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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老实人急扯白脸,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众人虽都不是侦探出身,也能看出刘土环不是那号人,半斤白酒壮胆,也不敢去偷一只鸡,死老虎躺地上都没胆量摸一把,怎么会和彭家兄弟沾上边。可“奎奎”怎么就死磕上他了呢?
“你来送什么药?”嘉尔问他。
“天麻、接骨木,还有白穗花,都是我自己采的,还有一只山兔子……”
“兔子呢?”嘉尔环顾左右。
“刚才被老虎一吓,我松了手,兔子跑了。”刘土环顿了一顿,又赶紧解释:“兔子是我换的,有个人想要我的野三七,给了我一只兔子。”
斯蒂文的眼睛猛然亮了:“在什么地方换的?”
“就在山下……”
“离这里多远?”
“不远,二三里路。”
斯蒂文一蹦多高:“那是彭潭,快去抓他!”
没人再顾得上仔细问了,全都撒丫子跟斯蒂文朝山前跑,只有林教授跑了两步折回来,进屋子给警方打电话。
六十八
抓捕彭潭的刑警,分三路跑了大半个中国没找到彭潭,没想到他还蹲在百山祖!这小子真狡猾,也真大胆。
刘土环说的地方是个山脚,背后就是百山祖核心区的原始森林,那个拎兔子的人就是从原生的黄山松林里走出来的。
人们喘着气,呆呆地望着暮气中的森林。空中一队候鸟成雁阵掠过,林中发出巨响,一棵高大的病树“哗哗”倒下,砸得一溜树木猛烈摇摆,枝叶迸飞。
一只鹰“嗖”的直射云空,翼下露出橘红色的羽毛,那是赤腹鹰。丛林中跳出一只大灵猫,当它看到路边的一大群人,立刻转头,飞身上树不见了。
人们同时意识到自己有多笨,如果那个人真是彭潭,他还会在这里等你吗?他能从公安的眼皮底下溜走,就更不会让你抓到他。
这森林容不下一只老虎,可要钻进去个把人,你开进一个旅也难找着他,更何况彭潭是一个有着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家伙。
回到基地,斯蒂文说出了他的判断。
“刘土环在山下遇上彭潭,两个人交易的时候,刘土环沾上了彭潭的气味。‘奎奎’对这气味太敏感了,哪怕是一丝一缕,也让它大受刺激,它的灾难是从这气味开始的。”
“奎奎”的记忆中,这气味来自仇敌,所以造成它的过激反应,它要复仇。
闻讯赶来的公安盘问了刘土环,从他描述的相貌特征判断,断定那个人就是通缉犯彭潭。公安人员真是窝火。
“到处都贴着通缉令,你睁着两只眼还认不出来,如果早向我们报告,彭潭已经落网了。”派出所所长忍不住训斥刘土环。
刘土环懊悔得直打自己的脑袋,他真认不出来,就像先前分辨不出老虎和豹子,他不是笨,是天生有图像记忆缺失症。
彭潭还在百山祖!指挥部和专案组刑警都被愚弄了,他们切齿咒骂着,紧急行动,部署对这个悍匪的追捕。
百山祖的旅游暂停了,抓捕到通缉犯之前,一万个理由也不许重开。
数个武警支队调进山,封锁了所有路口,连多少年弃之不用的羊肠小道都上了岗,二十四小时值勤。这期间,指挥部还不断派遣小分队深入密林,搜索可疑的踪迹。
更多的刑警和附近所有的乡村干部被动员,手里拿着带彭潭头像的通缉令,挨家挨户地询问和排查,只要是二十岁以上的男子,一个都不漏过。
警方懊恼透了,立军令状补过,像上次让兄弟俩还能找到住房的疏漏,绝不会再发生了。
悬赏十万果然有效,警方不断接到举报电话,这一带好几个与彭潭相像的男人都被检举一遍,其中一个被接连举报两次,赌气再不出门。还有一个老兄更冤枉,他和彭潭长得一点也不像,估计得罪了谁,被恶作剧的报复。
警方多次紧急出动,扑空也不抱怨,他们的执着终于得到回报,一天清晨,夜雨刚过,一个山民赶早进山偷采竹笋,这不太合法,但山民有自己的道理,野竹笋不采白不采,野猪会把它啃光。
他爬到东山海拔八九百米的半坡,那里成片的玉山竹,也有一小群野猪。他的到来,惊散了野猪,这些畜生不大情愿把可口的竹笋都让给他,就满竹林的和他打游击,你挖这头,我刨那头。
山民也来不及和野猪较真,只忙着猪嘴下抢食,看谁快!偶然中,他想歇一歇腰,一抬头,看到对面山坡的铁杉树林里有个人,靠着一棵大树发呆,这人的个头和样子很像通缉犯。
估计是野猪的哼唧声麻痹了那人,他没有注意到竹林中的山民。
这山民惊中有喜,喜中也怕,他连半篓竹笋都不要了,赶紧跑回来报告。
派出所的所长得到报告,来不及召集更多的人,带着五六个民警就进了山。他们赶到东山北坡的铁杉树林,彭潭刚刚离开,他们顺着脚印追踪,一路追到山谷,那里有布满巨大的蕨类植物,彭潭一头扎了进去。
他们搜索的时候,彭潭开枪拒捕,双方打了起来。一时山谷里枪声响成一片,惊得四面山林中的鸟群腾飞聒噪。
彭潭那小子枪法贼准,而且是在暗处,民警在明处,结果两个民警被射中,一重伤一轻伤,彭潭借蕨类植物,顺河谷一直撤到对岸山脚下。
对岸的地势更复杂,蕨类植物紧连大片的沉水樟,樟树上又爬满藤蔓,而且头上蜘蛛网密布,脚下蟾蜍乱跳,毒蛇游走,组成一道生物屏障,没有野外追捕经验的民警根本下不了脚,眼巴巴地看着彭潭消失在里面。
这次围捕失败,让那个派出所所长受到严厉批评,他过于立功心切了。如果他不打草惊蛇,等待武警分队到达的话,有三个彭潭也别想溜走。
大家的沮丧中,枪击现场有了略让人振奋的报告,彭潭也受了枪伤,是一路滴着血逃走的。
指挥部立刻下令,百山祖一带的药铺都布置了蹲守,所有的村民也都接到通知,只要有任何人买外伤药,立刻报告。
六十九
数十天后的一个深夜,“奎奎”忽然躁动不安,它拖着后肢,扑到栏杆前来回移动,栗色的眼睛,炯炯有光地远眺黑黝黝的山林,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叫。
老实巴交的饲养员慌了,怕出什么意外,叫醒了考察组的人。
林教授等人都披衣过来,仔细观察着“奎奎”,它显然是受了刺激,很紧张,注意力始终在深山的方向,对任何引诱都不理睬,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奎奎”才慢慢平静下来。
“奎奎”平息了,人们睡意散得没影,他们把目光投向山峰,直抓后脑勺。当晚没有月亮,夜黑得很,但山峰黑得更狠,还是凸现出沉重厚实的轮廓,月黑的夜晚,黑糊糊的大山让人产生恐惧和敬畏。
“那里有什么东西让‘奎奎’睡不着觉?”嘉尔问。
“可能是什么野兽下山了,又被虎叫吓了回去。”林教授说。
斯蒂文赞同:“可能是野猪群,它们刺激了‘奎奎’捕猎的欲望。”
龚吉又来奇思妙想了:“没准这样刺激几回,‘奎奎’的后腿就好了。”
林教授摇摇头,回房间去了,他习惯了龚吉的俏皮话,可斯蒂文不行,在那里一本正经地驳斥,给龚吉讲解骨科学知识,直到龚吉打着哈欠求饶。
如果这是个偶发事件,过去就拉倒了,根本就不值当一提。没想到第二天同一时间,“奎奎”再次骚动,还是对着那座山,弄得考察组还得起夜。这还不说,一连几夜,“奎奎”都是如此,得认真对待了。
考察组的人在白天进了山,走到“奎奎”朝着吼叫的方位,反反复复搜查。
那是成片的落叶阔叶混交林,中间夹有一条山溪,溪水两边多是象耳芋,叶子大的和象耳朵差不多,小的也不亚于小孩屁股。
他们在象耳芋里趟了几个来回,什么也没发现,倒是分别趟出一只食蟹獴和两条正交尾的玉斑锦蛇,吓得龚吉和嘉尔先后都喊破了嗓子。
回来后,专门和警方的人开了联席会议,大家经过分析,一致认为是某种野兽的可能性小,没有哪类野兽有胆量夜夜和老虎逗闷子。很可能又是那个消失了一阵子的彭潭。他夜里活动的信息,被“奎奎”的某种感观功能察觉了。
更危险的是,彭潭因为受了伤,很可能产生报复心态,想借黑夜潜入附近,寻机杀死“奎奎”。
这个结果让大家坐不住了,一个精密的抓捕计划很快制定出来。既然彭潭多次活动于同一方位,他很可能