
我直到12月26日才有机会察看这两所房子。这两所房子遭到了严重抢劫。施梅林的房子里虽然有许多东西扔到了院子里,但家具还都在。有几个房间被弄得像马厩。埃克特的房子里几乎已没有家具。一张长沙发的套子被扯下来,部分地板被撬开了。今年1月12日我发现两所房子均已被完全烧光。由于这两所房屋没有其他房屋紧挨着,那里又没有平民居住,因此这火只能是日本士兵放的,那里住着大量日本兵。
我在这儿要特别强调,12月13日中午中国部队撤退已经过了山西路。中央路已经完全没有中国军队,同样,主要干道中山北路到国际俱乐部、高楼门、宁海路和上海路也已没有中国军队。
致以德意志的问候
签名:克·克勒格尔
1月18日
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到烟柱冲天,纵火取乐还在继续。9时在宁海路5号我们总部召开全体难民收容所负责人会议。我们已经做好日本人破坏甚至禁止召开会议的准备。我在墙外布置了一个岗哨,万一我们的房子像上次那样被日本宪兵包围起来,他就立即通知德国大使馆。我很高兴的是,罗森博士、克勒格尔和施佩林都来出席了。大家都有些紧张,不知日本人是否会来干涉,结果我们空等一场。谢天谢地,会议进行得平静而正常。
下午,斯迈思博士和菲奇带来消息说:我们1月17日的信已被日本人拒绝,是田中的口头答复。就是说,我们在城里既不可以运送米,也不可以运送其他粮食;既不可以从城里的仓库运粮,也不可以从上海运进。日本人似乎是想把难民们饿死。必须挫败这个企图。我们向上海发了如下电报:
致上海全国基督教总会博因顿
吃饭问题更严重了,因为平民得不到正常的粮食供应。自12月13日起,只从现有大批存粮中拿出2200袋米和1000袋面粉售给25万难民。平民至今靠带来的私人存粮度日。这存粮现在即将耗尽!5万难民现在每天从我们这里得到免费的定量大米。我们申请运进在当地购买的米和小麦,请求准许从上海船运600吨粮食到这里,均遭拒绝。请争取在上海进行必要的谈判。如在上海能购到蚕豆,请尽快船运100吨来这里。并请继续进行募捐。我们十分需要救济款。
签名:菲奇
1938年1月18日15时
1月18日
美国大使馆又可以发电报把一个“精彩的事件”传到华盛顿国务院。这里的美国学校今天又被抢了。抢劫者把围墙砸开一个大洞后将一架钢琴搬走。可惜美国大使馆的官员来得迟了一些,没能当场把日本兵抓住。在美国大使馆官员重又回到这里后,人们一定认为日本军队是不会干出这类丑事的。
我绞尽脑汁思考我应该怎样停业的问题,因为我收到了“结束商务事宜”的电报。现在搞不到木板箱,也找不到木匠和运输工人。我该如何收拾我的东西呢?丢在这里不要了,这不行——这等于就是损失。我若是走了,就是说去上海,我这整个院子怎么办?尽管如此,一定还是会有办法的。日本人或许会发给我通行证,我甚至感觉到他们也许乐于摆脱我,但是我院子里的650个难民怎么办呢?在我为南京做了许许多多工作并且取得成绩之后,这是一个多么痛苦的结局!
1月19日
电台广播说,柏林一家报纸警告日本,劝其放弃继续入侵中国内地,并提议日本向中国提出一项体面的和平建议。这条消息“好得没法让人相信”。这里没有人相信日本人会接受这个很好的建议。陇海铁路线上大规模的战斗一触即发。中国军队在那里约有4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